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当时我的翅膀受了伤,根本飞不远,因缘际会之下,落在了她家院子里。”
接下来的故事很俗套,小乌鸦被人打成了重伤,从空中摔下来,落在乌雅的院子里。
十岁的乌雅救了小乌鸦,并且不辞辛苦,帮小乌鸦把筑巢的材料,一样样找齐,搬到了家后面的深山里。
从此,小乌鸦记住了这份恩情,三不五时会偷偷从深山之中飞出来,陪着小姑娘玩。
“乌雅”轻轻道:“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家里条件也不好,没多余的钱给她看病,所以我时不时会从山上摘些草药,给她治病。”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日子就这么过着,小乌鸦和小姑娘的感情就越来越好。
直到小姑娘长大,二十岁那年,小姑娘认识了一个人,就是他未来的丈夫,张荣。
乌雅家不算特别重男轻女,否则也不可能把闺女留到二十岁,还时常掏点钱让乌雅看病。
这一年,乌雅瞒着家里人,谈起了恋爱。小乌鸦尝尝会从乌雅嘴里,听到张荣的消息。
与此同时,家里人给乌雅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隔壁村,一户姓张人家。
“鸦鸦,我跟你说,张大哥对我可好了,昨天给我买了好大一包肯德基,听说是他特地从县城里带回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专门给我送来……”
“鸦鸦,我头绳断了,张大哥送了我好多漂亮的头绳。”
“鸦鸦,我听妈妈说,要给我说亲,对方是隔壁张家村的,你说会不会是张大哥?”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的看着小乌鸦。
于是,小乌鸦第二天跟着乌家找到了张家村,确定了跟乌雅定亲的的确是张荣,并且把消息带给了焦急等待的乌雅。
听到肯定答案,乌雅高兴极了,欢欢喜喜准备当新娘子。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两家订下的婚期到了,张家虽然也在村里,张荣却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
不过二十三岁的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做生意攒钱买了俩二手的小汽车。
当日就是开着小汽车,把乌雅风风光光接了回去。
乌雅回忆起往事,表情柔和下来:“可惜她命不好,跟着张荣没享几年福,就这么走了,临终前,她把张荣和果果都支开,单独见了我。”
“她猜到了你的身份,”沈珏淡淡开口。
“乌雅”点点头:“对,也是她坦白了我才知道,在怀上果果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我的身份,走之前,她只跟我提了一个要求。”
她抬眸,看向沈珏:“她说,让我以她的身份,以果果妈妈的身份,继续留在果果父女身边,照顾他们。”
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她答应了乌雅的要求。
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妖也一样,相处的时间久了,“乌雅”渐渐对张荣生出了不还有的情愫。
乌雅苦笑一声:“我也知道不该,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我控制不住,唯一能控制的,大概就是不去越过那条线。”
沈珏摩挲着下巴:“这件事是你的私事,要怎么选择我不会过问,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阻止张果外出,甚至还在她卧室安装了监控?”
沈珏很不理解,即便是要保护张果,也用不着时刻监视吧,都快把孩子逼死了。
乌雅说:“两年前,果果和张荣都不在家,家里开了个游方道士,他也是一眼看穿了我的真身,说果果跟我相处久了,沾染了乌鸦一族的霉运,两年后果果有场生死劫难,让我尽量减少果果外出。”
若非如此,她何尝愿意这么对待孩子,她也心疼啊。
“无稽之谈,”沈珏冷笑一声,“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这么诓人。”
“啊?”乌雅一愣,傻傻的问:“难道乌鸦一族,不是被诅咒的族群吗?”
连她都觉得,凡事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比较倒霉。
沈珏无语的看着面前满脸茫然的小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人家都这么诋毁你族群了,你还这么相信他?!”
乌雅被骂懵了,愣愣的看着沈珏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会不过神,喃喃着辩解:“可是,乌鸦在人们心中的印象……”
乌雅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们这个种族,向来不被人待见,留下的血脉少之又少,族中现在化形的小妖除了她,就剩族长一个,从哪儿知道乌鸦一族到底是不是霉运一族啊。
沈珏扶额,吼完冷静下来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对着小乌鸦循循善诱:“乌鸦一族起初是由上古太阳神鸟,金乌分支而来,天生对吉凶气运特别敏感,在上古,乌鸦一族极其善于占卜吉凶,是很多世家大族祭祀的对象。”
现在居然被这些愚民喘成了霉运鸟,也是没谁了。
第115章 锁成全
乌雅不敢置信:“真的?可是我一点也侦测不到张荣和果果的吉凶啊?”
难道她变异了?
沈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下来,你的命格早就跟张荣父母俩纠缠在一起,受到天道制约,你看不破他们父女二人的吉凶才正常。”
顿了顿,沈珏又道:“前几天,你是不是有感应,觉得张果会出意外?”
乌雅用力点头,后怕的很:“没错,从前几天开始,我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觉得果果会出意外,所以我才那么激进得阻止她外出。”
沈珏瞥了小乌鸦一眼,幽幽开口:“那你知不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轻生的想法,就是因为你逼的太紧,把人看的太死,给小丫头造成了相当重的心里压力,所以才出现那人口中所谓的死劫。”
“什么!!!”
乌雅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双黑眸里,满满都是惊惧和懊悔。
起初,“乌雅”对张荣的劝说不以为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勉强同意放松一天。
结果第二天,她明显感觉到,那种心悸的感觉消散了许多,才彻底放下心。
可是现在,沈珏告诉她,果果的死劫完全是因她而起,“乌雅”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年她答应留下,唯一的目的,就是好好保护果果,如今自己反倒成了显些害死果果的罪魁祸首,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乌雅”情绪起伏太大,声音有些尖锐,惊动了在客厅看电视的父女俩。
张果有些担心:“妈怎么了?”
“别急,”张荣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抚道:“你坐着,我去看看。”
张果点点头,有些忐忑地坐在沙发上没动。
虽然畏惧反感妈妈前段时间的样子,可是张果心里清楚,妈妈是为了她好,自然不希望妈妈出事。
张荣走到书房门口,踌躇良久,才抬手敲了敲门,问:“沈大师,阿雅,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那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张荣眉头紧锁,很想进去看看情况。
沈珏淡定的抿了口茶,指了指门口,示意“乌雅”过去,把人打发走。
“乌雅”嘴角抽了抽,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这才起身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满脸关切的张荣,心中一暖,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沈大师给我算了一卦,听到结果太过惊讶,一时失态而已。”
张荣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看人没事,松了口气,随后好奇的问:“大师算到什么了,你这么激动?”
“没什么,算到……果果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说到这里,“乌雅”失落的垂下了头,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心中万分自责。
“阿雅,你别这么想,咱以后改了就成,你也是出于对果果的关心,没人会怪你。”张荣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妻子的性子他清楚,要说这世上谁最疼爱女儿,除了自己就数她,妻子对女儿的关心爱护程度,有时候连他都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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