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法式的口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随便你!”王尔德说完就快步离开,边走边向后喊道,“别跟着我,我不用送!”
他走了很远,到了拐角处,内心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一眼。
茧一眠还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他。看到他回头,茧一眠挥了挥手。
王尔德立刻小跑着跑开,一边跑一边把袖口的金属扣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脸红得像滋滋叫的水壶。
回到家中,王尔德直接扑向正在厨房给削水果的母亲,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约会怎么样?还舒心吗?”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
“还行吧。”王尔德支支吾吾地说,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小动作特别多,还有这种半撒娇的行为。简一下就明白了,他很满意,不过她没有戳破儿子的行为。
王尔德:“妈妈,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那个人的信息?动用一下你的政府关系,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他能在都柏林待多久啊?什么时候离开?他住哪?哪个酒店?”
“停停停。”简放下水果刀,好笑道,“奥斯卡,你这是要把人开户调查吗?”
王尔德:“不是,我就是打听一下。”
简:“这种问题,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应该你去亲口问才对。你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是约会的时候装高冷了?”
王尔德立刻扭头就走,不想回答这个过于准确的推测。
母亲在身后摇摇头。
当天晚上,王尔德久违地打开了游戏,躺进了游戏仓。他要去见见那个和现实中茧一眠长得一模一样的NPC。
游戏中的自己还在经历着发情期,身体有些酥麻难耐。他呼唤茧一眠进入房间。
看着眼前这个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人,王尔德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忍不住伸手揉揉搓搓对方的脸。
真的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身体的不适,王尔德塌着腰倒在茧一眠身上,做出挑起人下巴的动作。
茧一眠:…………
王尔德:“你平常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茧一眠:“时髦的,很漂亮的。”
王尔德:“平时的爱好呢?”
茧一眠:“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王尔德:“那平时都做什么?”
茧一眠:“打扫卫生。”
王尔德皱了皱眉,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成熟的,有魅力的商业精英那种类型。”
王尔德听后感觉很无趣,这些回答完全不合他的心意,完全没有任何真实感。他直觉这些都是茧一眠瞎回答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度过发情期吗?”王尔德问道。
“抑制剂。可以抑制发情期的症状,减轻身体的不适感。”系统也随之跳出解释抑制剂的作用机制。
王尔德顿时怒:早有这种东西怎么不提前说!
他让茧一眠去拿抑制剂给他注射。
茧一眠撩开他的袖子,在手臂上找到合适的位置,动作轻柔地为他注射药物。王尔德撑着床边,感受着针管刺入皮肤的轻微刺痛。
注射完毕后,王尔德上床休息,让茧一眠打地铺在他的房间过夜。这次他没有去翻看茧一眠的好感度,眼不见为净。
到了深夜,王尔德还是发起了热,身体难受得翻来覆去。
地上的茧一眠,对方双手合拢于胸前,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茧……”王尔德轻声呼唤。
“呼呼。”茧一眠发出装睡的声音。
王尔德忍无可忍,直接从床上翻身滚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茧一眠身上。
茧一眠倒吸一口气,忍着没把人甩开,反而起身把王尔德摆正。而王尔德却报复性地在茧一眠的位置画大子,踢来踢去去,把褥子蹬得一团乱。
“你老实点。”茧一眠无奈道。
“我不要,我难受。”王尔德任性地说。
“您这样我真的难受。”茧一眠说着就要离开。
王尔德立刻拉住他:“别走!”
他本来想着直接退出游戏,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时候退出,下一次登录还会是这个时期,不如直接咬咬牙忍过去。
“帮帮我,真的很难受。我不做什么了,就是想要个人陪陪我。”王尔德带上了不自知的哀求。
他想对方给他拿个湿毛巾,再轻拍背部哄他入睡。
“哦,好吧。”茧一眠说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王尔德的意料。茧一眠从后面环住了他,“结束之后大概就会好一些了,忍忍吧,因为我也在忍耐你。”
……
王尔德双手撑着地面,起初还能反抗一下,但渐渐地开始沉溺于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的身体逐渐放松,最后向后一倒,软软地靠在茧一眠怀中。
茧一眠:“……我去洗个手。”
王尔德:在游戏里的NPC干嘛还注意那么多?没有自洁功能吗?这么快就走了,搞得他好像被嫌弃了一样。
第131章
王尔德在完全解除负面状态后,不停向茧一眠抱怨,他当时没有要求茧一眠帮他用手解决,他只是想让他安慰哄人,结果对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龌龊!!!!
茧一眠从冷淡的“抱歉抱歉抱歉”变得不耐烦,最后被磨得受不了,变为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的敷衍态度。
有种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悲凉感。
这里的时间流动十分古怪,有时很快就会天黑,又立刻天亮,茧一眠脑袋总是浑浑噩噩的,还会被逼着做各种指令。
但这些指令对他来说并不是绝对的。如果他强烈反抗,会冲破束缚,但同时也会进入类似于精神力清空需要恢复的状态。
他来到这里时,自己莫名成了个陪酒男郎,周围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这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已婚男人。
作为他“丈夫”的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他将身为alpha的茧一眠包装成omega,还利用这个虚假身份大做文章,打着平权运动和保护omega权益的旗号四处敛财,在各种慈善晚宴和社交场合中赚得盆满钵满。可他的本质是个极其厌O厌A的人,而在他的暗示和纵容下,周围的人都并不尊重茧一眠。
而这个男人在私下里对茧一眠表现出扭曲的占有欲,为自己的beta身份自卑又敏感,表示自己愿意在私底下被疼爱。
在茧一眠表示自己对他完全没有兴趣后,对方先是歇斯底里地砸碎了房间里的所有装饰品,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对着茧一眠咆哮,指责他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在发泄完愤怒后,这个男人开始了更加阴险的报复。他在各种场合更加频繁地贬低茧一眠,甚至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羞辱他,甚至在茧一眠的食物里下药。
茧一眠忍耐阈值到了极限,于是把对方的脖子扭断,又伪造成车祸事故。本来打算美美接管家族财产,过上富足美满的毒夫生活。结果忽然莫名多了个黄毛侄子,他分走了所有钱,还成了自己的新老公。
他在第一眼看到王尔德时,被对方的外貌惊艳了一下下,但耐不住对方出场时机很差,又是他最讨厌的大少爷脾气,有好几次茧一眠都想一刀了结了他。
不过,在某一次,他听到那些像假人般的路人对他说闲话,王尔德反驳并把那些人臭骂了一顿。那时的他稍微对王尔德改观了一下,这个人多少还有些人味。
因此茧一眠没有动手杀了他。
王尔德喜欢调戏人,做一些恶劣的玩笑,但自身又是个低防御经不住调戏的人。在茧一眠帮助他释放了一次后,他基本每次见到自己都要骂上几句。
茧一眠对此并不生气,反倒是有些……认同?好吧,确实是很矛盾的情绪。
以及,最近王尔德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总是看着自己念叨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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