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莫泊桑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得知的秘密。
此时的福楼拜正与波德莱尔在公社的休息室里闲谈,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稍等,我接个电话。”福楼拜说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喂?居伊啊。”
电话另一端传来莫泊桑激动的声音,讲述着他发现的惊人八卦。福楼拜只是微笑着听,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荒谬的故事。然而,当莫泊桑信誓旦旦地描述那孩子与王尔德有多么相似时,福楼拜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你真的确定?那孩子真的和王尔德一模一样?”
“千真万确!就像是缩小版的王尔德。”莫泊桑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说。
福楼拜将莫泊桑的话转述给波德莱尔:“你怎么看?失踪三年的金发美男忽然成为人妻这件事。”
波德莱尔耸耸肩,神情平静:“谁知道呢?世界上稀奇古怪的异能太多了,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真的吗?连你也这么认为?”福楼拜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不行,我得亲眼看看。走,一起去向东方人打个招呼。”
波德莱尔本想拒绝,手边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处理,但架不住福楼拜的热情拉扯,最终还是放下文件,随他前往码头。
茧一眠、王尔德和小王尔德已经结束了会面,正准备登船离开。
吴先生担心他们坐船不适,特意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让几人吃个半饱,又叮嘱他们带上足够的晕船药,“在那边玩得开心,如果受了欺负,记得联系我。”
福楼拜和波德莱尔火急火燎地赶到码头,远远地就看到吴先生正在嘱咐那“一家三口”。
福楼拜暗自咋舌,像,真是太像了。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上前与几人寒暄。
波德莱尔通过异能看到的景象则是另一番体验。王尔德的玫瑰开得比他上次见到时明显更加旺盛饱满、艳丽,花瓣层层叠叠,与身边之人的白色小花紧紧缠绕在一起。大花舒展着花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时不时收紧吸附着那些白花,就像是……
波德莱尔不禁有些脸热,这景象与他缠着别人索要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他又看向那个金发的孩子,这孩子的“花”同样与王尔德的缠绕在一起,却更像是从王尔德花茎上分出的一个支系。这种情况确实罕见,波德莱尔也难以判断其中的真实含义。
毕竟,按照莫泊桑的说法,无论是异能克隆还是异能产子,都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
波德莱尔面上不显,淡然上前:“祝你们一家幸福。”
王尔德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波德莱尔之前见过茧一眠,想必用异能探测过。不过现在茧一眠身后有靠山,对方就算认出来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大方地伸出手:“借你吉言。”
波德莱尔本想从王尔德的反应中判断真伪,但对方的花并无异常变化,看来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并不敏感。
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如莫泊桑所说的那样呢?
如果是,王尔德会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吗?孩子是否继承了异能?即使没有也无妨,“母亲”是强大的异能者,能力可以转移给下一代……真想知道钟塔侍从知道此事后的表情。
船只缓缓离岸,三人的身影在甲板上渐渐变小。
波德莱尔走到雨果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雨果其实早已感知到波德莱尔的靠近,但真正被触碰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得腹肌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跟你说说话呗。现在官大了,不能说话了?”
波德莱尔明事理,雨果需要在意舆论,和巴黎公社划清界限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过怨气。终究是共事了几年的同僚,断崖式冷暴力最讨厌了。
雨果长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没有,怎么会呢。你说,我都听着。”
波德莱尔顺着船只离去的方向挑眉示意:“关于王尔德那个孩子,你怎么看?”
雨果满脑子都是修路计划和战争问题,对那个孩子只停留在与王尔德有关系的认知层面。
“我没太注意,你的异能发现了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不过莫泊桑倒是想出了个有趣的理论他说那孩子是王尔德的亲骨肉。”
“莫泊桑说的话?”雨果忍不住笑出声,“那肯定不靠谱。”
然而,笑过之后,雨果突然陷入思索。
之前与莎士比亚通信时,对方变着法地向他打听关于东方的情报。这个关于王尔德“儿子”的传闻,算不算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八卦心是真,不敢惹也是真。
人家上面有人罩着,他们还是不要到处传谣言得好,被追究就不妙了。
雨果抵住唇角,轻咳:“莫泊桑这么大人了,还想些有的没的,该罚。”
千里之外的船舱内,王尔德忽然打了个喷嚏,茧一眠坐在他身旁,关切地问:“冷了吗?要不要再加件衣服?”
王尔德摇摇头,用手帕擦了擦:“没事,就是鼻子突然痒了一下。”
第93章
月色泛白时,茧一眠和王尔德终于下了船,又坐了一段车,才终于抵达这座城市。
此时已是夜深,都柏林的夜景色彩黯淡却韵味悠长。街上行人稀疏,唯有几处酒馆的灯火透出光亮。
晚风中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和烤面包的香气,远处传来几声醉汉欢快但不低俗的高歌。
王尔德在前面带路,偶尔停下驻足,四下观望。茧一眠和小王尔德提着行李,安静地跟在后面。
“这里变了很多,但又有很多地方一点没变。”王尔德不时轻声感叹,偶尔掺着些失落。
王尔德最终停在一栋楼前。这是一座曾经颇为气派的建筑,如今却只余下两层,楼下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家低矮的酒馆。酒馆的门窗大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几个衣衫不整的醉汉,其中一个似乎已经睡着了,头垂在胸前,发出鼾声。
“我记得这里曾经是一栋四层的大楼,整栋都是旅店,门前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满树绿荫,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
“……你确定?”/“这样吗?”
小王尔德和茧一眠同时发出疑惑。
王尔德迟疑着是否要进去,毕竟环境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算了,这里的环境不太好,或许我们该找个更好的地方。”
茧一眠将行李放在地上,伸手拉住王尔德的手臂:“来都来了,就当是故地重游了。而且我们拿了这么多东西,再找别的地方也需要一些时间。先住下来吧,一晚上而已。”
王尔德看着茧一眠疲惫却依然温柔的面容,最终点了点头:“这里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回忆。”
小王尔德跟在两人身后,走进酒馆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廉价烟草和发酵啤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露出明显的嫌恶呃,他的生活环境可一直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别墅和庄园!
酒馆的前台是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当三人走到前台时,小王尔德下意识地抓住了茧一眠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把我一个人安排在一个房间里,我没法忍受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中过夜。”他小声恳求。
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太命苦了如果是和那两人一起的话至少能有个心理安慰。
前台的女人看了看登记本:“哦我想恐怕只能如这位小先生所愿了。楼上前段时间被水冲了,只剩下几个房间能用,其中大部分已经租出去了。现在只剩下一间带双人床的房间。”
她的目光在大小王尔德相似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希望你们不介意有两位要挤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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