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晖:你才知道?我不是一直这么好吗?】
【唐秩:…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沈临晖: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别不当回事。】
【沈临晖:假期愉快,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唐秩:…】
【唐秩:假期愉快。】
沈临晖很感谢唐秩最先做出反应,用实际行动拯救了岌岌可危的火情,可他又不希望是唐秩身先士卒,因为一旦唐秩受伤,沈临晖也会变得无法冷静控场,局面可能又会陷入混乱。
如果不是沈临晖自私自利,唐秩根本不会差点把命丢掉。是因为他的劝说,唐秩才会来到现场当工作人员。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小私欲,想要见到唐秩,沈临晖甚至谎报了工资数额,在原本工资的基础上虚报了四千块。他本打算用自己的钱补足,可这些钱又怎么能弥补唐秩实际上遭受的损失呢?
面对火灾,沈临晖当然会害怕,他也会想要逃跑,可他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维持秩序保护同学的安全是他的责任。唐秩却和他不同,他完全没必要做这么多,他大可以像其他同学一般后撤离开,不会有人因此责怪他什么。但唐秩完全没有犹豫,反应果断,哪怕已经离开活动现场,待在只有他和沈临晖的私密空间中,他的表情也没有半分不耐,甚至还会很忧心地看着沈临晖。
沈临晖很内疚,他不知道该怎样向唐秩表达歉意。要不要再给唐秩送些礼物?可唐秩很要强,沈临晖相信他救火一定是因为善良,而不是想要其他人的感激或者图谋什么回报,如果是以这种缘由送唐秩礼物,唐秩很有可能不会收。
那如果是以与整件事毫无关联的“森”的名义呢?
虽然沈临晖很不想要承认,但是被拒绝的可能性瞬间小了很多。
在今天的事故中,他和唐秩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沈临晖一定要让唐秩永远记得这特殊的一天。他静了静心,在回家的车上专注地挑选起礼物。他想要特别的、能够彰显唐秩与他之间独特连结的、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因此选得很艰难。
沈临晖和汤惠婷一起回了沈家别墅,家里没人,只有做饭的保姆阿姨。沈世微前几天回来住了两晚,又去其他城市出差了。沈嘉晖还没到家,高三学业重,要等明天上午补过课才能正式放假。沈临晖先上楼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才去陪母亲吃晚饭。
饭后他和母亲在别墅区里散了会儿步,聊了聊最近在学校的生活。汤惠婷很关心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起火,沈临晖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举办活动和机器狗失控的全过程,汤惠婷不时“啧啧”两声,表达关切。等沈临晖讲完,她沉思片刻,问道:“儿子,今天出了这种事故…你作为学生会长,会不会需要担责呀?妈妈是怕他们找不到责任人,就把你推出来背黑锅。这种事妈妈不是没听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试图抹杀你之前的功劳,这样就不好了。”
沈临晖沉声答道:“应该不会的,妈妈。在活动开始之前我们就布置了消防装置,还给摊主和工作人员做了应急培训。我们对摊主们的货物做过检查,都是没问题的,我也想不通那只机器狗为什么会突然起火,大概就是一个意外。更何况在场有那么多人作证,不是我点的火,我也有在积极救火,辅导老师最多就能说我反应不及时,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虽然嘴上这么宽慰母亲,可事实上,沈临晖也没有把握,他不知道最后自己会在整场事故中被认定为怎样的角色。在车上给指导老师报过平安后,沈临晖就一直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洗过澡后手机被沈临晖丢在床上,没有随身带着。他想要暂时回避学生会那边的消息,劫后余生,沈临晖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回应众人的关切,处理责任划分的事宜。
等他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点开未读消息众多的聊天软件时,被他置顶的学生会群聊已经刷出了99+,有好几条单独的@提示。可沈临晖根本没有去看群聊中的内容,因为他最先点开的是与唐秩的对话框。
唐秩难得主动找他一次,沈临晖以为他是哪里痛了要去医院。沈临晖慌慌张张地点进去,又慌慌张张地退出来,重新点进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唐秩:沈临晖,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唐秩:我想邀请你与我合拍视频,发布在peppermint的账号上。】
【唐秩:收益除了公司抽走的部分,我四你六,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合作。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沈临晖沉默片刻,打字回复唐秩。
【沈临晖:那么我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的视频里?你临时拉来的普通朋友吗?】
【唐秩:可能……需要比这个更亲密一点…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沈临晖:是什么?】
唐秩发来了一条时长很短的语音,沈临晖调高音量,听到唐秩用气声轻轻念了三个字。
“男朋友。”
--------------------
很长的(应该也不算很长)但可以这样那样的深度暧昧期开始了、、
亲了做了的小咪:我们只是纯友谊啊!slh你人真好!
班长:?
第24章
消息发出的瞬间,唐秩就将手机丢到了旁边,扯过枕头捂住昏昏沉沉的脑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很高,整张脸都在发烫。
唐秩其实不是情感充沛的人,他的情绪非常简单,始终维持在一个不会太高兴也不会太低落的区间,偶尔会发生大幅度的下跌,进入悲观与焦虑的深渊。在大部分时间中,唐秩都是非常平静的,因为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兴致缺缺,所以没有狂喜也不会暴怒,事件发生,流经唐秩的身体,却激荡不起任何波澜。
可是面对沈临晖,唐秩好像总会产生许多异样复杂的感受。被沈临晖堵在角落质问时,唐秩会有犯下错误的心虚紧张,可他并没有真的做错什么;在医院听到沈临晖妈妈的声音,唐秩能猜到她是非常热情、非常活泼的性格,与黄林熙截然不同,他甚至可以想象沈临晖是在怎样一个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唐秩坐在诊室中,深呼吸几次,想要在结束检查见到沈临晖妈妈时表现得尽量正常,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灰的衣服,突然产生一种深刻的、难以被克服的自卑,那种感受与第一次从同学口中听到父母不和的八卦时近似。
不过几个瞬息,唐秩便打消了与沈临晖妈妈见面的念头。他太阴暗了,他会嫉妒每一个家庭幸福,被爱包围的小孩;嫉妒每一对关系和睦,相敬如宾的家长。很坏的唐秩只适合独自躲起来舔舐经年持续痛楚的伤口,没有人可以保护他或拯救他,唐秩也已经过了最需要救世主帮助的时间段。
唐秩从床头柜里找到了耳温枪,测了测体温,发现自己原来是发烧了,难怪觉得很热。他去药箱里拿了一点退烧药,用水送服,还贴了一张退烧贴在额头上。
“我就说嘛。”唐秩小声讲,他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冲动地询问沈临晖的意愿,试图邀请他成为自己的合约搭档。如果沈临晖不同意,唐秩就把温度计的图片发给他,告诉他都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说话做事没过大脑,让沈临晖不要放在心上。
回到床上,唐秩将手机从被子里翻出来,解锁手机,却没有看到来自沈临晖的未读消息。
他理解沈临晖需要时间思考,恰巧唐秩也是,因此他没有催促,而是私戳了Hector,向他要合作合同,他想提前看看条约。Hector回消息很快,对话框中伴随着好几个感叹号。
【Hector:你找到搭档了吗!!】
【Hector:不过我得再强调一下,其他方面都可以谈,分成真的是底线,我和公司那边聊了好多次,都没能将分成的比例调高。还有就是最近我在其他城市有工作,没办法飞到你那边,如果你的搭档方便的话,最好能开个视频,我们三个线上见一面。】
【Hector:有些事还是面对面聊一下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唐秩没有告诉Hector他找搭档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沈临晖还没有告诉唐秩他的意见。但除了沈临晖,唐秩也没有想过联系其他人,请求他们的帮助。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