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晖希望能给唐秩所有最好的东西,钱,资源,地位,只要唐秩想要,沈临晖就愿意给。自己老婆不依靠自己还能靠谁?不和他要东西,沈临晖反而会担心唐秩有病,连贪图富贵爱慕虚荣都做不到,从前的唐秩是过得有多差,才会什么都不敢索要谋夺?
沈临晖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抱着花下了车。刚走到小区正门,他就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只在图片上看过小区的全景。这个小区不算高档,虽然有门禁,但是显然已经坏了很久,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小区,安全系数很低。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离联盟中央大学很近,不少住户都是学校的学生,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人住在小区中,称不上鱼龙混杂。
看到如此危险的居住条件,沈临晖更是迫切地想要与唐秩同居。没有什么比唐秩的平安健康更重要,一会儿见到唐秩,沈临晖肯定要好好跟他说一说,劝他认真考虑,最好搬到沈临晖家,被全方位无死角的安保系统保护,不用担心遭人尾随或伤害。
小区的每栋楼都有编号,辨别起来不算费力。没多久沈临晖就找到了唐秩住的那栋,前不久让人调查时,沈临晖就已经摸清了唐秩住几楼,但坐电梯需要刷卡,沈临晖没有卡,只能在楼下等待片刻,趁一对老夫妻上楼时跟在他们后面,悄悄溜进电梯。
电梯停在沈临晖要下的那层,步出轿厢,沈临晖整理了被鲜花刮得微微有些凌乱的领口,不自觉将脊背挺直了些。他按下门铃,静候少时,棕红色的防盗门缓缓向外推开,只露出一个头的唐秩看到门口的沈临晖后并没有特别惊讶,而是用沈临晖无法理解的语气询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临晖将花束向前送,几乎顶到唐秩脸上。“你走得太早了,是昨天还不够累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本来我打算在你睡醒之前去取花,这样等你醒了就能看到,你在生我的气吗宝宝?”
唐秩抿了下嘴唇,眼睛落在那束过分蓬勃明媚的红玫瑰上。他好像在犹豫,思绪流转纷乱,而沈临晖不想让他站太久,他很担心唐秩会累。“要不我们进去说,好吗?”
“你也不想我在楼道里对你表白吧?宝宝。”沈临晖的手扣在门上,自然而然地将它向外拉。唐秩和他角力几秒,终究败下阵来,悻悻地甩手,转身向门内走。“家里没有新拖鞋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穿我的。”
“没关系。”沈临晖善解人意地说,不等唐秩弯腰便主动从鞋柜中拿了一双拖鞋。唐秩的号他穿着偏小,但时间紧迫,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懒得计较太多。
沈临晖将花束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明明只和唐秩分开不到两小时,他却感觉像是已经有一整个世纪没有见到唐秩。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唐秩后面,什么都不说,只是贪婪又沉迷地用目光侵//犯着唐秩,确认唐秩仍属于他。
唐秩已经换掉了外穿的衣服,只裹着一件浴袍,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还能看到不算清晰的齿印。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转过身时差点撞到沈临晖,水面摇摇晃晃,险些从玻璃杯中坠下来。沈临晖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又缓缓将水杯从唐秩手里取下,放到台面上。
他的手还揽在唐秩腰上,高大的身影倒下来,落进唐秩怀中。他的头严丝合缝地贴着唐秩的肩窝,鼻尖还蹭着前不久自己刚吮出来的吻痕。唐秩没有抬手回抱他,但沈临晖能感觉到唐秩似乎不那么生气了,紧绷的身体愈发柔软。
“别生我的气了,宝宝。”沈临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告白?沙滩,草地,都市夜景,还是雪山?是我考虑不周,但我们刚在一起,你不能冷暴力我,这样不利于解决问题。”
良久,沈临晖听到唐秩充满疑惑与不确定的发问。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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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的咪和已经在心里走完全部流程的沈先生
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啦
第45章
“Dissociation,解离,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常见于极端压力状态下或经历巨大创伤之后…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大脑为了保护你不被痛苦压垮,将当下的你和痛苦的体验强行切断了连接…”
某年上心理学系的一堂选修课时,沈临晖曾经听老师解释过“解离”的概念。可作为精神较为健康的人,即便他具有丰沛的同理心,也很难真正理解某些精神疾病患者因何出现解离,如何经历解离。
沈临晖是很少感到难堪或沮丧的人,顺风顺水的人生让他自信、强大,他没有很多想要遗忘的记忆,更没有绝对需要将自己与当下的场景隔离开的必要。如果从他出生那刻开始计数,像今天这么尴尬的场面大概只发生过不到五次。
其中三次都是在沈临晖六岁之前出现的窘境,包括在幼儿园时因为太爱面子不敢和老师说要去上厕所而尿裤子;小学开学第一天因为要穿什么衣服和妈妈吵架,最后如愿穿上自己喜欢的红上衣配蓝裤子,还拍了照片留念;在弟弟出生时偷偷和爸爸说这只猴子好丑,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把小猴子送回动物园,不要非法养殖联盟保护动物…
而唐秩的拒绝毫无疑问是沈临晖成年之后最心碎、最受伤,也最无奈的经历。他相信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唐秩的疑问非常刺耳,他好像将性与爱分得极开,做了不代表有关系,被表白也未必一定要同意。没有封建枷锁般的贞操观当然是好事,沈临晖充分地理解、支持唐秩作为新时代人类的前卫观念,可刚刚将身与心都托付给所爱之人,转眼就被迎头否定的滋味,实在是透着难以下咽的苦涩。
唐秩还被他抱着,浑身透出倦怠的、成熟的气息,像剧烈情事后难以避免的后遗症。他从沈临晖的怀中抬起头,仿佛不是要故意给沈临晖难堪,只是不小心诚实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他被沈临晖纵容过太多次,又好像是为了蓄意报复沈临晖昨夜的听而不从、视而不见,所以总有充足的底气,并不担心沈临晖对他生气。见沈临晖怔愣,唐秩竟然又重复一遍他的态度:“沈临晖,你是说了喜欢我,可我不知道你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敢太轻率地相信。你对我而言确实非常重要,这点是不会变的,但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想先把我想做的事情处理好,刚好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昨天晚上你说的话我都可以当做没听到,就当成你撤回了,好吗?”
听到唐秩的语气,沈临晖就知道即便自己不答应不同意,非要唐秩给个说法,唐秩也不会改变他的态度。如果此刻沈临晖躺到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让唐秩给他一个名分,唐秩不仅不会同情沈临晖,还可能因此扣除对沈临晖的印象分,让他们的关系愈发倒退、回流。
唐秩当然难搞,沈临晖必须承认,可他的难搞不是被骄纵宠溺出来的矫情柔弱,而是因为对目标太过坚定,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在前进的路上不会理睬任何挡路的因素。唐秩从来都不是笨蛋,他能通过联盟中央大学的考试,就已经说明他的智商没有问题。温柔内向并不等于迷茫,只是太多人将沉默寡言与优柔寡断混淆,而沈临晖也差点犯了同样的错误。
但要沈临晖什么都拿不到,就此灰溜溜地离开,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唐秩难以应付,沈临晖只会比他更甚。唐秩只说他们没在一起,他还需要考察沈临晖的心意,可这并不代表沈临晖要收回全部对唐秩的喜欢,也不代表沈临晖需要与唐秩保持绝对分隔的物理距离。
因此沈临晖依然心安理得地将唐秩拥在怀中,说话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也很动人,很好听。“好啊,都听你的。”
又抱了大约三分钟,唐秩好像有些不耐烦,手指在沈临晖背上戳了戳:“还要抱多久?不是说了让你回家等通知吗?”
“哦,忘了还抱着你了。”沈临晖笑了笑,装作刚发现唐秩:“你太轻了,宝宝。”
唐秩好像被人捉住了尾巴,带着几分羞恼地叫出声:“不要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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