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向你求过婚的阁下都对您非常不满意呢。
洛威尔大公,您不是一直很喜欢彗的翅翼吗?
说那是虫族最美丽的瑰宝,今天它就是你的了。”
这么庞大的精神力囚笼,周遭的雄虫自然不在少数,只不过雌虫更多。
雄虫们的目光贪婪、狰狞、憎恨、令虫作呕……
他们当初的求婚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彗·彻·珀西这个名字加诸的许多头衔。
彗认都不认识他们,又怎么可能答应?
而对他们来说则是卑贱的雌虫居然敢拒绝高贵的雄虫的求婚,这样的施舍被拒绝让他们怀恨在心。
西里乌斯的出现则成了导火索。
但其实雄虫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利维的意思。
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他被小烛龙逸散出的精神力安抚着平静了稍许:“你疯了?元帅。
陛下知道你这么做吗?
如果是我死在了帝星,你猜虫族会不会分裂?
你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是利维自己选择了嫁入皇室,现在搞得好像是谁抢了他的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理由和这样的变数未免太过荒唐。
“你以为想铲除你的只有我吗?”利维反唇相讥,“帝星上想杀你的虫都可以从皇宫排到中央公园了。
你挡了多少虫的路?
最主要的是陛下讨厌你。
陛下告诉过我,只要我能够除掉你,他就会更喜欢我一点、他就会多宠爱我一点。”
利维是笑着的,却比哭了还要难看。
这算什么?自欺欺虫吗?
还是那句话,自上而下的从来都是施舍,唯独不会是爱情。
因为利维在军部的地位和威望,因为利维的家世背景,所以虫皇追求他、娶了他、宠爱他。
但也是因为利维在军部的地位和威望,因为利维的家世背景,虫皇忌惮他、不信任他、防备他,甚至试图除掉他。
这是政客的游戏,偏偏利维当了真,深深地陷在虫皇陛下的温柔乡里。
或许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只是现在的他只能自我麻痹,只有这样才能浑浑噩噩地活下去,继续做这个虫后。
虫皇看自己不顺眼的确不是一天两天了,彗做了个假设:“他是想除掉我,还是除掉你?
虫后发疯杀了第五军团的军团长,而虫皇为了平息众怒决定大义灭亲。”
“你闭嘴!”利维后退了几步,那眼眸猩红好像要渗出血来,“是你自己狂妄,非要来帝星这一趟。”
利维喃喃自语:“我必须这么做,我没有退路了……”
利维像是陷入了魔障一般,他又忽然大吼:“还不快给我上!
活捉彗上将献给阁下们享用。”
第53章
不对,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
即便自己的存在挡了许多虫的路,即便虫皇再看自己不顺眼,但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做出这种事。
之前的那些都做的悄无声息,彗甚至都查不出什么线索。
虫皇为什么非得除掉自己?
因为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东西吗?
彗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但他清楚的是这种一旦败露注定万劫不复的事即便再重要也不会交给虫后亲自来做。
虫皇和虫后的利益深度绑定,一旦虫后的事迹败露,虫皇是可以选择大义灭亲,但同样会引起许多猜测、难逃干系。
除非——利维是故意的。
当这个想法在心中形成的时候,彗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利维。
这样的话一切说不通的事情都可以说得通了。
皇宫即将发生一场宫变,而这一场的主导者是——
也是,利维也曾是帝国的利刃、他也曾满身荣耀。
后来利刃归鞘,利维成了虫族的象征、成了名贵的摆件。
易地而处,彗不会甘心,不甘心被剥夺全部的荣耀、不甘心成为雄虫的附庸、不甘心被束之高阁……
即便生理本能驱使,即便再喜欢那只雄虫。
值得吗?
不值得。
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认命吗?
不认命。
每一只虫都有他们的骄傲,若非无可奈何,谁又愿意摇尾乞怜。
雌虫生来就应该跪在雄虫脚下吗?
彗可以向西里乌斯低头,因为那是爱意驱使的本能。
但这是不一样的。
彗无暇思考更多,因为数不清的攻击正朝着他袭来。
看西里乌斯搅碎一只雌虫的精神海是那样的悄无声息又轻而易举,但事实并非如此,哪怕是高等雄虫在雌虫抗拒的时候也难以入侵雌虫的精神海。
是因为原先的那只雌虫已经彻底丧失理智进而毫无防备,是因为西里乌斯本就特殊。
数不清的雄虫的精神力搅动着彗的精神海,但要说搅碎那还差得远。
在彗受影响的同时,这里的雌虫也同样受着影响,他挡下雌虫几次攻击的同时不由得想到皇宫的确是一个杀虫的绝佳场所,因为外面的虫轻易进不来。
也就意味着彗除自己以外顶多再加一只警卫员而已。
因为缠斗被汗湿浸透,阳光给彗的长发染上了一层金,整只虫熠熠生辉。
彗的身躯不断地虫化,骨骼先是发出如冰裂般的脆响,在皮肉下疯狂地变化、重组,每一节骨头都在向外翻生新的节肢轮廓,冰蓝色的纹路顺着脖颈一路漫延上脸颊,像是某种活过来的古老咒印。
十指开始扭曲变化,晶莹的指甲被骨白的钩爪取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白皙的皮肤变成蓝白的无机质甲壳,纹路层层叠叠、繁复瑰丽。
那两片冰蓝色的翅翼在空气中不断地震颤着,发出危险的嗡鸣。
眼眸变为冰蓝色的竖瞳,然后不断地生长变大,直至变成十数米的庞然大物,而彗就是武器本身。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正当彗的虫爪刺穿一只雌虫的腹部的时候。
赤金的烛龙率先离开彗的手腕,不断地变大、虚化,最终盘旋在皇宫的上方,每一片鳞都如宝石般璀璨夺目,红色的触须随风摇曳,竖瞳里满是危险的警告。
烛龙发出一声低吼,给地上的生灵带来不禁想要臣服的压迫感。
彗看向那头威风凛凛的烛龙,陷入了一种恐慌里,不是害怕,而是怕烛龙接下来做的事会难以收场。
“我不在的时候它会替我保护你。”
彗想到了西里乌斯当初说的这句话,只是这样的保护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别……”原本这样小的一条烛龙散发出这样强大的威压,彗预感怕是只能用这一次,但事情远不到这样的境地。
彗想要阻止小烛龙无果,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烛龙瞬间化为赤金的流光无差别地攻击着在场的所有虫。
彗的精神海重归平静,到最后能够完好站着的就只剩他一只虫。
那些赤金的流光像是黄昏的晚风,在路过彗的时候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性,轻飘飘地吻过彗的发丝、脸颊、唇瓣……
像是西里乌斯的抚摸,彗取消了虫化,一时间有落泪的冲动。
腕处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彗暗骂:哪里就要了命了,笨蛋雄虫做出来的笨蛋烛龙。
接下来的事情宛若梦中,彗似乎去到了另一个世界,见到了幼崽时期的贺新年。
这个世界的虫穿着奇怪的服饰,有些的虫的外貌特征甚至和彗所认识的截然不同。
科技落后但精神力异常强悍,可以做到许多用科技做不到的事。
此时的贺新年小小的一只,脑袋上的两个角和小烛龙上的角别无二致 。
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杂草无虫打理,眸光也并不澄澈,而是死寂的黯淡。
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彗的心中微微刺痛,他想去拥抱贺新年,却就这样轻飘飘地穿过去了。
而贺新年似乎也看不到他,应该说这里的所有虫都看不到他。
彗只能跟着贺新年日复一日,却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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