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秩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听到沈临晖这样恳切地发问,再加上他最近已经看破红尘,对人性之恶与老公之善有了全新的体会。他没犹豫很久,给出了一个最近的他能接受的时间点:“毕业之前?忙完毕业论文我们就可以去结婚,如果你不觉得这样会太早的话。”
“当然不会啊,我还觉得有点晚呢。”沈临晖笑着站起来,将唐秩抱回卧室。
不知道是谁有意控制,今天相较平时不算久,次数也很少。被抱起来时,唐秩听到沈临晖的求证:“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宝宝。”
“你才知道吗?”唐秩闭着眼睛,沉进温度恰好的水中。
每次结束后唐秩都会变得脾气很大,说话的语气很冲,但沈临晖明白他是有点没安全感,在对自己撒娇。还不等沈临晖回答,唐秩就又开口:“我已经…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啊。”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多听几次。”沈临晖将唐秩的长发先梳开,又挤上新买的洗发水,耐心地揉搓着。“因为听多少次都不够,唐秩,要是能有一种办法让我们永远绑在一起就好了。”
唐秩什么都没听清,他昏昏欲睡,连什么时候回的卧室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很累了,完全将森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出发去见面的地点前才迟钝地开始紧张。
上午沈临晖说有事要去学校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不能送唐秩回家。唐秩倒是巴不得沈临晖不在,否则他还得找借口把沈临晖留在家里。对于这件事,沈临晖知道的越少越好,相比欺骗,唐秩宁可选择隐瞒。
唐秩打车到了森说的那家酒店,和前台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果然得到了一张房卡。他在大堂站了快五分钟,才终于有胆量进入电梯。
刷卡后电梯上行,唐秩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萌生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是森图谋不轨…
唐秩摸了摸放在口袋中的手机,连续按下侧边快捷键三次就能报警,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折叠刀,甩一下就能弹出刀刃,用来吓人足够了。而且唐秩学过格斗和柔术,除非对方是体型相差太多的练家子,一般人很难撂倒唐秩。
想到这里,唐秩又没那么担心了。
顺着走廊直行,穿过林立的深棕色房门,吸音的暗红色地毯将唐秩的脚步声完全吞没。找到1416号房间后,唐秩深呼吸两三次,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滴答”声响起,房门缓缓打开。这一层似乎都是套房,面积很大,从唐秩所站的位置看进去只能看到一部分陈设,还有很大的空间隐在墙壁后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森到没到。
速战速决,唐秩不想拖延太久,主动问了一句“有人吗”。他还等着解决森这个大麻烦之后回家陪沈临晖,宝贵的时间要分给重要的人。
“进来。”沉闷的、分辨不出年龄的声音响起,唐秩顿了顿,有些诧异,他没想过森的声线会是这样。他又向前走了两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背靠着门板站定。
房间内的灯光格外昏暗,除了几米外的一盏台灯再无其他照明装置,窗帘也紧紧合拢,置身其中时让人难以分辨黑夜与白天。唐秩本能地感到忐忑,什么动作都不敢有,只有身后的房门能让他心安。
“再过来一点,我看不到你。”森说。
唐秩强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就不能过来吗?为什么要我动?”
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唐秩的虚张声势,他听到森轻笑一声,问他:“你确定要我过去?”
唯一幽幽亮着的那盏台灯也关上了。唐秩立刻握住门把手准备逃跑,可森的动作比他预想得还要快。
浓重的烟草混合麝香味的香水涌向唐秩,令唐秩畏惧的气息将他包裹,然后是炙热的拥抱。森的力气很大,几乎将唐秩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与门板中间。他比唐秩高了不少,慌乱中唐秩摸到他手臂上勃发贲张的肌肉,山丘般隆起、鼓动,角度受限,加之唐秩忙中出错,而森又好像完全预判了唐秩的招数,现在唐秩根本挣不脱森,只能任他宰割。
一连串濡湿的吻落在唐秩颈侧,森一言不发地亲吻唐秩,就算被唐秩肘击了好几次,也只是短暂地闷哼,随后是惩罚般更深的吻,恰好叼住唐秩脖颈上最敏感的位置,像是要把唐秩咬坏、嚼碎。
“你说了、你说了什么都不做的!”唐秩气急败坏,可他说话时已经带了哭腔。任谁遇到这种可怕的遭遇大概都只能哭,头脑空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争辩反抗。
森什么都不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唐秩,发疯般吻他、咬他。他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浅尝辄止的揉捏还不够,甚至还要从下摆向内探。
“你这个疯子…我要、我要告你性骚扰…我要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唐秩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他用尽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挣扎,可做再多也只是徒劳。森的手还是放到了唐秩最不想被人碰触的位置,只有沈临晖触摸过的位置,毫无阻碍地探索、抚摸。
他捏得唐秩很痛,被揪住被按住的感觉很羞耻,同样的动作换成沈临晖做只会让唐秩舒展、放松,还有一点微弱的紧张,可如果是森,如果是其他任何人,都只会让唐秩无助绝望地哀泣。
唐秩狼狈地哭了出来,眼泪不争气地向下淌,一滴滴砸在衣服上。极致的缺氧感让唐秩神思不属,彻底昏了头。他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公”,靠这种虚幻的方式安慰自己,好像只要叫出口沈临晖就会来救他。
森的动作忽然停了半拍,唐秩抓住机会掐住他的手,想要将森的手指朝反方向掰,进而摆脱他的控制。可唐秩突然摸到森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增生,不算很长,如果不仔细感受很容易被忽略。而在唐秩认识的人中,还有一个人具有完全相同的特征。
唐秩又碰了碰,感觉位置好像也差不多相似。明知不可能,唐秩还是说出了那个能给他力量的名字。
“沈临晖…”
森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手掌倏地开始再度在唐秩身上游曳盘旋。而唐秩也好像真的从沈临晖的名字中获得了勇气,利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和森扭打起来。
不知道森是不想让唐秩受伤还是怎样,大部分招数都点到为止。两个人一路从玄关打到客厅,不知道唐秩的手碰到了哪里,房间内所有的灯突然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黑暗到光明只在一瞬,唐秩眼前先是虚茫的白,而后房间内的一切终于有了具体的形态。唐秩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穿了一件连帽衫的男人,他已经背过身将兜帽戴上了,可唐秩还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没有人会认不出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
“沈临晖,”唐秩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全部的力气,他的嘴唇颤抖着,很久很久,唐秩才能发出声音。“耍我有意思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啊?”
第52章
唐秩顾不上擦眼泪,转过身就向房间外跑。可他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沈临晖扯住,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靠过来,手臂横在他腰间。沈临晖将头靠在唐秩肩膀上,低声不断重复着“别走”两个字。
“放开我!”唐秩是真的气狠了,哪怕已经知道了森就是沈临晖,动起手来也没留半分情面,甚至比刚才在黑灯瞎火中与森对打时还要凌厉。他攥住沈临晖的手指狠狠掰开,又向后高高踢腿,不偏不倚正踹在沈临晖双腿正中。
沈临晖也是能忍,被这样殴打都没有叫痛,还是执着地抱着唐秩,分毫都不肯松。
“宝宝,你相信我,”沈临晖用喑哑的声线开口:“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知道我做的可能有点过分,但是、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有意义吗?难道因为你爱我,就可以骗我吗?沈临晖,我是没谈过像样的恋爱,可我知道越是对爱的人越应该坦诚,你骗我骗到这个程度,要我怎么相信你爱我?”唐秩笑出声音,但沈临晖能听出他说话时黏连的哭腔,他确信此刻唐秩又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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