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每天都在祈求虫神让我早点死在战场上,这样根据现在的继承法,埃德蒙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西里乌斯不满道,“哥哥要长命千岁、长命万万岁的。”
西里乌斯捧着彗的脸啄啄啄:“那时候的哥哥一定很辛苦吧,才当上家主之位,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可惜我不在。”
“还好,那时候辛苦但都是为了自己。
不如现在要考虑得多。”彗揪着西里乌斯的小辫子往后拽了拽阻止对方往自己脸上不断地糊口水,“还要不要听埃德蒙的事了?”
西里乌斯偃旗息鼓:“要要要。”
“埃德蒙从小就被我堂哥灌输了些要争这个家主的思想,但作为雄虫阁下又被惯得……”彗斟酌着措辞,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脑子不太好?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年里也会见上那么几次,他似乎格外的怕我。”
西里乌斯纠正了彗的说法:“不是怕,是尊敬,是崇拜。
要是我家有这么厉害的一位叔叔,我也会特别特别崇拜他的,会把他当作偶像和目标。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的侄子在知道我是你的雄虫的时候有多生气,差点就要吃了我了。”
“好,是崇拜。”彗失笑,“他的性格有些顽劣,还有些目中无人、喜欢肆意挥霍。
但在大是大非上倒是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或许是怕我会惩罚他。
至于那些雌虫不是埃德蒙娶的,是科尔带回家里来的。
科尔是和埃德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雌虫,科尔也是帮助埃德蒙度过蜕变期的雌虫,是埃德蒙的第一只雌虫。
那时候埃德蒙嘴里经常说着什么‘要是我不要你的话,就没有雄虫愿意要你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名分吧’。
然后就给了科尔一个雌君的名分。
科尔是生意虫,平时工作很忙。
埃德蒙却用雌君手册的那一套来要求科尔服侍。
科尔不愿意,埃德蒙就像把‘我要成为珀西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一样把‘我要休了你’和‘我要娶一堆雌虫,这样你就不用照顾我可以去忙你的工作了’这样的话语挂在嘴边,一天要说上好几次。
但他总是嘴上说说并不付诸实际行动,也不会限制科尔的事业。
后来是科尔主动履行雌君的职责往家里领了这么一群雌虫,把埃德蒙气得半死。
现在只要埃德蒙出门身后就跟着这么一大群雌虫,别虫都夸埃德蒙好福气。”
“这么折腾的吗?”西里乌斯可算是了解到作精二字到底是什么样的了,“咱侄子这是爱而不自知?”
彗挑眉:“谁知道呢?”
说着他们到了阁楼上,阁楼有一个小露台可以眺望远方的风景,透过玻璃彩窗的光映在室内的浮雕上、显得格外栩栩如生。
整个空间并不宽阔却格外的透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十分富有科技感的五弦琴,而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束粉色的星云雪盏。
星云雪盏的花语是——星途万里,不负家国。
西里乌斯既欣喜又感动,他忍不住上手触碰琴身:“之前我就是随便提了一嘴你什么时候做的琴?”
“虫族并不注重文化艺术这方面,无论是绘画还是音乐借助科技就可以了,现实中有的乐器并不多,会演奏的虫就更少了。
我是请虫定制的,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彗并未回答西里乌斯的疑问,而是告诉对方,“你试试?”
原先那个世界,琴身多用木料制成,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五弦琴。
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却是彗的心意。
西里乌斯坐下,他上手调音,耐心地告诉彗何谓他那个世界的五音十二律:“这是宫、商、角、徵、羽……”
西里乌斯上手时,琴弦还会散发出深浅不一的粉光,十分里有十二分的有意思,他仰着脑袋看向彗:“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彗坐到了西里乌斯身边的位置:“我的荣幸。”
指尖落在弦上,清音漫出在阁楼里,像是那抹细碎的阳光倾泻而下。
西里乌斯唱的是在凡间听到的一首情诗,歌声伴随着琴音流淌开来,似流水潺潺、清风入耳:“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西里乌斯用的是一种极为陌生的语言,彗听不懂却可以感觉得到其中的情愫,娓娓道来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彗一时间有些沉醉其中。
对了,其实粉色星云雪盏的花语是——星云永恒,不负此生。
第44章
接下来的两天里,西里乌斯总算知道了为何埃德蒙是第一个到访主宅的、为何彗要邀请埃德蒙在家里住上两天。
因为这么一位趾高气昂又无法无天的以珀西家族准继承虫自居的尊贵的雄虫阁下真的可以抵挡很多麻烦。
那些无休无止的登门有所求的访客都被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轰走了。
像一只战斗力高昂的大公鸡:
“你这该死的贱雌,你竟然敢觊觎我的财产,企图让尊贵的雄虫阁下给你让利。
我要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
“身为珀西家族未来的家主,我有责任守护好属于家族的每一分财产。”
“嗯哼,你是在挑衅尊贵的雄虫——埃德蒙·达里安·珀西阁下吗?”
“你可以滚了。”
“难不成我还要留你吃饭吗?”
“科尔,帮我教训他一顿,否则我就休了你,哦不,我要狠狠地惩罚你一顿再休了你。”
……
埃德蒙着一身藏蓝色束腰礼服,领口与袖口是繁复的暗金刺绣,面料昂贵,而身上的配饰更是惹眼。
领口以一枚蓝宝石金扣固定,胸前的带有家族族徽的别针,腰间的腰带,袖口的袖扣,手上的戒指,颈处的吊坠……
活脱脱的一名骄矜的贵族王子。
西里乌斯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沙发上,比那些雌虫的装束都要简单些,他看着埃德蒙都觉得累。
在送走最后一名远房亲戚后,西里乌斯忍不住给埃德蒙竖了个大拇哥:“大侄子,做得不错。”
埃德蒙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别乱叫,我才不是你的侄子。尊贵的雄虫是不会喊雌虫雌主的,这是有违帝国的雄虫保护法的。
而且,叔叔的婚姻状态还是未婚,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行吧。”西里乌斯挑眉,“我这就带你叔叔去婚姻登记。”
埃德蒙疾声道:“不准去!”
西里乌斯又坐了回去,顺便给埃德蒙转了一大笔星币:“改口费,孩子,无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叔叔。”
言罢西里乌斯挑眉:“年纪比你小的叔叔呦。”
埃德蒙脸颊绯红,他觉得他的虫核都要被气炸了:这这这……这只雄虫好不要脸啊,叔叔怎么会找这么一只雄虫,一点也配不上叔叔。
彗在两只雄虫即将打起来之前喝止了两虫:“尤斯,跟我过来一下,带你去一个地方。”
西里乌斯即将开学,而他们的假期也将结束,这一次是游玩,是约会,也是带着雄虫回家见一见重要的虫。
西里乌斯起身小跑着牵起了彗的手,在离开之前还回头颇为幼稚地朝埃德蒙扮了个鬼脸。
他被彗牵着上了飞行器:“哥哥以后真的会把珀西家主的位置交给埃德蒙吗?”
彗把西里乌斯安在了副驾上,又取了点水果点心放在雄虫的身边:“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西里乌斯理所当然道:“因为看得出来你其实挺喜欢埃德蒙的。”
“喜欢就要让他当家主吗?”彗言语微顿,他客观地评价了句,“目前的他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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