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乌斯拉着彗的手左摇右晃,眼睛眨巴眨巴:“哥哥,其实我原来也是一只军雄来着,所以……”
彗差点没笑出声来,就问这话西里乌斯自己信不信:“谁家军虫像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
就算你是哪个世界来的也不能啊。”
西里乌斯:……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哥哥。”西里乌斯讪讪,他松开了抓着彗的那双手,一只手举起作发誓状:“其实我是军虫的对立面星盗头子来着。
我最了解这种灰色地带的事情了,你带我去我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西里乌斯满嘴的胡说八道,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甚至有时候连一半的可信度都没有,否则彗也不会对他疑心至此。
彗无奈地拉下了西里乌斯发誓的那只手:“在我面前提你曾是星盗头子这件事合适吗?
你不会是被军方追杀到掉入时空逆流的吧?”
西里乌斯理直气壮:“我在这个世界又没犯事,哪怕你是上将也没资格逮捕我。”
西里乌斯总有一套歪理,他说的话彗也没当真:“你真的想去?”
西里乌斯点头,回答得坚决又果断:“嗯。”
彗好奇心起,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西里乌斯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想保护你呀。”
想保护……我吗?多久没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现在的彗早已成为了帝国的利刃,又需要谁的保护?
那些遗落在岁月长河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是雌虫,有什么资格成为珀西家族的家主?以后嫁出去就行了。”
“放心,你叔叔已经替你订了一门好亲事。”
“你说的好亲事就是那只从亚成年期开始就纳了三四只雌虫的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的雄虫?”
“怎么说话的呢,他们愿意给你的可是雌君的名分,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是珀西家族已逝家主的唯一雌子,你们凭什么就这么决定我的婚姻?”
“就凭我们是你的长辈。”
“不,你们不是。
我不会结婚,我要成为珀西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就凭你?别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帝国还是几百年前的帝国呢?
你是雌虫,就注定了没有继承权。”
……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雄主啊,你叔叔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不知道吗?”
“你别过来。”
“我别过来?我不过来又怎么享用你呢?话说回来,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比那些亚雌都漂亮。”
“滚。”
“呦,还是个烈性子,没关系,我就喜欢烈的。
怎么样,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
“凭什么那只军雌一来就可以得到教官的特别关注啊?”
“他长得那么漂亮,谁知道私底下和教官有什么见不得虫的关系呢?”
“因为他是珀西家族的雌子吧。”
“原来是这样啊。”
“有没有兴趣?”
“你想做什么?”
“我们去找他比试一下呗。”
……
彗不是一开始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些称得上痛苦的回忆都是他来时的路。
那段时间里,他为了得到家主的位置对待家里虫不折手段,在军部为了往上爬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敢去接。
他清楚的知道,只有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有资格选择成为怎样的一只虫,才能得到想要公平,才能尽可能的给那些同样遭遇不公的虫带来公平……
所以哪怕这条路满是荆棘,会被扎得鲜血淋漓,他也要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他忽然想起雄父临终前的话语来了:
“崽崽,你雌父离开了,我也要去找你雌父了。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蹚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要保护好自己。
最好是能够开开心心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能够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崽崽已经做得很棒了。
其实我和你雌父是想给你养一只童养夫的,只是还没能来得及。
现在的雄虫被养得太坏了,你可不要被那些花心滥情的雄虫骗了。
真的要喜欢的话,就喜欢一只像你雌父那样爱我的雄虫吧。”
彗始终记得雄父的话,这条路他走得辛苦、充实、孤独,但从不曾后悔过。
自雄父离世后,他就没有虫保护了,也不需要虫保护。
可现在眼前的这只雄虫说要保护他。
彗垂眸,眼底的思绪万千,随即发出一声闷笑来。
那声笑自胸腔发出,像是嘲笑、又像是感慨。
随后彗推倒了西里乌斯,把虫推倒在床上,拢在自己的怀中,他一只手放在西里乌斯的颈侧支撑着自己的上身,另一只手抵在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炽热的心跳。
两虫的距离拉得极近,彗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试图从中探究出点什么:“你要保护我?
拿什么保护?
你这一拳就能打死的身板吗?”
西里乌斯感知到了彗骤变的情绪,也收起了那混不吝的姿态,他神色认真的告诉对方:“用精神力,可以吗?
我的精神力可以做到许多雌虫做不了的事,而且比大部分雄虫都要强大。”
彗的情绪转变只在一瞬间,他调笑道:“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实力。”西里乌斯沉声道,“假以时日我会成为整个虫族精神力最强大的那只雄虫。”
西里乌斯的言语不似作伪,彗心下微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届时的西里乌斯必定被捧到万众瞩目位置上去,而那时的西里乌斯还是现在的西里乌斯吗?
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届时觊觎西里乌斯的虫想必不计其数,而自己能保护好对方吗?
但他也是由心的为西里乌斯的优秀感到高兴,他看上的虫原来应该这样璀璨,而这样的虫将会是自己的。
他应该考虑的不是未来那没发生的可能性,而是当下:“这么看来我是捡到宝了?”
“那是,不厉害怎么做你的年年宝贝呢?”西里乌斯仰着个脑袋傲娇猫猫头,他双手合掌搓手撒娇道,“所以我能陪你一起去宴会吗?
哥哥,我很乖的,不会拖后腿的~”
彗到底是被西里乌斯的死缠烂打搞得软下心来:“可以一起去,但你要听我的话。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得到允许的西里乌斯往彗的下颚处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响:“是,雌主!
到时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彗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下颚被亲的位置,与此同时军部专用终端传来了瑞安的消息:[军团长,罗文失踪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彗从西里乌斯的身上起身,他坐到床边开始回消息:[怎么失踪的?罗文有留下了什么线索?
现在你方便接通讯吗?]
那端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报告军团长,我现在不方便接通讯。
我们查到地下城的那群疯子似乎是在研究什么基因融合,昨天罗文说是去地下拍卖场一趟,之后就没回来过,也彻底断了联系。]
基因融合?星际明令禁制的违背公序良俗和国际公约的研究,可真是疯了。彗看到这四个字之后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件事我会跟你一起调查,你那边方便了打个通讯给我。]
瑞安:[是。]
关闭通讯,彗偏头看见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用下颚抵在他肩头的西里乌斯:“看见了?”
西里乌斯回过神来,言语无辜装傻充愣道:“什么?”
“看见了就看见了,又装什么傻?”彗既然选择了信任,就不会再怀疑对方。更何况他现在的确有事要请西里乌斯帮忙,“你要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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