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爷子向来重面子,谢怀书夫妻不提回来的事,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向儿子低头。
宋晴应了一声,朝谢御使了个眼色。
谢御上前两步,停在距离老爷子三步开外的距离,跪下给他磕了个头,叫了声:“老爷子福寿安康。”
面对一个曾经想至他于死地的人,那声爷爷,谢御实在叫不出口。
“起来吧。”谢老爷子脸一沉,半晌才出声道。
对谢御那声老爷子,显然很在意。
谢御顺势起身,规规矩矩退回了宋晴身边,一句话也不多说。
对于这个把他当灾星看的爷爷,谢御没什么好说的,能给他磕个头,已经仁至义尽。
老爷子咳嗽一声,见三个人跟木头桩似的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心中无名火起,摆了摆手:“人也见过了,出去吧。”
宋晴应了声是,头也不回的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他们走出院子没多久,沈珏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好似纸张书本摔落在地的声音。
沈珏撇嘴,不屑的嘟囔:“切,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头儿,活该被人耍的团团转……”
宋晴身形顿了顿,然后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或许是房间的确不够,或许是有人故意为难,居然直接把谢御和沈珏安排在一个卧室。
领他们过去的小姑娘,甚至还给了沈珏一个鄙夷不屑的眼神。
沈珏满脸无辜:“阿御,她刚才是不是在鄙视我?”
“很明显是。”房间只有一张床,要不然让沈珏打地铺?
“她一个给人当佣人的,凭什么瞧不起我这个即将拥有千万存款的人!”
沈珏不服气,很不服气。
谢御无语,不想跟他争辩这些无聊的事情,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刚才在老爷子房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作者闲话:
二更!
第77章 礼风波(四)
沈珏神秘的笑了笑:“你猜?”
谢御可不惯着他,挑眉说:“你猜你晚上是睡床,还是打地铺?”
“睡床,那肯定是睡床啊!”
谢御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没有出声。
沈珏瘪瘪嘴,一双狗狗眼里装满了委屈:“阿御~”
“少来,”谢御说:“撒娇没用,快说说,在老头子房间,到底发现了什么?”
沈珏迫于他的淫威,只得把刚才的发发现告诉他。
“老爷子房间里挂的画,是活的。”
“活的,”谢御一惊:“画还有活的?”画不都是死物吗?
沈珏点点头:“当然有活的,《神笔马良》的故事你听说过吧,千年前,人界曾出现过一支类似的画笔,不同的是,在《神笔马良》的故事中,那支笔什么都能画,只要执笔者画的像,画就能变成实物。”
“这跟那活画了有什么关系。”谢御不懂。
沈珏跟他解释:“那副《猛虎下山图》就是用类似神笔的笔画出来的,日积月累,画渐渐生出了灵智,若跟这种画待久了,必然对自身寿数有损。”
谢御下意识问:“对人有影响?”
“画灵为善还好说,若是为恶,只怕老爷子会折损寿元了。”
闻言,谢御沉默了。
他不开口,沈珏也不说话,静静等着他的决定。
沈珏只负责把事情告诉谢御,至于要怎么选择,是告诉还是隐瞒,全看谢御自己。
“算了,”谢御说:“随他去吧,左右,就算告诉老爷子实话,他也不见得会信我,说不准还以为我是贪图他的画。”
“好。”
……
三日后
纸终究包不住过,谢怀恩想瞒着老爷子那天发生的事,事情还是败露了。
他无法让女人怀孕的事,最是不想让父亲知道,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继承谢家。
但是现在,老太太出殡这天,就在老太太的灵堂上,事情还是一股脑全部爆发了出来。
起因是老爷子已经三天没见过小儿媳了,连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孙子,这几天也没来他跟前问候一声。
灵堂上,老爷子拖着病体,混浊的双目难得清明,他盯着谢怀恩,沉声问:“怀恩,今天是你妈出殡的日子,就算亲家再病重,也该让邓莲这个媳妇,来送她婆婆最后一程。”
老爷子拐杖敲的咚咚响,喘了口气,怒目而视:“而且,就算她不回来,我的乖孙也该回来送送他奶奶!”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其他宾客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群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这谢家媳妇儿是怎么回事,婆婆出殡这么大的事,身为人家儿媳,居然带着儿子回娘家了,幸亏是现代,这放古代,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谢怀恩这官位受影响不说,他儿女的前程都完了。”
“说的就是,可见当年老爷子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有原因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太没规矩。”
“不对,你们我听说,是因为谢二爷发现夫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所以连夜把人赶出去了……”
“真的假的,老爷子一向爱面子,谢家二爷应该不至于吧……”
“难说,真要面子,当年会为了一个道士的几句鬼话,长子长孙都赶出门?”
“也是,人老了,难免会办些糊涂事儿……”
“谢怀恩简直丧尽天良……”
耳边不断传来闲言碎语,老爷子此刻,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盯着谢怀恩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怀恩,你给我说话!”
谢怀恩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小儿子久久不语,只沉默的跪着。
谢老爷子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可是今天是老婆子出殡的日子,周围还来了这么多宾客。
可他都问出口了,事情不出个结果,说不定棺材还没出谢家的门,他的脸,谢家的脸,都要跟着丢光。
于是,老爷子不再指望小儿子开口,而是看向一旁,手中捧着灵牌,身上穿着孝服的谢怀书,语气和缓了些:“怀书,你来说。”
“谢家这两天,已经闹了不少笑话了,”谢怀书淡漠的看着老爷子,眼神里透着不耐和强势,声音出奇的平静:“先让妈入土为安。”
意思是,人已经丢尽了,谢家的脸面早就没了,不差这一回。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陈述。
谢老爷子一愣,这个沉默寡言,又有些怯懦的大儿子,何时变得这么强势了。
“你,你……”
谢御站起来,走到谢振国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随着谢御的话,老爷子的脸色由一开始的黑沉,变得苍白无力。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什么想问的,等葬礼结束,您关起门来私下再问。”
谢振国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跟人妥协过。
但是这次,他妥协了。
丧礼继续,没人再去关心邓莲母子的下落,灵堂里响起了一片哭丧声,众人接二连三给老太太上香。
沈珏作为前来吊丧的宾客,暂时无法跟在谢御身边。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老太太看着灵堂里的一幕幕,眼角慢慢流下两行血泪。
“奶奶,”沈珏以灵魂传音的形式,与老太太沟通:“今天是头七回魂的日子,您想替自己讨回公道,就趁现在,等棺材出了主屋,入了坟填了土,您就不能再在人间逗留。”
人与鬼的界限就在头七,过了头七,鬼魂就没资格再留在阳间,地府鬼差会掐着时间点,过来勾魂。
而且,一但过了头七,人间的阳光就会灼烧鬼魂,像老太太这种新生的鬼魂,没有南风那么高深的道行,太阳稍微大一点,就能把她烧的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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