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兄弟有这么位母亲,难怪会被人算计。
“你,你们……”廖一雪气结,指着廖孙氏的手指都在发抖。
许重则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冷漠至极,他有时候实在不明白,他-妈到底为什么还要跟这一家子来往。
廖家是农村出身,家中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可以说,前头两个女儿就是被老太太卖掉的,目的就为了攒钱给小儿子娶老婆。
当初他爸上门提出要娶他-妈,死老太婆可是要了五百万的彩礼,若不然,就他舅舅那德行,哪儿有女的愿意嫁给他。
这样的娘家,还不如没有。
有时候许重真希望廖一雪能像她大姐一样,下决心,跟这一家子吸血鬼,彻底断绝关系。
“够了!都给我闭嘴!”
许啸华面沉如水,上前扶着妻子坐到沙发上休息。
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抚。
接着转过身,鹰隼一般的盯着老太太,目光如刀似剑:“岳母,我看在雪娘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岳母,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以后再也别登我许家的门!”
开玩笑,他许啸华的儿子,居然被人一口一个畜牲杂种的骂,这死老太婆哪儿来的脸。
许啸华一出声,屋子里顿时安静了。
老太太一华惯欺软怕硬,这会儿被许啸华身上凌厉的气势吓住,一时间不敢开口说话。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许啸华冷眼盯着廖家人带来的道士,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大师不是说,我儿子身上有脏东西需要做法吗,开始吧。”
神棍浑身一个哆嗦,应了一声,拿出一张随身携带的黄符,贴在许叠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
沈珏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只见神棍装模作样抽出桃木剑,毫无章法,到处乱戳一通。
沈珏心中冷笑,就因为有这些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坏了整个玄门的名声,既然被他碰上了,不教训一下都说不过去。
眼珠子转了转,沈珏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于是,正窝在沙发上享受休假时光的南风,再次被沈珏提溜过来加班。
“你干嘛!我今天休假!”南风怨气冲天。
随着他浑身阴气涌动,房间里的灯光不断闪烁,众人心头阵阵发寒,都有些相信那假道士阴鬼附身的鬼话了。
“乖,别闹,”沈珏抬手在南风脑袋上拍了一记,传音说:“就是个小忙,不出十分钟。保证放你回去休息。”
“真的?”南风怀疑的看着沈珏,他不信,
沈珏在他这里,没有信用,一点都没有。
“啧,相信我,这次你只管负责吓人,把人往死里吓,最好吓得他屁滚尿流。”沈珏指了指,床边还在装神弄鬼的道士,说道:“吓完就没你事儿了。”
南风扫了眼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十分嫌弃:“你逗我玩儿呢,这人连天眼都没开,压根儿看不见我在哪儿,怎么吓。”
沈珏曲指一弹,一抹微弱的金光迅速没入神棍体内,金光速度很快。
屋子里除了时刻关注他的谢御,几乎没人察觉沈珏的小动作。
神棍只觉眼前一花,他停下正在摆弄的木剑,抬手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他能看见了。”沈珏双手插兜,淡淡道。
南风:“……真有你的。”
十分钟后。
顶楼VIP病房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神棍被南风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桃木剑、拂尘、罗盘、符箓七零八落扔了一地。
“走啦!”跟沈珏打了声招呼,南风拍拍屁股,瞬间消失在原地。
剩下一个被鬼魂吓得瘫软在地的假道士,以及一屋子傻眼的许家人。
沈珏摇了摇头,觉得这大鬼头在他面前,越来越没规矩了。
许重很快反应过来,眼里有暗光一闪而过,他目光一一扫过瘫软在地的道袍男子,以及做贼心虚的廖家三人:“你们不是说,他是来捉鬼的吗,如今看见鬼,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廖一天死猪不怕开水烫,梗着脖子狡辩道:“一定是那个鬼太厉害了,大师不是他的对手,二姐夫,我看小叠的病还是别看了,大师这么厉害,都降不住附在他身上的鬼,只怕是没救……”
“廖一天,你给我滚出去!”
原本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廖一雪,突然爆发,指着廖一天大吼:“你们竟敢诅咒我儿子,断绝关系,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滚,都给我滚出去!”
什么娘家,什么父母弟弟,通通没有儿女重要,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就是她的底线。
廖一天的话,无疑踩到了廖一雪的雷区。
许啸华紧皱的眉宇松了松,他点点头,十分赞同妻子的做法:“这样的家人,是该断绝关系。”
许重和许峦更不用说了,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疯狂上翘的嘴角压下去。
老太太拐杖在地面戳的咚咚作响:“你这个不孝女,不孝女!白眼儿狼,我廖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孝父母的畜牲,老头子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然而,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却没用了,任凭老太太如何大哭大闹,胡搅蛮缠,廖一雪愣是无动于衷。
谢御皱着眉,伸手按着眉心,觉得这老太婆太聒噪,吵的他头疼。
沈珏原本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注意到谢御的动作,脸色一沉,朝许重道:“我说,你们难道没人好奇,他们几个为什么这么积极,非得把事情往鬼神身上推吗?”
许家众人一愣,是啊,一开始许叠只是病了,没人往鬼怪上面扯。
是廖家几个人,三天两头往许家别墅跑,劝说廖一雪找个大师给孩子看看,说什么孩子可能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见料廖一天和廖孙氏骤然变色的脸,许家人心中疑虑更盛。
进来这么久了,许啸华第一次正经打量起沈珏和谢御。
两个都是少年,看年纪应该比许重还要小几岁,一个勾着嘴角无惧无畏,一个表情淡漠清冷矜贵,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沈少,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廖家早有预谋。”
许重脑子转的快,转瞬间便明白了沈珏话中的意思。
“是或不是,把人抓起来问问,不就清楚了,”沈珏微微一笑,走到吓晕过去的神棍身边,抬脚踢了踢:“喏,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证?”
在场没有蠢人,沈珏家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许重父子几个自然明白其中用意。
许啸华大步来到神棍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腹部,既不会伤极性命,又能让人迅速醒过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声响起,神棍猛的睁开眼睛,疼得冷汗直流。
沈珏蹲到他面前,幽幽开口:“给你一次机会,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否则,我让那些寂寞的阿飘接着找你玩儿。”
廖家三人听到他的话,集体打了个冷颤,许啸华面露惊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神棍看着沈珏,面露惊恐,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骗到真正的天师面前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丝毫不敢隐瞒,把廖一天两口子卖了个干净。
“是他们,是他两个说姐姐家很有钱,刚好他小外甥最近生病,只要我随便摆弄几下符纸,假装抓到鬼了,就可能拿到一大笔酬劳,事后我们五五分。”
神棍勉强撑起身体,跪在地上给沈珏磕头:“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骗人,实在是我儿子要动手术,家里需要这笔钱救命,加上……加上他们保证,孩子就是小问题,根本不会出事,我才敢来……”
沈珏仔细打量他一眼,颔首:“还算老实。”
神棍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年轻那会儿,的确装道士骗过一些钱财,不过都是些几十上百的小钱,混日子而已。
自从十年前,媳妇儿怀孕后,为了给孩子积德,他就金盆洗手,再没骗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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