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到家了,彗的身上也挂着只雄虫,这大概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彗轻声指控道:“你给我的小烛龙没了,你得赔我一条。”
彗说着给西里乌斯额头来了那么一下:“你当初怎么想的?小烛龙的杀伤性竟然这么大。”
西里乌斯讪讪,他言语试探道:“我当时就想着哥哥不能出事来着,所以……嗯……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说呢?帝星上不少虫都见过那条遮天蔽日的烛龙了,说不定烛龙的视频现在都传到星网上了。”彗正色道,“而且不少虫被烛龙所攻击后精神海陷入狂躁或是崩溃。
就我一只处在风暴中心的反而安然无恙,指不定哪天我就上军事法庭了。”
彗无奈中满是宠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虽然如今一直处于战损状态下实力大不如从前,但那好歹是自己的神魂一缕,释放出来的杀招怎么都应该厉害点吧?
西里乌斯想的是给彗上战场的时候保命用的,如果彗的精神海受挫或者身体受伤出血,小烛龙就会出手。
他无法预料彗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是处于怎样的环境下,只能尽可能往坏了去估计,谁知道呢?
西里乌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嘿嘿,过奖啦。”
彗一时间哭笑不得:“你真当我是在夸你呢?”
“或许……”西里乌斯奇思妙想,“哥哥可以装病?”
彗泼冷水道:“凭虫族的科技一下就被发现了。”
不过他们的闲暇时间也没过多久,帝星上一堆雌虫因为小烛龙的攻击精神海面临崩溃、而雄虫的精神力等级严重倒退的。
雌虫因控制不住自己而狂化变得富有攻击性,一般的雌虫帝星上的警署、军队、以及彗带来的那些雌虫可以解决。
但高等级的就解决不了了,有些的连近身都难。
罗伊发来请求询问是否要就地击毙,以免危害到更多的虫民。
彗拒绝了罗伊的请求,而是让罗伊尽量控制住局面,自己尽快赶过去。
西里乌斯拽住彗的一根指节,声音可怜兮兮的:“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的。”彗给了西里乌斯一个安抚意味的眼神,“年年宝贝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他只是想保护我。
我养的小雄虫闯的祸,当然要我去收拾烂摊子了对不对?”
许多虫遭受无妄之灾是真的,但彗受到了危险也是真的。
何况自己闯下的祸,彗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西里乌斯跟着起身:“我跟哥哥一起去。”
在大是大非上小雄虫是不会胡闹的,西里乌斯言语坚定,彗下意识地相信他有办法:“你打算怎么做?”
“哥哥一定听说过精神力风暴吧?”西里乌斯坦然道,“那是一种高等雄虫独有的范围性攻击手段。
但如果反过来呢?是不是也可以疗愈?”
彗的眼神满含探究:“你试过?”
西里乌斯否认:“没有,但我想试试。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么?”
“贺新年。”彗沉声道,“量力而行。
跳脱帝国上将的身份仅凭彗的私心,你比他们都要重要。
归根结底他们只是陌生虫而已,但你是我的伴侣。”
“好,我有分寸的。”西里乌斯做了保证后继续道,“虽然我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但是这次我不想让别虫知道是我做的。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我这么厉害虫族的未婚雌虫都爱上我了怎么办?
雄虫都嫉妒我想把我除掉怎么办?
我会很困扰的。”
“我看你是心虚吧?”彗不由得失笑,真是只臭屁小雄虫,“那你想怎么跟着我?”
其实如果没有系统干预,只要西里乌斯不做得太过分,天道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天道也懒得招惹他。
西里乌斯掐诀,眨眼间变成了一条赤金色的烛龙,周身的鳞片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触须不断地飘动着,那一对龙角晶莹像是珍贵的宝石、又像是锋利的武器,隐隐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彗看着变回原型的小烛龙,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盘旋在帝星上的烛龙一事要给虫民一个交代,不如就说是虫神显灵,反正科学已经解释不了了不是么?
彗起了玩心,他一只手抓住小烛龙一边的“胡须”又拽又拉的。
小烛龙不满吐出了一口龙息:“哥哥!”
彗这才收手,他捧过小烛龙吻了吻西里乌斯的龙角:“乖,自己找个地方待着。”
西里乌斯应声,他盘旋到了彗的发顶,脑袋枕在自己的身子上,半阖着眼眸触须摇摇晃晃的。
唔,龙角有点发烫,要不掰下来给彗做首饰吧?
西里乌斯是身穿,一半的烛龙血脉其实并没有被这个世界同化,被同化成雄虫的是另一半的朱蛾血脉。
也就是说他其实有两种形态,这可真是太酷了。
西里乌斯越想越得意,于是整条烛龙也变得格外的威风凛凛。
彗感知到了西里乌斯的情绪,他抬手摸了摸对方有些扎手的小脑袋:“待会你会看到我的虫型,不要害怕。”
彗说着出门驾驶着飞行器往罗伊发给他的定位的方向去了。
西里乌斯盘在彗的发顶愉快地做窝:“为什么觉得我会害怕?”
彗解释:“很多虫都会觉得雌虫的虫型很丑陋、狰狞、恐怖什么的,包括许多雌虫本身。”
西里乌斯的龙尾落在彗的后脑扫来扫去的:“那哥哥觉得我的原型好看吗?”
“小的时候特别可爱。”彗不假思索,“大的时候特别威风。”
“哼哼,所以哥哥的虫型也会特别可爱又威风的。”西里乌斯骄傲昂首道,“我的原型可以随地大小变哦。
变大变长变粗……”
彗:……
彗面无表情:“你最好是在说你的原型。”
“昂?”提起这个西里乌斯就不困了,“哥哥,忘了告诉你,其实烛龙有两根哦。
雌虫的体质这么强悍,哥哥更是雌虫中的雌虫,一定可以吃得下的!
然后我还有很多双修功法,很多动作……”
彗耐心地听着西里乌斯叽叽喳喳,再时不时地附和上一句,虫族在这方面十分开放,星网上还有着有数不清的千奇百怪的影像,有些虫甚至会在公共场合……
彗长到这么大,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西里乌斯生长的地方显然不是如此,彗可以想像得到西里乌斯钻在被窝里偷偷看那些小册子把自己看得在被窝里打滚、面红耳赤、尾勾竖起的模样。
既羞涩又直白的,有点……可爱?
一虫一龙到了地方,彗收回飞行器,可以看到几只早已虫化丧失理智的雌虫摧毁了不少建筑。
他们狂化嘶吼着,与其说是被军雌们驱赶包围成了一圈,不如说军雌们的包围圈在随着他们而移动。
彗的躯体开始不断地重组变化,成了一只十数米长的庞然大物,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隐约可以看得出稍许情绪。
坚硬的甲壳遍布着冰蓝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特别的光彩来。
浑身上下只有那一双翅翼看似脆弱而又危险。
喔,这比机甲都酷。西里乌斯兴奋得要命,小小的烛龙盘在彗的身上不断地钻来钻去,直到钻进了彗的翅翼根部才被彗喝止。
冰蓝色的翅翼颤得厉害,彗告诉西里乌斯:“别乱动,否则我把你丢下去。”
“但是风好大。”西里乌斯被吹得龙须乱飞,他委屈巴巴地告诉彗,“雌主的这里好温暖,我乖乖的,不动了。”
西里乌斯说不动就真的没再动作,彗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扇动着翅翼以极快的速度朝那些狂化的雌虫掠去,翅翼直接扇飞一只,虫爪又狠狠地刮过另一只雌虫的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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