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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还是(53)

作者:热水澡 时间:2026-05-05 09:33:58 标签:HE 甜宠 掉马 轻松 未来世界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夹杂在女人尖利的呻吟声中,好像某出未经批准即兴上演的歌剧,高声部和低声部此消彼长,交鸣混合。

  唐秩捂住嘴,立即转过身朝着楼下跑。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听到那些声音,没有恰巧听到班里早熟的男生开玩笑,进而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他当然听得出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不是唐以明,背叛、玩弄,在唐秩面前残忍而真实地上演。他早就知道父母关系不和,多年来始终分居,他也并非不能理解父母另觅佳人、重获新生,可不该是以这种形式被唐秩知悉,更不该发生在仍然挂着父母结婚照的卧室中。

  或许这里从来都不是家,只是唐秩一腔情愿,认为父亲、母亲和自己组建的最小生活单位,不论是否有所谓的“爱”存在,就都可以被称作是“家”。

  当唐秩的手放到别墅大门上,准备按下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黄林熙略显慌乱的声音响起:“川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唐秩扭过头,看到妆容缺损、发型凌乱的母亲,她连披件外套的时间都没有,穿着细肩带的吊带睡裙便冲下来。唐秩记得那是一条藕粉色的裙子,真丝面料,垂坠感极佳。它将黄林熙纤细苗条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却也让她颈侧、胸口的大片吻痕无处遁形。

  唐秩什么都没说,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递给母亲。

  “小心着凉,妈妈。”唐秩说:“我想出去吃披萨,就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哦哦,好。”黄林熙接过外套,只是拎在手里,没有其他动作。唐秩匆匆转过身,快步推门离开。

  刚才他站在玄关处,明明看到的是宽敞整洁的客厅,唐秩却觉得那些墙,那些家具,都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倾颓坠倒。它们直直砸向唐秩,将他的倾诉欲尽数掩埋。母亲的笑容如同焊在她脸上的一张面具,透着说不出的虚伪,让唐秩不敢亦不愿直视。

  他又想起那天在电话中听到母亲和其他男人调情的声音,他在愧疚与厌恶的拉扯中不可自抑地弯下腰,趴在路边的花坛旁呕了出来。

  此后唐秩又撞见过几次母亲带不同的人回家,还有一次是快要让唐秩记不清长相的唐以明带女伴回来。真是奇怪,他们明明都不把这间婚后二人共同购买的别墅当做是家,却还要在寻求刺激时将人往这带,彰显叛逆,透露挑衅。

  在大约一两年的时间里,唐秩的梦都被母亲身上那一条条用于昭示魅力的裙装占据。他闭上眼,看到飞扬飘忽的裙摆,堆在床边,掉在地板上,好像伸出手就能拂过那些布料,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捏出无法形容具体形状的褶皱。

  原本只是简单的对过往发生的事实的复现,渐渐地,那些梦的性质与场景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唐秩总会梦到他被关在一个高大到近乎夸张的衣柜里,透过一线窄小的缝隙看到父亲、母亲和他们不同的女伴或男伴在床上翻滚。不同材质花样的连衣裙随他们的动作变换形状,褶皱在不同的位置浮现又消失。

  他好像离那些声音很近,可身后仿若无边的黑暗又决绝无情地将他吞噬。他喘不上气,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连举起手推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愈发模糊的窒息感中感受到生命正在悄然流逝,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濒死之际,唐秩会在自己的床上惊醒,惶然地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悬挂多年没有更换的吊灯,进而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而唐秩解决梦魇的办法是以毒攻毒。噩梦中最清晰的象征物是裙子,所以唐秩买了很多件,堆在床上放着,将自己圈在正中才能勉强睡熟。可是慢慢连这种方式也不管用,唐秩还是会害怕,他依然无法停止做噩梦,梦到自己死在衣柜里,没有人知道。

  于是克服噩梦的方式有了升级,唐秩也从更衣的过程中感受到愉悦与暌违已久的平静。荡起在半空的柔顺裙身不再是情//欲、出轨的象征,偶尔唐秩看到那些衣服也会想起小时候带他出去玩的母亲。他们坐在回家的车上,累到极致的唐秩趴在母亲大腿上打盹,被他枕在脸旁下面的碎花裙上沾有黄林熙身上独特的香气。

  唐秩曾从那些与亲情相关的记忆载体中收获过幸福,即便后来被煎熬与绝望短暂占据过心神,他也没有试图去怨恨过任何人。更多时刻,唐秩都在自虐般苛责着自己。

  所以,这些不算美好的过去,可以被光风霁月、坦荡磊落的沈临晖知道吗?

  他听了之后会作何感想?会因此看低唐秩吗?唐秩不想要他的心疼,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极度悲情的角色。可他太害怕沈临晖会给了。

  还不等唐秩想清楚要不要说,解锁声音突然响起,大声叫着“唐秩你在吗”的沈临晖走进来。与他一并涌入的还有很香的饭菜味,酸酸辣辣的,不需要看到食物本身就知道肯定会很好吃。

  “怎么躲在这里?”沈临晖很自然地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唐秩的脸:“在干什么?让我猜猜,是在偷偷高兴还是偷偷伤心?不是说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或者等我回来再说吗?”

  “没有。”唐秩很用力地摇头,尽力驱散沉浸于回忆时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霾,他不希望沈临晖被他低落的情绪影响到。

  “快去洗洗手,我们要开饭了。”沈临晖推着唐秩向洗手间走:“我提前叫了外卖,是泰餐,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挺喜欢的。”唐秩边走边扭过头看沈临晖:“平时总是我自己在家,外卖点多了会浪费,每次刷到好吃的我都不敢点。沈临晖,谢谢你陪我吃饭,这样我就可以吃到多几个种类的菜了。”

  沈临晖皱了皱眉,语气稍显严肃地开口:“唐秩,我要向你下达一项通知。”

  “以后凡是我们见面的场合,我都不希望听到你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我觉得每次你说谢谢都很见外,也很疏远。我对你好,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本来就值得我们对彼此付出,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客套或者其他什么,你明白吗?如果再听见你说,我真的会生气。”

  “什么啊…”唐秩被沈临晖过于霸道的发言惊到,仔细想了想又发觉没什么漏洞,沈临晖说的其实很对。他看到沈临晖的嘴角已经向下掉了一点点,不想再让他生气,马上开口答应下来:“好,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说了。”

  沈临晖这才高兴起来,很克制地没有露出过于灿烂兴奋的笑容。随后他听到唐秩讲:“那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说谢谢,知道了吗?”

  “好啊。”沈临晖说。

  如唐秩所料,沈临晖点的泰餐非常好吃,味道馥郁辛辣,让人胃口大开,唐秩吃得比平时多了不少。饭后唐秩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沈临晖说他来打扫就好,唐秩也就很不客气地没有参与到家务当中。

  沈临晖见他坐在桌边等得无聊,喊他站起来随便走走,不要一直坐着,会不消化。唐秩便又回到了客卧,将刚才随意丢进购物袋的两条新裙子拎出来,认真叠好再放回去。

  他没有在裙身上找到任何商标,也根本看不出这两条裙子来自什么品牌,只能从面料和版型设计上判断出它们的价格应该不低。

  唐秩才不会信沈临晖说的“免费”,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沈临晖一贯精通于伪装,他和唐秩一样都不喜欢给其他人添麻烦,不会显摆或者炫耀,总是默默将事情做好。一想到已经没什么钱的沈临晖又费尽力气从微薄的存款中挤出许多,只为了满足唐秩稍显奢靡的爱好,唐秩就非常愧疚,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报沈临晖才好。

  直接给钱是不是太伤害沈临晖的自尊心了?

  沈临晖到底缺什么呢?

  唐秩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完全不了解沈临晖,沈临晖说唐秩“难懂”,相比之下他本人确实好懂很多,看上去什么都不喜欢,也很少真正在乎什么。被充裕的物质条件滋养长大的沈临晖根本不会萌生对某样事物极致迷恋的渴求,只有所谓的“贫瘠者”才会无可自拔地上瘾。沈临晖获得一切都太轻易,即便他被停了卡,也还是那个游刃有余从容淡然的沈临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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