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因自己的异能而诞生于世,而自己又因为他和曾经的搭档决裂。
可是自己并不憎恨他,就像人不憎恨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不过每每看到这个孩子的行为,他会产生一些不解,比如他刚刚对自己的夸奖。或许这就是老师想要他学到的东西?
说起来,老师晚上说要带自己去参加篝火晚会,并且要他必须邀请两个以上的同伴。
嗯……要不要邀请上这两个孩子呢?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小声痛苦呻吟:“想死想死想死”
哦,不对。
死之前还有要做的事情没错。
茧一眠!他不会饶过那个把自己丢在这里的家伙的!等着吧!!
教室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魏尔伦站在轮船甲板上,看着远方的天空,狂风从他的指缝,发丝,灵魂中心穿过。
自由得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成为任何人,可以开始学会去爱任何人。
第116章
王尔德推开家中的门,唤了几声茧一眠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人。
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多了一个快递箱子,棕色的纸盒子上贴着一封信件。
信封上印着花花绿绿的:
[为期三天的超级变变变!]
[如果你还为生活缺乏刺激而忧虑,如果你想要体验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如果你渴望打破日常的枯燥乏味那么恭喜你,机会来了!尽情享受这几天吧,让生活充满惊喜与色彩!]
王尔德皱着眉头打开盒子,里面是茧一眠常穿的一件白色衬衫,窝窝囊囊地堆成一摊。
忽然,那件衣服动了一下,从衣领处钻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紧接着是另一只。
王尔德:嗯?兔子?
……
于是,王尔德迎来有兔的清晨。
兔子有着黑黑的绒毛,四只爪子的前端是雪白的,像是穿了四双小白袜,肚皮也是软乎乎的白色,圆鼓鼓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在看到的第一眼,王尔德就确信这就是茧一眠。不过目前看起来,茧有些不太清醒,兽性的本能占了上风。
兔子对待王尔德最初的态度还算友好,乖巧地蹲坐着,任由他轻抚脑袋和耳朵。
兔毛的触感出奇地柔软,手指陷入其中感受不到一丝阻力。
但是,随着王尔德的手慢慢移向它的后腿,兔子忽然应激,腿子一蹬,“嗖”地一声蹦得老高,直冲天花板,又“扑通”一声重重掉落在地毯上。
之后便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窜,不让摸不让碰,一碰就跑。
王尔德不得不和它展开一场追逐战。绕着沙发转圈,趴在地上从茶几底下把兔子掏出,甚至还拿了草叶试图诱惑,但这只兔子完全不吃这一套。
“不让摸是吧?”王尔德撸起袖子,“胆子肥了,我还偏要摸!”
最后,王尔德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多年的经验,成功判断出了兔子的跳跃轨迹和落地点,在它又一次想要从沙发上蹦到书架上时,准确地将它揽在怀里。
“哼哼,抓到了,往哪跑。”
王尔德两只手牢牢抵着兔子的前爪,对着那团软软的白肚皮上下其手。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每一根都细如蚕丝,又蓬松得像是最上等的羊绒。手指轻抚过去,能感受到毛发在指间分开又合拢的微妙感触。周围仿佛升起了五彩斑斓的泡泡,整个世界都变得梦幻起来。
人,沉溺于兔。
兔,不舒服。
兔两个后腿拼命地蹬蹬蹬,无力地扑腾着。
爽过后,王尔德温柔地将兔子抱紧怀里,顺着毛发的方向轻轻抚摸着。
“怎么啦?”王尔德的声音放得很轻,轻揉着兔子的前爪和耳朵,“我摸摸还不让吗?”
兔子将小脑袋埋进了王尔德的怀里。王尔德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托着兔子圆滚滚的小屁股,抱得更稳一些。
“好了,我带你出门怎么样?不过要先定好规矩。”
王尔德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首先,出门之后不许乱跑。跑丢了,我就不要你了,知道吗。你乖乖的,我给你买你喜欢兔粮,怎么样?”
兔子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是听懂了。
王尔德抱着兔子上街,在即将到达市中心的宠物商店时,猛拐进小巷里的服饰店。
此地有超级多、超级可爱的小衣服蕾丝花边的蓬蓬裙,粉嫩可爱的小围嘴,还有小蜜蜂、小绵羊的连体装。
王尔德挨个为茧兔眠试穿,小帽子歪歪地戴在兔兔脑袋上,两只长耳朵从帽子两侧垂下来,说不出的可爱。
嗯!每换一套都要从各个角度拍照留念!
作为老艺术家的王尔德懂得如何展现美,更会保存美。
偶尔有路人被吸引,想要偷拍,兔的第六感总是能察觉到,并用毛茸茸的圆屁股对着那些陌生人。
王尔德的手机内存很快就被小兔子的美照占去了好几个G。
包括但不限于兔眠用小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拨弄长耳朵的照片;追着人,小短腿在地面上快跑的照片;遇到不喜欢的东西,酷酷蹬腿踹的照片……
王尔德抱着自己怀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兔兔在街上走着,时不时有路人投来羡慕的眼神。一些人主动上前搭话,询问能不能摸摸这只可爱的兔子。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兔子就会拼命地往王尔德怀里钻,像是要在他的衣服里挖个洞躲起来似的。
一群学生看到兔子,兴奋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很礼貌地问道:“哥哥,你的兔子好可爱,可以摸一摸吗?”
王尔德不知道是被那声“哥哥”还是“你的兔子”愉悦到了,心情颇好地同意了下来,将茧兔眠放在了地上。
周围瞬间就聚上来一群人,每个人都伸出手摸着被围在人群中心的兔子。
茧一眠这时才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的视线中,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摸他的脑袋,摸他的背,摸他的耳朵。每当有手触碰到他,他的毛就会顺着那个方向抖一下。
人群散去后,只剩下中心被摸得毛发乱糟糟的茧一眠。他的兔子本能发作,气呼呼地用后脚跺着地板,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兔眠的视野中,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合身的西装裤里王尔德慢慢半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向茧一眠伸过来,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
茧一眠停止了愤愤的跺脚,探出头蹭了蹭那只伸向他的手,两只兔耳朵都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
王尔德的笑容从眼角开始蔓延,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也温柔地上扬着:“呦,认出我来啦,笨蛋。”
茧一眠一下子跳进了王尔德的怀里,王尔德对着那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屁股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抱着他往家走。
兔子在他怀里特别乖巧,乖乖地趴在王尔德的肩头。
王尔德的交际圈广,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王尔德会故意停下来和人闲聊几句。
“王尔德先生怎么一个人?”有人好奇地问道,往常都是和恋人一起出现的,今天怎么一个人。
王尔德扶着脸,装作苦恼的样子:“唉,家里的那位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不知道去哪里,打电话也不回,也不给我发消息。”
对方以为是小两口闹了什么别扭:“哎呀,你们是吵架了吗,这可真少见!”
茧一眠急!
他们没有吵架!
兔子在王尔德肩膀上乱动,希望王尔德澄清一下。
王尔德不为所动。
另一个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推测。
茧一眠爬到他耳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王尔德的耳朵。
王尔德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以往的某些记忆随着这个动作浮现出来他们亲热的时候往往有一些助兴的小动作,这个就是其中之一,通常是安抚,示意王尔德放松一些的暗示。
王尔德做着像是鼻子痒的动作,实际上是偷偷捂住了脸,匆匆告别后快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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