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黑卡,递给王尔德:“喜欢什么可以随便刷,不过不要用这个查我的底细,查不到的。”
“切。”王尔德接过卡片。这种级别的黑卡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需要特殊的身份和背景。
所以,茧一眠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路上,许多道目光投射在这对光鲜亮丽的情侣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着穿着,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想要拍照,甚至有几个年轻人跟在后面窃窃私语。
每当有相机镜头对准茧一眠时,他都会带着王尔德侧身避开,避免露出正脸。
“奥斯卡,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可以吗?”他看向街道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
王尔德一直在观察着茧一眠的状态,原本以为总是有人偷拍让他烦了,不想逛了。自己都做好心理准备,也打算同意了,结果居然只是去人少的地方吗。
“好啊。”王尔德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进入尽头一家大型的水族馆商店。店内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水族箱,里面游着各种热带鱼。巨大的玻璃缸营造出幽深宁静的氛围,只有水泵的轻微嗡嗡声和偶尔的水泡声。
这里几乎没有其他顾客,只有店员在安静地照料着鱼缸。柔和的蓝色灯光从鱼缸底部向上照射,在水中交汇为梦幻般的光束。
鱼儿们游过时,它们的影子投射在茧一眠的脸上,一片片鳞光闪烁,像是给他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银辉。光影随着鱼儿的游动而变幻着,时而是温柔的波纹,时而是跳跃的光点。
茧一眠露出难得的宁静神色,眼中反射着水族箱的蓝光,仿佛他的瞳孔里也住着一片海洋。
王尔德悄悄绕到了鱼缸的另一边。
他的手腕上正戴着茧一眠刚刚为他买的那块昂贵腕表。表盘是碎钻在水族箱的蓝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好似无数颗小小的星星同时眨眼闪烁。
透过厚厚的玻璃和清澈的水,他轻轻将手掌贴在玻璃上。
茧一眠察觉到了对面的动静,抬眼看去。透过水和玻璃,他看到了王尔德那张顽皮的,眉眼弯弯的笑脸。
鱼儿们在他们之间游过,成了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信使,泛起一阵鳞光,溅起轻柔的水声。
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茧一眠也缓缓抬起手,将手掌贴在玻璃的同一个位置。两人的手掌隔着玻璃相对,被阻隔却又如此接近。
王尔德比着口型,玻璃内的鱼儿同时吐出一串泡泡:“茧,你对我心动吗?”
茧一眠抵唇笑道:“嗯……不止如此,偶尔还有心脏皱缩的感觉。”
王尔德:“给你机会,重新说。”
突然,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颗子弹从店外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他们身后的鱼缸。钢化玻璃应声而碎,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大片大片的玻璃碎片向四周飞溅,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鱼儿们在地面上拼命挣扎着。
茧一眠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才还带着羞涩和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温和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的杀意。
“趴下。”
茧一眠一个起跳,越至对面,一把抓住王尔德的肩膀,将对方按倒在地,同时自己敏捷地翻身到王尔德身上,用身体为他挡住可能再次飞来的子弹。
“不要动,不要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王尔德耳边轻声道。
简单扫视一圈,茧一眠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完成了精密的计算。
子弹从左后方45度角射入,击中的是距离他们三米远的鱼缸,弹道轨迹很平直,说明狙击手位置不高。
根据玻璃碎片的飞溅方向和子弹的入射角度,茧一眠瞬间锁定了敌人的大概位置街对面二楼的咖啡厅窗口。
茧一眠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地面,指尖触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碎片。异能瞬间激发,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在掌心响起。
碎片在他的异能包裹下开始变形,粗糙的边缘被一点点打磨,逐渐变得锋利无比,最终塑造成飞刀的形状。
“闭上眼睛,数到十。”茧一眠对着身下的王尔德说道。
随后,茧一眠猛地起身,身体低伏着向左侧翻滚。
砰砰砰
数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
玻璃片如雨点般洒落,折射出千万道碎光。茧一眠精确地利用着鱼缸和展示柜作为掩护,目光锁定向街对面的目标位置。
在最后一个翻滚结束的瞬间,茧一眠单膝跪地,手臂如弓弦般拉开,飞刀型的碎片在指尖停留。所有的情感都从脸上消失,只剩冷静到可怕的专注。
咻
飞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透过破碎的店面玻璃,可以看到街对面咖啡厅二楼窗口处闪过一道银光,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茧一眠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扫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缓缓站起身。
“没事了。”
王尔德抬眼,茧一眠的华丽衬衫上沾了些水珠,在蓝色灯光下闪闪发光,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与这身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茧一眠一把搂住王尔德的腰,快速带着他离开水族馆。
王尔德看着他掏出手机,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冷漠语调快速报出了一个坐标位置,然后挂断电话。
来到街道的角落,茧一眠掀开下水道井盖。
“走这里。”他先跳了下去,然后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王尔德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相信茧一眠。他跳下去的瞬间,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
下水道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脚下的积水发出踩水声。茧一眠没有让王尔德自己走,而是直接将他横抱起来,确保他不会碰到任何脏水。
“抱紧我。”茧一眠在这个地下迷宫中快速前行。
王尔德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四周都是湿漉漉的墙壁,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拐弯。左转、右转、再左转,王尔德眼花缭乱,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但茧一眠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在每个分岔路口都能准确地选择方向。
王尔德偷偷观察着怀抱自己的茧一眠。此刻的他和平时完全不同冷冰冰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种反差让王尔德既着迷又有些不安。
也许是察觉到了王尔德的视线,茧一眠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抱歉,很快就能出去了,再忍耐一下吧。”
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窜过,但这些小动物一感受到脚步声就立刻四散而逃,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茧一眠停在一处向上的楼梯前。台阶很长,看不到尽头,他将王尔德放下,牵着人的手,一起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们走出了一扇隐蔽的门,来到了一座老钟楼的内部。
王尔德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渍的痕迹。茧一眠在整个过程中都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让他接触到任何脏东西。
钟楼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远处的街道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警车,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着,为那片区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王尔德转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茧一眠正在脱下那件被弄脏的衬衫。没有了华丽衣物的遮掩,茧一眠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了有着薄薄肌肉轮廓的手臂。
脱掉外衣后的茧一眠,脸上的冷漠表情也逐渐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恋人。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吧。”
“没有,还挺……新鲜的。”王尔德摇头。
就是这双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壮的手臂,刚才稳稳地抱着自己走过了那么长的路程吗……好厉害。
巨大的钟摆在身边缓缓摆动,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咚咚”声。
站得这么近,钟摆划过空气时带起的轻风,一下一下地拂过脸颊。混着铜锈和岁月的气息,一声又一声,渐渐与心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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