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所有虫,军姿训练加时一个星时。”
施法前摇那么长,西里乌斯终于听到了那句令他生无可恋的话:不是,兄弟,人……哦不,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好好的你发什么疯?
·
其实兰斯是特别漂亮精致的那种雄虫,一看就被保护得很好,像是故事里的小王子。
白金的发色、蓝灰色的眼眸,脸上的婴儿肥配上那白皙的肤色格外相宜,整只虫是说不出的天真稚气。
他爱漂亮,房间里有一堆护肤品、衣裳、首饰、鞋子等物件,头两天的时候还会挑选一枚胸针或是一件发饰来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进了医疗仓就去训练,训完练又进医疗仓。
兰斯会喊苦喊累甚至会在半夜委屈到哭出来,但从没说过放弃。
像是路边开的不知名的小花,看似弱小却格外的有韧性。
兰斯早就被无休无止的训练折腾得精疲力竭了,哪有精力折腾这些?
这些物件也就成了西里乌斯的心头好,他取过一枚粉色星云雪盏的胸针比划:“兰斯,这枚胸针配这件衣裳好看吗?”
床上的小雄虫没有回应,早就蜷成一团进入了梦乡。
西里乌斯无奈,只能自己折腾自己,什么护肤品都往脸上涂,像是只求偶的花蝴蝶。
彗的通讯拨来的时候,西里乌斯正敷着一张蓝色荧光的面膜,说是什么藻类中的提取物,在阳台的夜色里发着莹莹的光。
烛龙化形的外貌肤质本就算是无暇的,不是过分的折腾都不会有所改变,像烈日的暴晒也不会让西里乌斯的肤色改变分毫。
不过士为知己者死,男为悦己者容嘛,打扮保养一下也没什么的。
西里乌斯掀下面膜才接通了通讯,彗的面庞出现在了光屏上,那声音轻快:“哥哥!我想你了!”
彗的声音清浅:“我也想你了。这几天的训练辛苦吗?”
“塞缪尔教官好严格,可累死我了。”西里乌斯蹙眉抱怨道,眼底似有水光盈盈,“我现在腰酸腿疼胳膊也疼浑身都疼。
是哥哥帮我捏捏都好不了的那种。”
“是吗?”彗莞尔,“那你大半夜的在做什么呢?”
“在阳台上思念雌主呀。”西里乌斯仰天长叹,“就连星星也为我的思念而动容落泪。”
“哎呀。”彗的眉梢微挑,尾音上扬,“这么想我呢?”
西里乌斯煞有其事道:“因为今天也很喜欢哥哥呀。”
彗挑逗道:“有多喜欢?”
西里乌斯打了个神奇的比喻:“我喜欢你从伊兰星一直到海兹星那里。”
“唔,那确实是很喜欢了。”彗反问西里乌斯,“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西里乌斯好奇:“有多喜欢?”
彗的声音温柔缱绻:“我喜欢你想要把所有的星星都捧给你,但我想它们都没有你的眼睛璀璨。”
西里乌斯的眼底倒映着星子细碎的光芒,笑意晕染开来:“彗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彗同样笑着:“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西里乌斯幼稚辩驳道:“我才是好喜欢好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要多一点。”
“好,你比我要多一点儿。”
“哥哥。”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那你要快点回来,不然我的被窝都要成别虫的了。”
“不准和别的虫睡一块,雄虫阁下也不行。”
“雌主这么独裁专制的吗?”
“是,你第一天认识我?”
“好,那我不跟他睡了。他要是说我,我就说雌主不让。”
“乖。”
“我乖的,哥哥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礼物?”
“哥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啦。”
“好,等我回来喂饱你。”
“唔,哪个喂饱?”
“你想要哪个喂饱?”
“雌主,我的尾勾饿了。”
……
第50章
军训过后,所有新生才回归正常的大学生活。
但军事实践以及综合训练依旧贯穿整个大学生涯。
除此之外,其实大一的课程最主要的还是通识基础课,也就是:思政课、军事心理学等人文社科、数学物理等理工学科等等等等。
再加上部分军事理论课程。
至于专业核心课则放到大二及以后。
这可苦了我们一生不羁的年年同学,整堂课神游天外然后随堂小测勇夺个位数的高分从此得到老师们的特别关照。
在被系统嘲讽文盲的同时,西里乌斯不遗余力地回怼道:我才不是文盲,只是两个位面的学科知识不一样,有本事他们跟我聊聊诗词歌赋呢?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令西里乌斯困扰的其实不是学业上的问题。
反正他在同学老师们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只丈育但非常能打的雄虫了。
西里乌斯其实更好奇兰斯的服饰搭配到底是怎么搭配得这么漂亮的。
还有哈维的脑子里每天到底装的啥,才会在班级里勇夺倒数第二的宝座并且不遗余力地在雄虫面前孔雀开屏,大秀他那肱二头肌。
凭借他们三只感人……哦不,感虫的成绩,他们的小团队变成了家长刻板印象里那种学习成绩不好在学校里混日子没事还欺负一下同学的街溜子团伙。
虫族万恶的雄虫阁下和他们的打手雌虫。
西里乌斯满是惆怅,这样下去可怎么招贤纳士,壮大这个前途似海的团队呢?
“兰斯阁下,你看!”课间哈维把手上的一架机甲模型变成了一朵浅蓝色的月影兰献到了兰斯面前。
兰斯惊呼出声,他接过月影兰,耳廓微微发红,整只虫笑得羞涩又含蓄:“谢谢。”
兰斯的性子偏软,长得又十分的精致可爱,在雄虫中是少有的那挂,当然也有许多雌虫想要凑上来。
然后都被哈维用尽各种手段赶走了。
兰斯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从小就是被雌虫哥哥们这么保护着的,他理所当然得把哈维当作了十分照顾他的好朋友。
而在西里乌斯眼里却是两位不知世事的少年在最纯爱的年纪,不知情窦初开为何物,谈了场连对视都会脸红的恋爱。
少年嘛,因为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总是热烈且勇敢的,有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在感情上却胆怯且羞涩。
像是一场雨后初晴,路边沾染了雨水的含苞待放的不知名的小花。
真好啊,西里乌斯不禁感叹,就是有点想彗了。
少年的喜欢就是喜欢,是恨不得将一颗真心都捧给你任你是拿着玩还是好好珍藏的珍贵。
但历尽千帆在看遍世态炎凉后学会了权衡利弊瞻前顾后的成年人的真心也同样的珍贵。
因为他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你呀。
凡事走一步看三步的他在权衡利弊之后竟然选择了你诶!
你简直是超幸运的好嘛!
西里乌斯看着少年们的打闹唇角弯起了一丝笑意,其实彗几天没联系他了,理解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忆及往昔却是丝丝缕缕的甜。
遐思之余,西里乌斯身边的位置多了只雌虫,雌虫殷切地将他刚买来的饮品递到西里乌斯面前:“尤斯阁下,这个很好喝的,尝尝看吧?
之前多谢您的出手相助,哪怕您不喜欢我,也应该给我一个回报您的机会吧。
问阁下什么时间能够赏脸让我有这个荣幸请您吃顿饭呢?”
西里乌斯之所以出手相助纯粹是为了完成系统交给自己的“拯救失足雌虫”的任务,可这只叫做拉里的雌虫越看越像是蓄意为之。
似乎几天前他是刻意装出一副被雄虫欺凌的模样然后等待自己去拯救的。
不是雌虫对雄虫的向往和喜爱,而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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