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乌斯了然,就像他成为了魔尊,但他不能让八荒六合的人都来认同他,更成为不了所谓的三界之主。
那还真是可惜呢,西里乌斯又问彗:“那哥哥真是想让我从政吗?”
彗否认:“不,这只是搪塞卢西的说法。
年年宝贝,我只想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没必要陪我走我选择的路,我们大可以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然后向彼此分享路途上不同的风景。”
西里乌斯因为彗的言语而动容,但他也坦然自己的想法:“但哥哥需要不是么?
而且一直以来我想做的事就是和哥哥并肩作战呀。
我知道哥哥想保护我的心情,我对哥哥也是如此。
所以哥哥,你可以依赖我、你可以指挥我、可以利用我。
就是不要把我当作易碎的花瓶,藏在家里的展柜里。
这样的话,我会抑郁而死的。
你也要相信我的实力还不错,还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会等到你来救我。
我的雌主天下第一厉害!”
“我的年年宝贝也天下第一厉害。”彗带西里乌斯去到的是海兹星上的地下城区,其实无论一个星球多发达,也总有它避免不了的灰色地带。
富有的是那些皇室贵族,还有无数普通虫民到所谓的发达星球拼搏,怀有的只是一腔热血。
他们住在逼仄狭小的环境、做着早出晚归的工作,没有虫脉、没有财富、没有权力。
很多时候其实努力并不能给虫答案,现实往往是一盆冷水浇灭你理想的火种。
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留在了这里。
或许是想争一口气,或许是不想给家里虫丢脸,或许是无家可归了……
但存在本身就有它的意义,每一只虫都是平凡而又不凡的存在。
彗带西里乌斯去到了一家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里的是一只“中年雄虫”,形容颓废沧桑,一时间有些看不出他的年龄。
彗告诉西里乌斯这只雄虫叫作“星河”,当然这并不是他的本名。
星河的精神力等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是从一颗被虫族所遗弃的荒星上来的。
他的精神力等级不如雄虫,体魄不如雌虫,他凭借他的智慧被特招进帝星大学读书,以为可以就此改变门庭。
时间慢慢地往前走着,星河没有帝星上的雄虫那般嚣张跋扈,会被雌虫注意到也是情理之中。
一只外貌出众的雌虫看上了星河,继而疯狂地追求他,但那只雌虫早就被另一只贵族雄虫划为囊中之物。
故事的最后那只贵族雄虫强娶了那只雌虫,而星河则因为“故意伤害高等雄虫阁下”的罪名被判送去榨精巢榨精,为虫族生育做贡献。
星河在被送往榨精巢的途中解开了抑制环,重伤押送雌虫逃逸,成为虫族为数不多的雄虫通缉犯。
悬赏金额以千万计,奈何星河就藏在海兹星的地下城区,主打一个灯下黑。
如果不发生那些意外的话,星河应该是一位科学家,当然现在的话是一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科研虫员。
西里乌斯已经恢复了人型,只是有些病恹恹的靠在彗的身上,他们在识海中沟通着:“所以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堂堂帝国上将不仅会包庇帝国的通缉犯,还会和通缉犯合作吗?”
“我是十年前遇见他的,我需要他帮我做一份解毒药剂。
久而久之就达成了合作关系,我需要他帮我做事,他也需要我帮忙隐藏身份。”彗坦然道,“而且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罪。
许多事情本来就是要打破所谓的原则才会有答案。
但这样的事军部的那些虫不会愿意做,这时候就需要星河这样的虫。”
“哥哥可真是……”西里乌斯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的,严肃刻板、墨守成规,把原则问题看得比什么都重。
彗却不一样,彗身为军虫其实比谁都正派,但懂得灵活变通,更不会恪守虫族的观念规矩。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还是太有眼光了:“那现在哥哥来找他做什么?”
彗反问西里乌斯:“记得拉里吗?”
西里乌斯答:“记得。”
彗坦然:“我把虫交给他了。”
西里乌斯了然,识海的沟通中断,他的思绪回笼,望向这位实际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却像是四百岁的雄虫阁下。
西里乌斯说出了他逢虫就会说的一句话:“星河阁下您好,我是彗的伴侣西里乌斯。”
“你好。”星河的神色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然,随即看向彗的方向,“跟我过来。”
西里乌斯:……
他好装啊,他当他是谁啊这么装。
西里乌斯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西里乌斯同彗说着小话:“哥哥,他之前也是这么使唤你的吗?”
彗看了西里乌斯一眼:“什么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这不算使唤吗?”
“他这是性格使然,而且本就是我有求于他,不算使唤。”彗又压低了点声音,“等回家了,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哥哥想怎么使唤我?”
彗抬手指节屈起在西里乌斯额间轻弹了一下:“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里的颜色洗洗。”
西里乌斯小声嘟囔了句:“洗不干净了。”
废品收购站里别有洞天,跟着星河弯弯绕绕到了一处简陋又像是刑室的研究室。
拉里被放在实验床上,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
脸色苍白到了无生机。
一口气全凭各类药剂吊着。
西里乌斯咋舌,像星河这类虫疯狂起来连魔都要避让三分。
星河给了彗一张储存卡还有一份纸质资料:“这次是记忆提取最成功的一次,你什么时候再给我送虫来?”
彗反问:“你什么时候到第五星域定居?”
星河对此置若罔闻,他没再理会彗的言语,转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彗放下报酬和新的身份卡顺便从星河的实验室里顺走了点东西,随后也拉着西里乌斯离开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无言,临到家的时候彗才开口:“害怕了?”
西里乌斯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很惊讶。
我以为哥哥会走正常程序,毕竟他也是帝国虫民。”
“是吗?可是年年宝贝,他威胁到你的安危了啊。”彗的言语过于理所当然,反而给虫以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做过抵抗自白剂的训练,以军部的流程审讯不出来什么。
更多的会违背虫道主义,而且他是帝国虫民,许多虫是不会答应的。
贺新年你应该知道,为达目的我从来不会拘于一种手段,也做过很多违背虫族法律的事。
他们当我是帝国星辰,那我就是帝国星辰。
我会不惜此身去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的虫民,为了他们的生活和明天而努力。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莫须有的理由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他们就是我的敌虫。
我没那么光伟正,也不想瞒着你。
如果有一天你害怕了,那你也只能是我的、只能留在我身边。”
“是这个社会的制度本身就不算是公平,与哥哥无关。
更何况有些的虫你跟他讲什么三观道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彗,片刻的静默后蓦然轻笑出声,“
而且哥哥,我发现我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虫呀,我甚至还没有哥哥那么崇高,说要守护帝国。
那些荣誉责任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我想选择的大概是——你守护世界,我守护你吧。
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与你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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