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后可能还要上战场,我怕死。”
西里乌斯反问:“你是雄子阁下,不接受调剂没有虫会勉强你,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我哥哥就是第五军区的军医,负责治疗雌虫的精神力暴动。”兰斯的声音温温吞吞的,有彷徨有恐慌但也有坚定,“原则上雄虫是不能上战场的,但刚经历过战斗的雌虫精神力是最躁动的时候。
我想试试看另一种可能。”
西里乌斯反问:“那为什么不去指挥作战系?”
提及此处兰斯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光芒灿若星辰:“因为彗上将是从一名普通的军虫开始做起的啊。
彗上将说过,学校里指挥作战系的学生学的都是些纸上谈兵的理论,什么实际经验都没有。
一毕业就是级别不小的军官,一上战场就指挥起几百上千虫的队伍来了。
能胜说明他厉害,会输也是常情。
战争不是期末考试的试题,有标准答案,靠的是灵活变通。
所以现在哪怕是指挥作战系的学生也是一样的,都得从普通士官开始往上爬。
那我还不如来开机甲呢,至少帅。
机甲不同于星舰的大兵团作战,那是进行特种作战、小队作战以及突袭作战的尖刀部队。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那太帅了。”
呦呵,又是个彗上将的小迷弟,好酸啊。
只可惜这只小雄虫被电影荼毒得可不轻。
西里乌斯分了点小零食给对方:“彗上将说过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你是彗上将的粉丝?”
“谢谢。”兰斯接过乳果,心想他三岁的时候就不吃这种果子了,“我们全家都是彗上将的粉丝。”
西里乌斯咬了一口果子,用手肘推了推兰斯:“你说你哥哥是第五军区的军医,他叫什么?
你说说?
说不定我还知道呢。”
“西奥多。”兰斯第一次见这么自来熟又没有架子的雄虫,他又重复了一遍,“西奥多·克莱因。”
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也是,除了彗带出来的兵,谁家舍得把珍贵的雄虫阁下往战斗系送?
“我还真认识你哥哥。”西里乌斯从光脑上翻出来一张照片,“是他,对不对?”
兰斯神色微动:“是。”
“我和你哥哥是好朋友。”西里乌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挺希望在未来能和兰斯成为战友的,异性之间不是没有友谊,只是和雄虫交往可以没有分寸感一点。
只是雄虫太过稀少,志同道合的雄虫更加稀少。
西里乌斯试图游说兰斯:“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伙……呃,团队。
我们未来要成为第五军校机甲战斗系的最强小队,有两只雄虫阁下的小队哦。
激不激动?”
兰斯坦然道:“不激动。”
西里乌斯试图给兰斯灌鸡汤:“雄虫和雌虫在生理上有着天然的差距,但是机甲可以克服这一点。
我们雄虫为什么就一定要是温室里的花朵,是被保护和照顾的那一方?
我们要向那些骄傲自大的雌虫们证明,我们也可以上阵杀敌、护家国安宁……”
现在的兰斯开始激动了,他激动地拉着西里乌斯的一只手:“就是!凭什么雄虫就一定是弱小的需要照顾的?
我说我要开机甲,我的那些雌虫哥哥们都不相信我,还说什么坚持不住就回家去。
我要和你组队,我们未来一定会成为最强小队,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他们越来越激动,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大,然后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塞缪尔的注意。
塞缪尔走到西里乌斯的面前,指节往桌板上敲了敲:“珀西阁下,现在还是班会时间,请您尊重一下台上还在做自我介绍的同学,也请您不要带坏克莱因阁下。”
两虫终于分开,西里乌斯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是,长官。”
塞缪尔轻笑出声,他忽然有了个不错的想法。
“班会内容停止,所有虫起立。”塞缪尔本身也是个不拘的性子,“四十星分,二十星里长跑开始。
长跑的路线你们自己定,但你们的光脑会统计你们的运动时间和路程,所以不要给我耍小聪明。”
班上一片哀嚎,但还是应了声是就去进行十星里长跑了。
毕竟执行命令是军虫的天职。
整只虫变得苦巴巴的就只有兰斯,他没跑出去几百米路就变得气喘吁吁的了,一双腿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有进气没出气的,说一个字喘三喘:“尤斯,等等我……”
西里乌斯:……
这可真是太棒了,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队友?
刚才还壮志豪情,原来是废柴一只。
有这样的队友何愁大业不成,国家不兴?
西里乌斯并没有等兰斯,等他跑完黄花菜都凉了,他加快速度追上了不远处的哈维:“交给你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哈维不明所以:“什么?”
西里乌斯指了指身后的方向示意哈维回头:“后面有个漂亮雄虫,跑不动了,你去背他跑。”
“真的?”哈维眼睛一亮,随后又暗了下去,“我叔叔说跑二十星里就是二十星里,没虫敢偷工减料的。”
“但是塞缪尔没说不能背着雄虫阁下跑是不是?”西里乌斯总有一堆歪理,“而且要是雄虫阁下因为这么个下马威出了什么事,塞缪尔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不是?
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最主要的是那只雄虫阁下真的很漂亮,而且还没有雌虫呢,性子又软。
香香甜甜的像一块小蛋糕,难道……”
西里乌斯话还没说完,哈维就冲出去了,只留给西里乌斯一个身影:“大恩不言谢。
尤斯阁下,我记住你了。”
西里乌斯:……
什么玩意?最后一句话是用在这种场合的吗?感觉像是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感觉。
要兰斯跑完二十星里是不可能的,只能另辟蹊径了。
解决了兰斯的问题以后,西里乌斯才慢悠悠地开始跑,看起来速度不快,但胜在速度均匀,时不时地追上一两只雌虫,打个招呼再超过他们去。
然后那几只雌虫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心中生出了无限斗志,哼哧哼哧地追上了西里乌斯。
毕竟在体能上被雄虫比下去了,这换哪个雌虫也不会服气,更何况同学里还有一大部分是没被西里乌斯砍过的。
西里乌斯好歹第五军区经历了一两个月的军事训练,而且又有精神力辅助,遛着这群小年轻玩还是轻而易举的。
正当他悠然自得的时候,眼见着哈维扛着兰斯窜过去了。
兰斯被哈维扛在肩头,那脸色苍白朝西里乌斯伸出手来,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西里乌斯:……
哈维这脑子,像是某种武力值不低但是智商堪忧的犬类动物。
西里乌斯扶额:兰斯你一路走好,我下次再救你。
等西里乌斯跑完二十星里再回到教室,眼见兰斯趴在桌子上像是去了半条命整只虫发着颤。
而哈维则站在兰斯面前不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兰斯阁下,是我跑太快了,让您难受了。”
兰斯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没……事……”
哈维满是愧疚,那橙红的头发微乱,额间满是晶莹,他从他的空间钮里拿出许多机甲模型什么的堆到兰斯面前:“兰斯阁下,这些是赔礼,您就收下吧。”
兰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不……用……”
西里乌斯见这场景笑得前仰后合的,他的一只手拍上哈维的肩头,把虫往别处拉了拉:“是不是香香软软的?”
可能是刚才负重跑的缘故,哈维的耳廓连带着脸颊通红,他不住地颔首。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