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蒂勃朗特正在整理医疗记录。她是勃朗特三姐妹中的大姐,在钟塔担任医疗部负责人。她穿着白色医用长褂,一头半长的短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扎进蓝色的头套里。
“轻微脑震荡。手臂骨折,但没到复杂性骨折的程度。已经接受过[简爱]的治疗了,目前不用担心。”
夏洛蒂的异能力[简爱]可以让受伤人员在接受治疗后的伤口愈合加快,正常情况下这种骨折需要六到八周痊愈,但经过异能处理,大约一周就能完全恢复正常活动。
王尔德听完,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正要说什么,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是狄更斯和奥斯汀。
奥斯汀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茧一眠头上的绷带,惊呼一声,“上帝啊,你还好吗?伤得严重吗?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茧一眠:“我很好,就是撞了一下头,手臂骨折。现在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奥斯汀担忧地说,“做B超了吗,内脏方面怎么样?”
茧一眠哭笑不得,“放心吧,已经做过全身检查了,没有内伤。”
狄更斯那边在和王尔德说话:“袭击者的身份已经初步确认了。两人都是刚从监狱出来的惯犯,有暴力犯罪前科。”
“雇佣的?”王尔德问。
狄更斯点点头,“很大可能。”
这种自杀式攻击,往往是为了给家人留一笔钱。他们知道自己没出路,但如果能换家人一生富足,就愿意铤而走险。
“调查部正在查他们亲人的银行账户,看有没有可疑的大额入账,不过这类交易一般都会走地下渠道,很难追踪。”
最近形势复杂,各方势力角逐。王尔德最近的画像涉及了三位议会高层、两名外交官和至少四名被怀疑的外国间谍。这些人背后都有各自的势力网络,有的甚至牵涉到欧洲大陆的几个大国。无论是哪一方都有足够的资源和动机这么做。
狄更斯继续说,“考虑到安全因素,在事情查明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回庄园。”
王尔德皱眉,“哈?你是说让我住在这里?我宁愿冒险回家,也不想在钟塔加班到猝死。”
“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别人想想。”狄更斯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瞟向茧一眠那边。
此刻的茧一眠正和奥斯汀讨论是否可以给绷带加长些,系个蝴蝶结会不会更牢固。
王尔德看着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茧一眠包扎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你最好尽快解决这事。”
“当然,调查部会全力以赴保证二位的安全。”
考虑到安全因素,狄更斯安排茧一眠临时住在王尔德在钟塔的寝室,双方互相能做个照应。
“你在钟塔还有寝室?”茧一眠惊讶地问。
“每个高级干部都有,只是我从来不用。”
来到王尔德的寝室,茧一眠瞪大了眼睛。
这哪是寝室,简直是豪华套房!至少有他那间的三倍大,床更是宽大得令人咋舌。
“等级制度真让人寒心啊……”他小声嘟囔着,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淋浴间宽敞明亮,还有一个超级无敌豪华的浴缸!
浴缸底部有十几个按摩喷头,侧面还装着控制面板,上面标着水温调节、气泡强度和光效切换等功能。浴缸边缘还嵌入了防水音响,可以边洗澡边听音乐。
“这也太夸张了吧!”王尔德庄园的浴缸也很大,但是没有这么多功能。
王尔德靠在门框上,看着茧一眠东摸西碰,“这是狄更斯之前审批的员工福利计划。”
“其他人也有这种浴缸?”
“理论上是的,但真正用上的只有狄更斯自己。他每天忙得回不去家,经常在宿舍里过夜。”
“估计他觉得只给自己的房间装这么好的浴缸会显得太招摇过市,就让手下的员工提交了个高级宿舍改造申请。然后他亲自批准通过。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没人点破罢了。”
“如果我是他的高级员工同事,一定会觉得这想法很可爱。”
但作为中级员工的他只有嫉妒,嫉妒和嫉妒。
王尔德听到这评价,做出一个嫌弃的呕吐动作:“我可不觉得他可爱。”
他走过来,摁着茧一眠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离开浴缸,“别忘了,你现在身上有伤,医嘱是不能碰水。所以这个豪华浴缸暂时和你无缘。”
茧一眠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他转向浴缸,一脸悲痛地伸出手:“此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啊……”
“等伤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用都行,我把房间钥匙给你。”
“真的?”茧一眠立刻收起悲痛的表情。
“真的。不过前提是你先把伤养好。”
“好耶。”
虽然泡不了浴缸,但音响系统还是可以用哒,茧一眠放了首披头士乐队的歌曲,一边冲澡一边随节拍摇晃。
水流冲刷在他的发尾上,淌过肩膀,最后消失在地漏中。
浴室外,王尔德坐在床上。音乐穿透浴室的门板,和着茧一眠走音的哼唱声抵达他的耳畔。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抿了又抿。
茧一眠踏出浴室,目光落在床上整齐摆放的两个枕头上。
那张床确实很大,宽度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还能保持适当距离。柔软的被褥看起来格外诱人,尤其是在这种疲惫不堪的夜晚。
但是
茧一眠在原地挪了挪脚步,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睡衣袖口,“咱们要一起睡吗?”
王尔德一手撑着身子,眉眼微翘,“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空气中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茧一眠:“可是……我不确定自己睡觉会不会乱动。”
王尔德:“床够大,你翻天也不会碰到我。”
茧一眠:“万一我抢被子呢?”
王尔德:“有备用的。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分开盖。”
茧一眠找不出更多借口,他抓了抓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滴下几滴水珠,落在他的睡衣领口。
他妥协了。
是的,并不是因为他想这样这是不可抗力,而且两人在一个房子里住了那么久,这次不过是缩小了些范围罢了。
“不过,我可以睡在外侧吗?”茧一眠不喜欢被堵在里面,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而且如果情况变得太过尴尬,至少他可以悄悄溜走。
“当然可以,随你找位置。现在,我要去泡澡了。”
茧一眠目送王尔德走进浴室,听着门锁咔嗒一声,才敢长舒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选择靠近床沿的位置。床单微凉,却因他体温的渗入而渐渐温暖。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心跳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受控制,像是有一只蝴蝶被困在胸腔,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脱。
这种感觉很奇怪。难道他是在紧张吗?
茧一眠翻了个身,又往床边挪了挪,直到背部几乎贴上了床沿。若再往外一寸,恐怕就要直接摔到地板上去了。
他试着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像某种催眠曲,却又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提醒着他王尔德即将作为一个会与他分享同一片被褥的人,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怎么办,会不会有点过于亲密了。
不行不行,别多想。
王尔德是你的同伴,虽然他也是那种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整个房间变得不一样的存在。
“冷静点,这只是单纯的同性之间友谊之睡而已。”茧一眠又翻了个身,被子在他身下缠成一团。这样不行,他得表现得更自然些。
水声停了。茧一眠的心跳骤然加速。他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浴室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
王尔德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水声。
他走到床边,看着茧一眠闭着的眼睛,轻声问:“眠,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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