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抬手掩住口鼻,一脸嫌弃的皱起好看的眉毛。
“是他尿裤子了。”周言不知何时醒了,他年纪小,鼻子格外灵敏,很快锁定了味道的来源,指着奋力往门口爬的李昊霖,糯糯的跟沈珏告状。
按理说周言该叫李昊霖一声舅舅,可一想起爸爸当时的惨状和自己这两年遭受的白眼。
周言这声舅舅怎么都叫不出口,也不想叫。
沈珏缓缓转过身,目光幽幽的盯着李昊霖,凉凉道:“我倒是忘了,这儿还有个渣子没处理。”
“不不不……不行,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把我扔出去挨雷劈,对,对对!没错……杀人犯法,你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能……”
好似真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李昊霖竟然觉得沈珏也不怎么可怕,心中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抬头对上沈珏冷飕飕的目光,虚张声势的嚷嚷:“杀人犯法,你不能动我!”
“呵!是吗?原来你知道杀人犯啊,”
沈珏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慢慢往门口挪的李昊霖,声音阴测测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可是……李昊霖,你没杀人吗?”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才没杀人!”
李昊霖慌张的避开沈珏的视线,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仿佛透明的一般,根本没有秘密:“我没杀人……没有……”
“三年前,5月18号,云顶山山顶,想起来了吗?”沈珏直起身幽幽出声。
李昊霖浑身一僵,为自己申辩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某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跳了出来。
李昊霖颓然的瘫软在地上,目光空洞无神。
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完了。
“嗯……让我算算,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沈珏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催命一般。
手指一掐,一副神棍的模样。
李昊霖已经听不进去沈珏说的什么了,随着沈珏接下来话,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滚。
云顶山,地处南城,是南城有名的旅游观光圣地。
半山腰还有个同名的寺庙,寺庙里尝出得道高僧,据小白上次回来说,元离身上那枚舍利子就是云顶寺里某位高僧的。
“5月18号,下午四点半,你跟谁在一起?”沈珏不疾不徐,继续说着:“哦~是你爸,对吧。”
沈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你做了什么呢,还记得吗?”
是啊,那天发生过什么呢?
李昊霖本来已经忘了,可经沈珏这么一提醒,他想什么都想起来了。
三年前,5月初5晚上。
李昊霖跟他妈正商量着,怎么帮大仙把周言那个小东西给弄过来,大仙说过,只要能帮他抱把那小东西的命格换过来,大仙就答应给他们添十年寿命,甚至还能给他们添财运。
这等好事,李昊霖怎么会不同意,他找他妈一商量,他妈当即就答应下来。
他们正商量着怎么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过来,结果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李昊霖一转头,就看见他爸李宏力黑着脸,站在门口冷冷盯着他们。
李宏力虽然也疼儿子,重男轻女,是个传统思想很重的人,但是有些原则他还是有的,没有像李昊霖母子一样烂了心肠。
得知他们连周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李宏力当即就气死了,直接把李老太关了起来,坚决不让李昊霖再跟她接触。
他觉得,儿子会这么极端,一定是李老太蛊惑的,必须得把俩人分开。
李老太这边被关了,李昊霖那边急了,上门找了几次都没见到人后,在残魂的蛊惑下,他心头渐渐升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没几天,李昊霖以带父亲出去旅游散心为由,把人带上了云顶山。
“弑父,啧啧啧……”沈珏唇角缓缓上扬,眼里一片冷芒:“李昊霖,你说我如果现在把你扔出去,天上的雷会不会直接落到你身上?”
“不,我没有!”李昊霖大力在地上挣扎起来,看着像条在地上扭动爬行的驱虫,恶心的紧:“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沈珏的话,室内顿时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李老太,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李昊霖:“霖儿,你,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去,去……”
李老太说不下去了,她实在不知李昊霖到底哪儿来的胆子。
弑父啊,这种罪名放在古代,杀头都是轻的。
李昊霖挣扎不休的动作顿住,低垂着头,眼神被额钱的头发遮着,神色晦暗不明。
天上的雷还在一阵阵往下劈,直到最后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划破天际,玻璃瓶粉身碎骨,瓶子里的残魂也随着玻璃瓶一起,彻底灰飞烟灭。
第243章 门服务
窗外黑压压的雷云一点点散去,天空逐渐恢复清明,八月的太阳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身上依旧灼人的厉害。
一切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铺天盖地的雷鸣,只是人们一场幻觉。
围观群众抬头,好奇的朝窗外张望,议论纷纷
“今儿这天怎么回事,雷劈了半天,雨半天不见下下来,还以为能下个雨凉快凉快呢。”
“不对呀,天气预报说今天帝都不下雨啊。”
“怕不是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下雷劈人来了吧?”
“难不成……还真有天打雷劈?”
“哎呀,别管雷了,我刚好像听见李老太和李昊霖的尖叫声了,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有人担忧的问。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那,你们谁进去?”一位稍年长的白胡子老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犹豫着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话是这么说,却没一个人动,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李老太真真是个不好相与的性子。
磨磨蹭蹭一阵,三分钟过去了,依旧没一个人敢进去瞧瞧情况。
不等一群人商量出结果,李家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率先出来的是背着周言的李翠婷。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只觉得疲惫,只对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并不想多说。
紧接着就是沈珏,沈珏长的好看,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翠婷丫头吗,今天怎么有空回娘家啦?”站在人群最少头的老大爷乐呵呵的上前打招呼,顺便还逗了逗趴在李翠婷背上的孩子。
紧接着又有人问:“哟!这男娃娃长的可真俊,谁家孩子呀?”
“同事家的孩子……”李翠婷形容憔悴,勉强扯了扯嘴角,随意敷衍了两句就背着孩子,跟沈珏一起下楼。
“这丫头,看着脸色不太好,莫不是她也病啦?”
“照我说,肯定又是来借钱的,三天两头跑来两家借钱,怪不得刚才听到李老太娘儿俩的叫骂声,感情是在骂这个白眼狼……”
说话的人是住在楼下的孙婆婆,这位的性子跟李老太有的一拼,且为人更加尖酸刻薄。
老大爷看不过眼,黑着脸道:“闭嘴,替你那小孙子积点口德吧!”
“我又没说错……”孙婆婆缩了缩脖子,还在嘀咕。
孙婆婆也重男轻女,甚至比李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前头两个女儿被她当佣人使唤到大。
后来女儿都出嫁了,好几年也没回来看着她,心里对女儿自然非常看不惯,觉得人家白眼狼。
李翠婷的遭遇,在这一片不是什么秘密,自从夫家出事,李翠婷只来过两回,两回都是为了借钱。
第一次是大着肚子上门的,结果李昊霖还没说什么,倒是住楼下的李老太得到消息,上来把人赶走了。
第二次是周言刚得病那次,也是被人轰出来的。
对待亲女儿尚且如此狠心,知道李老太不是个良善人,上下左右的邻居自然而然远离了李家,当然除了孙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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