两人互相欣赏着对方的装扮时,小王尔德限时返场,大声呼吁:“我也要!你们把我忘了!”
“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王尔德牵着茧一眠去做发型。
在用直板和卷发棒夹过后,茧一眠的头发更蓬松了些,整个人的头型都饱满了,摸起来duangduang的,弹性十足。
当然,王尔德亲自做的发型,自然也是王尔德率先享受,他可是撸了好一会儿。
两人在小王尔德的装扮上略微发愁,大小王尔德都拒绝穿同款。
王尔德不想被人认成父子,要是被人叫了“孩子他爸”这种高龄称呼,他会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年龄问题一直都是他的敏感点。
而小王尔德则拒绝成为王尔德的“边角料”,他要一身有他特色的,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衣服!
不过他们手头上的童装有限,最后打算逛街的时候给小王尔德买一身。
三人坐车来到市中心。茧一眠牵着王尔德,步伐轻快,不自觉地踮脚,交叠的手随着步调起起落落。
在欧洲的社交文化中,肢体接触的界限远比东方开放,初识之人便可以拥抱亲吻作为礼节,短短几日的交集便滚到床上的也不在少数。在这样的氛围下,牵手反而成了一种不添杂质,异常纯粹的情感表达。
这样想着,王尔德攥紧了几分力度。
三人首先去逛街买衣服,商场里人头攒动,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王尔德和茧一眠的身影格外显眼,一个金发碧眼气质不凡,一个黑发清隽面容温和,走在一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进入一家童装店。
小王尔德看着指着墙上一排排衣服,有些眼花缭乱:“挑衣服好麻烦,要不把这片全包了吧。”
王尔德一个手指直接摁上小王尔德的脑袋,将其牢牢定在原地:“不行,待会还要去很多地方玩,买这么多衣服拿着会很不方便。就只能选一件。”
小王尔德嘟起嘴巴:“你一点都不好用,这个时候要是有那个卡卡夫……夫卡?反正就是那个新晋电灯泡,他的异能就好用多了。”
“我的异能要是变形,那就没有你了,你抱怨什么。”王尔德加大力度,惹来对方一阵痛痛痛的叫声。
店员看着这幅闪闪亮的画面。有两个好帅的大帅哥,一个本国的,一个异国,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异国帅哥的弟弟,在拌嘴呢,关系真好都好养眼啊。
但是!她的工作不能这么懈怠。她学过英文,但是对方的英文说得真的好快,她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去听,更别提理解了。她怎么去搭话推荐衣服啊加业绩啊!
店员眼中,唯一能交流的帅气黑发男一脸宠溺地看着争吵的兄弟俩,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嗯……如果被这种眼神看着,大概会很心动。
最后,店员鼓起勇气上前搭话,对小朋友说:“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试衣间试穿一下哦。”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试衣间,尽量用肢体语言能够弥补语言上的障碍。
小王尔德一脸茫然:?听不懂,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茧一眠承担起翻译的职务,用英语叙述给他听,小王尔德听明白,连续拿了好几套衣服,在店员指引下去了试衣间。
闲着也是闲,茧一眠便在店里四处看看。
王尔德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贴近他轻声道:“看什么呢,你也想穿吗?”
茧一眠:“只是随便看,小孩子的衣服我又穿不了。”
王尔德沉吟:“或许卡夫卡能做到?想看小时候的你。”
茧一眠:“……不要再用卡夫卡玩奇怪的play啦!”
店员小姐眯眯着眼睛,露出蜜汁微笑。
两个帅哥贴在一起了!
金发帅哥在拨弄黑发帅哥的发尾。
黑发帅哥好像害羞了!
但黑发帅哥没有就此罢休,他反击了,反手扣住金发帅哥的手,十指交迭!
金发帅哥看似在挣脱,却没有完全挣开,反而用手指轻轻挠着对方的掌心。
黑发帅哥挡住了这小小的进攻,似乎低声说了什么,金发帅哥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下,一下子就老实了。
店员一边想继续欣赏这美妙的画面,一边又强迫自己出于礼貌和职业道德别开脸。
小王尔德换好第一套衣服,走出试衣间到外面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让他不太满意。他微微撇嘴,钻回试衣间,一顿鼓捣,最后又换了一套走出来。
不好看。这个不好看。这个也不好看。
王尔德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定制或者昂贵的奢饰品,连带着画像的眼光被养得很刁。这种商场的衣服,虽然在当地已经算很高端的了,还是有些入不了他的眼睛。
就这样,他换了十多套,试过的衣服在试衣间里堆成了小山,终于找到了一身中意的一件带着小骷髅头logo的Polo衫配上一条深色小短裤。
小朋友选好了衣服,店员很是高兴。他们家的衣服在商场里是很贵的那种,卖出去一件衣服有不少的提成,这一套下来足够她半个月的业绩。
结账时,王尔德推辞了茧一眠付钱的好意,拿出自己的钱包,不仅支付了衣服的费用,还多给了店员小姐30%的小费。
店员小姐看着手中一堆钞票,手都在颤抖,忙说自己不要,小费文化在这里不是惯例!
在王尔德眼里,小王尔德换了那么多衣服,很折腾人,而且这位小姐很有眼力见,没有打扰他和茧一眠的相处,值得一笔丰厚的小费。
店员小姐最后收下了钱,心中的小人狂叫。妈妈,我遇到有钱的好心人了呜呜呜,打工人今晚能吃顿好的了!谢谢好人,好人一生平安,一胎八个!
小王尔德拿着一个超大彩虹波板糖走在前方带路,不时回头催促身后的两人加快脚步,下一站是他最期待的游乐园。
游乐园的入口处彩旗飘扬,气球高悬,一座巨大的卡通城堡矗立在门前,点缀着各色灯饰,即使是白天也能看出夜晚必定光彩夺目。五彩缤纷的小摊沿着主干道一字排开,各种游乐设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区内。
茧一眠拿了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各个游乐设施的位置、开放时间,以及各类表演的场次安排。
小王尔德指着一条蜿蜒的路线提议道:“我们顺着这条路线来,碰到哪个玩哪个,如何?”
那条路几乎覆盖了园区内所有主要设施,三人全票通过。
首先尝试的是旋转飞椅一种由数十个座椅悬挂在圆形顶棚下,随着机器旋转而飞起的游乐设施。随着设备启动,他们的身体渐渐被离心力推向外侧,双脚离地,体验悬空的感觉。
这对茧一眠来说这太easy了,丝毫没有难度,甚至还能分神观察周围的景色。
接着是大摆锤,这次,王尔德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整体也没有大碍。他靠在茧一眠肩上,深呼吸了几次,缓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
不过小王尔德就没那么幸运了,常年都在平稳的画像内呆着,甚至没去过什么颠簸的地方,玩这些游戏设施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大摆锤落下时,由于他身体小,屁股下都是悬空的,整个人几乎要从安全带里滑出来。
下来后,他直接瘫在了长椅上,面朝下,双手垂在两侧,如一条搁浅的鱼般一动不动。
王尔德和茧一眠陆续给他顺气,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安慰。确定气息平稳后,翻过来,扶起坐好,一个递水,一个递糖。
小王尔德嚼着糖块,脸色稍微好转,但依旧虚弱。
附近跳楼机上的新一批游客正好到达顶点,传来阵阵凄厉的尖叫声。
小王尔德无力地吐槽:“这种东西到底谁爱玩,又怕又去尝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人类感到恐惧的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舒适区……”
王尔德蹲在座椅前,托着腮看着小号的自己:“明明是你自己要去玩的啊。”
回想起来,确实是小王尔德最初兴致冲冲地拉着王尔德和茧一眠去的,甚至还嘲笑过两人会不会害怕。
小王尔德又是一声呻吟,重新倒回椅子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