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从天亮讨论到天黑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彗回到自己在海兹星的住处,用餐洗漱过后看了眼时间。
虽然虫族用的是星际通用时间,但其实海兹星和伊兰星的时间是不同的,这个时间伊兰星上已是半夜。
彗刚拨通的通讯又计划挂断的一瞬间却被接通了。
雄虫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光屏里,笑意灿烂挥散去了彗一天的阴霾:“哥哥,我想你啦~”
西里乌斯从不吝啬表达他自己的感情。
彗眉眼微弯:“我也想你了。”
“我跟你说哦。”西里乌斯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他今天的校园见闻,“我们班上除了我还有一只雄虫。
他跟我说他是被迫调剂过来的,体质真的弱得不行,跑出去几百米路就跑不动啦。
但是他真的好可爱、性格也特别好。”
西里乌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强调补充了一句:“但是哥哥,这种其实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找雄虫就要找像我这么强壮又厉害的知道了吗?”
他在强调什么?怕自己看上别虫吗?可明明他自己也是只漂亮的花瓶,当然是中看又中用的那种。
彗忍俊不禁:“我知道了。”
西里乌斯这才放心地往下说:“他有好多漂亮的首饰、衣服什么的,我都没见过也没穿过。
雌主也没给我买过,我真的好伤心呐。
现在只能偷用别虫的……”
彗失笑:“我爱美的年年阁下,我记得我们的账户是共通的。”
西里乌斯委屈巴巴:“可是…可是自己买的怎么比得上哥哥给我买的。”
彗摩挲着盘旋在腕处的烛龙:“但是星网上不是有一种说法吗?
钱在哪爱就在哪。
而我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在年年宝贝这。
年年宝贝,我特别特别爱你。”
西里乌斯红了脸,红眸里闪烁着熠熠的光:“我也是!特别特别爱你!”
西里乌斯的羞涩很可爱,西里乌斯的坦然也很可爱,彗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被彗的说法绕进去的西里乌斯片刻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哥哥这是诡辩!
你根本就是对我不用心才不想好好打扮我的。”
“你想我怎么打扮你?”彗若有所思,“奇迹年年?”
西里乌斯应声:“也不是不可以。”
彗想像了一下那样的西里乌斯,他认真答道:“好,我记住了。”
随后又问:“今天过得怎么样?训练还辛苦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哥哥,你问的这些好像我雌父哦。”西里乌斯忍不住吐槽,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彗的问题,“塞缪尔教官很严格的啦,哪怕是雄虫阁下也没有优待。
我可以预料到我接下来几年的悲惨生活了。
我现在每天累得躺到床上就能睡着。
至于同学嘛,我可是尊贵的雄虫阁下诶,只要谁敢欺负我,我就往地上一躺,他肯定会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
彗:……
小雄虫总是有那么多歪理。
彗戏谑地看着西里乌斯:“那你喊一声雌父来听听?”
“这……不好吧?”西里乌斯颇为羞涩道,“这不应该放到床上的时候再喊吗?”
烛龙的情绪似乎很好,缠着彗的手指触须一晃一晃的:“那留着下次喊。”
西里乌斯转而问道:“哥哥今天过得怎么样?”
彗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今天那又臭又长的会议。
西里乌斯耐心地听着,末了说了句:“哥哥这是隔岸观火?”
彗不可置否:“所有虫都以为我会力主远征,并且会要这个最高指挥官的位置。
他们对我的忌惮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我在他们或许会一致对外,但如果没了我呢?
他们自己就争起来了。”
“哥哥好厉害呀。”西里乌斯从不吝啬夸奖,“哥哥的这个计策你知道在我的世界叫什么吗?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西里乌斯言罢又问:“不过哥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彗故作神秘:“你猜?”
小雄虫沉思过后蹙眉,又晃了晃脑袋:“猜不到。”
“真的猜不到?”彗调侃道,与此同时军部终端传来了罗伊的消息。
彗敛了神色,他告诉西里乌斯:“我这里有点事,要先挂了。
夜深了,你要早点睡觉,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晚安,年年宝贝。”
西里乌斯并没有表露出失落的情绪,而是乖巧地挥了挥手,隔空送了彗一个晚安吻:“晚安,崽崽。”
通讯被挂断,光屏上不见了虫影。
彗被西里乌斯的这声崽崽弄得有些面红心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始看罗伊发来的文件:关于帝星上这些好弄权术的虫们的关系、势力、甚至还有韵事……
彗看得头疼的同时不禁想到这些风流韵事西里乌斯一定喜欢看。
天高皇帝远,彗懒得管帝星上的事,几十年来这些虫的手越伸越长,都快要伸到第五军部去了,自己成了多少虫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帝星上也有自己安插的钉子不是吗?
因此彗这次不仅带了自己的副官和警卫员到帝星来,还有一小队身手了得的军雌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星。
彗看完了罗伊千辛万苦搜罗来的这些资料后,起身做了个简单的伪装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
离开的同时给守在门口的警卫员以利亚发消息:“我离开一个星时,你守在这里假装我还在。
若有虫登门拜访就说我已经睡了。”
彗要去的是劳伦斯家,劳伦斯也是帝星上的老牌贵族了,只是近百年没落,在议会或是军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劳伦斯家族就是彗埋在帝星上的暗桩,所用的筹码不是情而是利,彗允诺时间一到他会帮助劳伦斯家族恢复往日的荣光。
在名利场上其他的都是虚的,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至少在目前,劳伦斯家族就是彗最牢不可破的盟友。
但彗去到的并不是劳伦斯家族的任何一处主宅,而是一家酒吧。
昏暗的环境下重金属的音乐刺耳,五彩斑斓的灯光中交织着肉与欲的缠绵。
虫族的酒吧大多如此,彗来了几次仍是不习惯,他走到吧台前告诉调酒师:“给我来一杯白夜长明、一杯云间晚梦、一杯星云礼赞。”
调酒师调了一杯冰蓝色的液体递到彗的面前:“请慢用。”
彗蹙眉,他轻抿了一口,随即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你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调酒师笑着告诉彗:“抱歉,客虫。
您说的这些酒有几味原材料我们这已经不全了,用了别的代替,所以味道会有所差异。”
“这就是你糊弄我的理由?”彗满含不耐,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重重地扣着,“把你们的老板给我叫来,我要投诉你。”
调酒师似笑非笑,他走到彗的面前:“不用您来投诉,我亲自带您去找他。”
酒吧里纸醉金迷,很少有虫注意到这边的光景,调酒师领着彗去到了二楼弯弯绕绕到了最里一间:“主虫已经在里面等候您许久,我就先告退了。”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有时候最原始的沟通交流方式反而是最稳妥保密的。
彗进门,而面对着门坐着的是一只灰蓝发色灰眸的雌虫,是劳伦斯家族的现任家主——赞恩·劳伦斯。
赞恩整只虫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置于腿上,姿态十分懒散:“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怎么?时机到了?”
彗行至赞恩身边的位置坐下,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抛出了句:“是。”
赞恩反问:“所以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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