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抿了抿唇,她自然不满意,姜府几十条人命,加上百花醉百余条人命,延续了几百年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不过,姜桃很清楚,沈珏能允许她亲手报仇已是开恩,再要得寸进尺,自己也落不到好。
沈珏也不急,轻轻拍着怀中不安的人儿,静静等着姜桃的回答。
姜桃静默在原地,她站了足有一分钟,才缓缓抬眸,定定地看着沈珏,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她问:“若仇恨就此作罢,数百年前冤死之人,大人可能许他们来世安稳顺遂一生。”
她的父母、家中姊妹、百花醉的妈妈、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妹们。
姜桃希望所有无辜枉死的人,来世都能得一个圆满,哪怕代价是她堕入无间地狱也在所不惜。
姜桃的话,一句句皆敲在所有人的心间,让起初那些对她怀着恶意的人,一个个自惭形秽。
“可以。”沈珏垂眸思索半晌,点头同意。
姜桃的要求并不过分,枉死之人,地府会给予相应的补偿,他只需跟楚江王那边打声招呼就行。
就是吧,按姜桃的说法,需要照顾的人有点多,对名单有些麻烦。
思及此,他再次启唇:“下地府后,你把名单报给老楚,届时他会把那些人安排好。”
“多谢大人!”姜桃心下一凛,这人果然不简单,跟地府渊源不浅,他口中的老楚,不会是二殿殿主楚江王吧。
“嗯。”沈珏摆了摆手,表示应下了。
下一瞬,鬼域结界散开,窗外黑咕隆咚的天色,慢慢恢复原样。
窗外大亮的天光,同时也预示着众人这场诡异的际遇,至此彻底结束。
恰在此时,礼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逆着光踏进礼堂。
沈珏抬眼望去,眉毛一挑,轻勾唇角揶揄道:“哟,这次来的居然是你们两个。”
阮长林和范清炎穿着黑白无常专属的衣服,一人拿着哭丧棒,一人拿着拘魂锁,表情如出一辙得懵。
不等两人开口,沈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俩顶头上司呢,没收到我的召唤令?”
范清炎率先反应过来,稳住心绪,强装镇定地问:“召唤令,是您发出来的?”
“嗯哼,是我。”沈珏大咧咧点头,仿佛这件事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所以那两个家伙想偷懒,打发你们两个来啦?”
阮长林虽然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莫名想起过来前老大脸上怪异的表情,心说他们应该不是想偷懒,而是打心眼儿里害怕这人才对。
“不清楚,两位大人只说是轻松差事,让我们走一趟。”范清炎蹙眉摇头,实话实说。
沈珏也懒得纠结,把姜桃的身份,几百年前的冤案错判,以及调查所有轮回部的案卷等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上报给楚江王,重查六百年间所有经过轮转王之手的卷宗。
两人齐齐点头:“是,大人。”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沈珏又把木瓜汁投向姜桃,神情严肃:“你……虽身具功德,奈何几百年恶鬼的怨气,已经把你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功德消磨殆尽,如今满身罪业,下了地府只怕……”
只怕什么,沈珏没继续往下说。
姜桃心里却清楚地很,她释然一笑,云淡风轻道:“没事,不过是入地府接受审判而已,只要他们下辈子能有个好去处,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沈珏满意点头,挥挥手让阮长林两人把姜桃带走。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朝沈珏恭敬的行了一礼,压着人腾空飘了出去。
一阵阴风吹过,三人的身影瞬息间便不见踪影。
礼堂众人已看经麻了,今天他们见过的世面比过往半生见过的世面都多,毕竟才跟鬼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似乎再见见地府鬼差也没什么。
唯独任行、南恒意和温书远的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刚才来的两人,很明显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瞧着两人对沈珏恭敬的态度,还有几人交谈间沈珏一口一个的老楚,三人心里同时打了个突。
尤其是任行,他想起上次跟朋友一起去过的度假山庄,貌似就是这厮家里的产业。
幽暗的目光落在摔晕的范潇身上,眸底染上一层愠怒。
只可惜,昏迷的人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事情闹成这样,开机仪式自然告吹,南恒意怎么都不会选个撞鬼的日子开机,只得慢慢安抚众人情绪,另外选个好日子再行开机仪式。
还有昏迷的范潇也是个大麻烦,南恒意想了想,在征得了沈珏同意后,给范潇叫了辆救护车。
“南导,听我一句劝,要想这部电影顺利开机,最好换掉范潇。”临走前,沈珏看在南恒意是他欠债人的份上,好心提醒了一句。
南恒意点头如捣蒜,立刻表示马上换掉他。
沈珏前脚刚离开,救护车后脚就跟进了影视城。
也不知是有心人蓄意为之,还是网络传播力真那么迅速,救护车把范潇拉走不过十分钟,一条消息以惊人的速度爬上了热搜头条。
第343章 道地府
《惊!南导新电影开机仪式,居然闹出了人命!《降妖伏魔记》究竟该何去何从!?》
后面跟着爆字,飘在热搜榜第七,异常显眼。
谢御慵懒地躺在别墅沙发上,抬手戳了戳手机屏幕,仰头望着沈珏道:“南导这是……被人针对了?”
沈珏慢悠悠削着苹果,一语中的:“嗯,温书远那边的尾巴没扫干净,”
“你说于家那两兄弟?”
“嗯,”沈珏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吃。
旋即解释道:“因为温书远的关系,南恒意把于章踢出了剧组,于章心中肯定不满,难得抓住这么大个把柄,能忍住不报复才怪。”
空间出产的苹果,带着一丝灵气,光是色泽和香味就十分诱人。
谢御张嘴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弯了弯眼眸,戏谑道:“要不我让老爹搭把手?好歹是你演艺生涯的处女座,不能还没拍就夭折吧。”
“不用,”沈珏轻轻摇头,意味深长道:“南恒意如果连个落魄的于家都解决不了,这电影也不用拍了。”
况且,南家也不简单呐。
谢御眨了眨眼,见他不愿多提,索性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琐事。
每每两人独处,都会默契地避开天道镜相关话题,分外珍惜眼下甜蜜的相处时光。
另一边,南恒意瞥了眼两分钟窜高三名的热搜词条,脸黑如墨,良久才拿起手机,咬牙拨通了一个沉在电话簿最下-面的号码。
对面响了一声,很快被接起。
“是我……对,找你有事。”南恒意声音略显僵硬,别扭地开口道:“少废话,说了多少遍,我不想去M国。”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南恒意脸色突然凝滞,好半晌才说:“行,于家的事解决,我带他去M国见你俩。”
电话挂断,南恒意深吸口气,走到捧着书本的温书远身边坐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磨磨蹭蹭半晌,也不见出声。
温书远难得看行事果决的南导这副样子,温润的眸底划过明晃晃的笑意,放下书问:“说吧,什么事让你愁地都开始抓头发了?”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性子却截然相反,一刚一柔,倒是相得益彰。
南恒意大松口气,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头埋入他温热的颈间,声音瓮声瓮气:“小远,我爸妈他们想见见你。”
温书远手指轻柔地环住男人的腰身,闻言一愣:“你,愿意回去?”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温书远特意问过南恒意家人的情况,他记得那会儿南恒意跟他交过底,说家里生意都在M国。
因为他执意回国,加上导演梦和性取向,对他失望透顶,任由他自生自灭。
温书远当时还心疼了好一会儿,任他折腾了两三天才消停,“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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