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秩手忙脚乱的过程中,沈临晖除了偶尔乱掉一拍的呼吸,并无太多超越唐秩想象的表现。被唐秩要求自力更生后,沈临晖仅用了两三秒就完成了唐秩没做到的事,可他是将全部的布料一并拉开的,仿佛故意,又像冒犯。
于是唐秩在完全没有设防的情况下与意想不到的东西见了面,他差点想要捂住眼睛,可想到刚才是自己头昏脑涨地答应了沈临晖,还在沈临晖的照顾下连续涌出了许多,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唐秩再扭捏反而像是故意伪装。
沈临晖看得出唐秩心头盘旋着哪些弯弯绕绕,可他没办法再忍耐了。唐秩的手就在眼前,他记得那个晚上被绵软掌心抚摸的感觉,他记得自己是怎样教授唐秩、指导唐秩。他将唐秩游移不定的手掌从脸侧拿下,在唐秩轻柔的惊呼声中,将它放到他梦寐以求的角度和位置。
第43章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成沈临晖主宰,唐秩不明所以地配合。他大致知道要怎样做,可过往的一些经历也都只能教会他抚摸自己,他不确定沈临晖是否会需要同等的怜惜与触碰。但事实是无论他放到哪里,沈临晖都会给出直截了当的反应。迷乱热切的视线,沉重闷窒的呼吸,都在告诉唐秩他很需要,也很喜欢。
指缝间连扯出近乎透明的细丝,出现的速度快到唐秩都来不及表达夸赞或诋毁,可再怎么揉都不见终止,反而向着唐秩不期待的方向发展,变得越发难以把握,无数次甩进空气中。
沈临晖偶尔会帮忙调整位置,告诉唐秩要认真,不要走神,还会在下一次脱手时捉住唐秩轻微痉挛的指尖,极慢极温和地按在上面。突起的纹样让唐秩瑟缩害怕,他见过的太少了,因此也不能分辨是丑是美,只是简单地做出有理有据的推断,沈临晖的伴侣应该会很辛苦。
唐秩的手腕很酸,下半身挨在床单上,挤蹭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水痕。液体蒸发后渐渐泛滥开的凉意冰到唐秩,再向后一步他就能远离沈临晖,可他不想让沈临晖看清,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得愈发牢靠地坐回床上。
临近大功告成时,唐秩想要撤开手,他感觉到明显的弹动,不算剧烈,但是足以昭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帮沈临晖做到这个程度,唐秩已觉仁至义尽,沈临晖吃掉又不是唐秩在要求。可沈临晖扯住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挤开唐秩蜷缩的手指,呈叠放状盖在上面,轻轻拱蹭几下,一股股//打湿干燥的掌心。
沈临晖好像替唐秩完成了某项重要的任务,替他接住、承担,唐秩什么都没碰到,只摸到沈临晖宽大的手。可它们还是像沾在了唐秩手上,带着某种温度过高的暧昧。甚至不止手指,唐秩在恍惚间萌生很夸张的假想,那些东西好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几乎要成为他的一部分,被永久保存下来,怎样都无法被抹去。
沈临晖向来是体贴周到的人,哪怕唐秩的身上干干净净,他还是抽了湿巾帮他擦拭被剥除在外的皮肤,从手指到大腿。膝盖被沈临晖揉得有些发红,大腿外侧更是还留着几枚清晰的手指形状的痕迹。即便是隔着冰凉的湿巾,沈临晖也没能很好地控制呼吸。但唐秩的心跳始终处在失序状态,于是也就无法分辨出哪些乱掉的节拍属于沈临晖,哪些来自他自己。
除了略微扬起的嘴角,沈临晖看起来平静、从容,与唐秩认知中所熟悉的他毫无差别——如果忽略他此刻不够体面整洁的、近乎暴露狂的衣着的话。
唐秩已经有点困了,他以为今晚的惩罚到此终止,他与沈临晖可以算作两清。可被沈临晖甩到床单上的东西还没有被使用,看到沈临晖拎起那一沓反光闪亮的包装时,唐秩已经快要哭出来。他别过头,十分胆小地吸着鼻子,用泣音告诉沈临晖“太多了”。
“很多吗?”沈临晖好像在疑惑,他将唐秩从柔软的被褥间刨出来,胸有成竹地向唐秩解释他的新方案。“我一半你一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也要吗?”唐秩睁大眼睛,几乎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可沈临晖很快制止住他流窜的思绪,表情冷峻地向唐秩解释用途:“只是为了防止你niao床。”
唐秩又一次意识到沈临晖说的“没经验”和他以为的“没经验”完全不在一个等级,沈临晖哪里像是洁身自好的楚南?什么人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多奇怪的话?
唐秩觉得很委屈,眨了眨眼睛,几滴泪瞬间滚下来。他好像总在被沈临晖骗,沈临晖能轻易地摸到唐秩的底,唐秩却看不穿沈临晖,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沈临晖很快注意到他的异常,靠近他,珍重地用嘴唇揩走那些眼泪。他将唐秩抱到腿上轻轻摇晃,哄他的间隙中还要分神吻他,将唐秩所有的委屈不安堵回去。
那些亲吻像是镇痛剂,驱散唐秩的犹豫和胆怯,让唐秩看到沈临晖的真心,尽管唐秩算不清楚这其中是否含有算计、利用,以及多少比例的虚情假意。沈临晖的怀抱太过温暖,牢固而坚实,让总是处在无措与漂泊之中的唐秩有了落脚点和庇护所。他太过需要被看见,被照顾,在唐秩过往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做,所以沈临晖的心意成了稀缺品,恰好填满唐秩灵魂中空缺的部分,如同拼好最后一块拼图。
唐秩和所有无趣又笨拙的人类一样,也会想要拥有可以依赖的对象,他也会被花言巧语哄骗,也会选择性地相信最想听到的部分。他听到沈临晖一遍又一遍地附在自己耳边,说他喜欢唐秩,很喜欢很喜欢,又说他会很小心,永远不会让唐秩疼。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喊停,我会努力练努力学,唐秩,你知道我很聪明,对吗?”沈临晖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顺着唐秩的后脊顺畅地流下,在最末端收束,只探知到外围,并未深入:“但是没有开始就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能什么都没做就断定会不喜欢,唐秩,宝宝,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就一次。”唐秩说,嘴还贴在沈临晖锁骨附近,因为不想抬起头,每个字都说得不太清楚。他的脸颊鼓起一点,像生气的河豚,很傻也很可爱。他举起拳头很没底气地向沈临晖挥舞,威胁沈临晖如果不听他的,他就要把沈临晖打晕。
沈临晖笑了下,亲亲他的脸:“好啊,就一次。”
事实证明,任何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能信。
沈临晖对诺言的践行程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他的确没有让唐秩疼,每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可仔细就意味着漫长、延迟。痛苦与喜悦像是共生在同根枝蔓上的并蒂花,心脏一次次被抛至高处又瞬间坠落,唐秩别无所依,只能跌进始作俑者沈临晖怀中,被他安慰、诱哄。
手指一向是最好用的工具,能解决问题,也能招惹麻烦。唐秩快把眼泪流干,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沈临晖什么都没让他做,只是躺着或靠着,可唐秩依然累得五脏六腑都像是在抽搐,四肢更是不必说,痉挛颤抖的频率如同施患某种罕见病症。
在过分绵长的探索中,已经有两个铝箔包装袋被撕开丢在地上。使用者是唐秩,而不是忍到快要大汗淋漓的沈临晖。
沈临晖的预判很准确,唐秩确实需要额外的束缚来保证他不会躺在一片凌乱狼藉之中。
在看到沈临晖又拿起一个包装后,唐秩近乎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在即将到达床尾之前被沈临晖捞过腰抱进怀里,俯下身控制住唐秩乱动的四肢,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现在应该不会难受了,但是不舒服还是要告诉我。”沈临晖吻着唐秩颈侧跳动不息的脉搏,在唐秩求饶的目光中将他翻过来,垫好枕头。
沈临晖又一次低下头吻上唐秩的唇,对他说“我很幸福”。被他亲了许多次、抱过许多次,唐秩和他已经有了默契,条件反射般搂住他的肩膀,与他长久持续地碰触嘴唇,不算深入地接吻,同时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劈开,失去所有掌控权,彻底接受另一个人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肉体与精神正在重塑,以全新的方式被组合起来,生成可供栖息、释放的空隙。刚开始是不清楚的试探,没有太多章法和逻辑,这时候沈临晖终于流露出几分手足无措,什么都不敢做。是唐秩先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地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现在这种磨//法他也很不适应,一点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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