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复明玉不解,都是死,有什么区别。
“若阳间定了罪,到了地府,生死簿上自然也会记下罪行,”沈珏解释:“若阳间未曾定罪,下了地府,生死簿上便会少上一桩罪名,那些人……便有机会用往后做的功德,将功抵过,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数来数去,地府那么多条规章制度,就这条最不合理。
沈珏不是没想过更改,可是地府制服一改,诸多事情都得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是这样吗……”复明玉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一旁,郑星辉看着沈珏,两眼放光。
觉得谢家这位神秘莫测的沈大师,当真高明,他这样一说,不肖旁人再劝,复明玉定然不会再行杀人之事,让恶人有了减轻罪孽的机会不说,还毁了自己轮回路,怎么看都划不来。
沈珏明面上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冰市,郑家。
难得今日郑勇康休息,郑星月千叮咛万嘱咐,让男友将佑,带着礼物来家里拜访,争取给父母留下个好印象。
此刻,将佑陪着郑勇康下围棋,而郑星月则被郑夫人拉着进了厨房。
“妈,您觉得将佑人怎么样?”郑星月压低声音,悄悄问母亲。
郑夫人好笑的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戳了戳她的额头:“好,鬼丫头,你看上的人能不好吗,从小到大,我跟你爸什么事不是顺着你的?”
“妈妈~”郑星月挽上郑夫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郑夫人对将佑这个女婿还算满意,将家在冰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将佑的父亲是个医生,母亲家族也不小,跟他们郑家,也算门当户对。
只是,女儿今年才24,大学毕业没两年,太早结婚对女孩子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于是她道:“月儿,妈妈不反对你跟他交往,但是作为女孩子,你得懂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郑星月羞红了一张脸,嗔怪道:“哎呀,我知道啦……”
“妈妈知道你喜欢他,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是,”郑夫人拍拍女儿的手,苦口婆心:“在决定踏上婚姻这条路之前,你必须足够了解与你相伴一生的人才行。”
“那,怎样才算足够了解呢?”郑星月不懂。
“要想了解一个男人,首先得了解他的朋友、亲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平日要仔细观察……”
厨房里,母女二人正聊着,客厅里郑勇康突然失态,打翻了棋盘。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郑勇康脸色骤变,神情严肃:“大哥,不是做弟弟的不信你,实在是你说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没有证据,你让我如何相信。”
电话另一头,郑勇廉抿了抿唇,咬牙道:“二弟,你知道的,咱们郑家孙子辈就月儿一个女娃娃,从小到大我多疼月儿你也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事情太严重,我不会贸然跟你开这个口?”
郑勇康掐了掐没眉心,沉默了。
郑勇廉有句话说的不错,他家这个大哥,虽然爱玩爱闹,是个典型的二世祖,但是对他这个弟弟和月儿这个侄女,的确好的没话说。
“好,你的提议我会考虑,”郑勇康思索良久,道:“还有……你说的案子,如果能提供相关证据,我可以帮一把。”
挂了电话,郑勇康抬眸,看向将佑的目光之中,多了一抹审视。
如果大哥说的事都是真的,那面前之人接近月儿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将佑背后的将遂平有什么目的。
郑勇康的目光越发幽深,看的将佑浑身不自在。
“爸,你怎么啦?”
郑星月从厨房出来,坐到郑勇康身边问。
“没什么……”郑勇康怕打草惊蛇,随意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是星辉的病,你伯父找了大师,说是女鬼附身才导致的昏迷,这会儿已经醒了,只是比较虚弱,可能还得在帝都休养两天才能回来。”
郑星月震惊:“不会吧,辉儿真被鬼上身啦?”
大伯那个无神论者,居然就这么信了?
“噗嗤”
坐在对面的将佑轻笑一声,温声说道:“郑伯父怕不是被哪个神棍给骗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气氛一下凝固,郑勇康凉凉的扫了将佑一眼,突然道:“我听说,附在星辉身上的女鬼,就是你们高中的学姐,因为被一群富家公子小姐害的跳楼自杀,所以才看不惯星辉这样的富家子弟,好像姓什么……嗯,说是姓复,小将,你听说过吗?”
说话期间,郑勇康时钟注意着将佑脸上的表情变化。
郑勇康看到,在他提到复这个姓氏时,将佑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
虽然被将佑很快掩饰过去,不过将佑到底太嫩,在郑勇康这只老狐狸面前,还是露出了马脚。
郑勇康垂眸盯着茶杯的浮浮沉沉的茶叶,心不住得往下沉,看将佑刚才的反应,恐怕大哥说的那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将佑手上肯定也不干净,看来这美名在外的星耀学院,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待将佑一走,郑勇康刻意避开女儿,拉着妻子进了书房。
“康哥,这是怎么啦?”郑夫人一脸弧疑的看着自家丈夫,觉得莫名。
关上房门,郑勇康神情异常慎重,“你听我说,这件事跟女儿有关,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很严重……”
郑勇康把大哥在电话里说的情况,事无巨细都告诉了妻子,并神色严肃的叮嘱:
“这几天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拖住月儿,别让他再跟将佑有任何接触,听说那个叫沈珏的少年,跟市局里的警察很熟,想必这事很快会出结果,咱们只要拖上一拖,等市局调查结果就行。”
“可,这怎么可能呢……”
将遂平她也见过,本身是医学毕业生,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看都不像拿活人做实验的变态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几天都不能让将佑再靠近女儿,明白吗?”
“我知道了……”
……
再说孙宏瑞这边,结束和沈珏的通话后,他只能再一次爽约,根据沈珏微信上提到的位置,一路寻了过去。
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还带上女儿一起,把复明玉给的,三个藏匿罪证的地址翻了个遍。
终于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的厨房地砖下,找到复明玉口中的银质盒子。
盒子里藏着当年所有毕业生的口供、自述,自己复明珠被害跳楼那一夜的真相。
孙宏瑞看着手里被掩埋了近三十年的真相,拳头捏紧:“一帮畜牲!”
“爸爸?”孙暖一脸茫然,孙宏瑞看向女儿,眼里划过一抹愧色:“抱歉暖暖,爸爸又要爽约了。”
孙暖却是摇摇头,双眸亮晶晶的:“找证据的游戏很好玩,下次暖暖还要帮忙。”
“好。”孙宏瑞笑了,拉起女儿带着证据一起回了市局。
局长办公室内。
杜鹏程看着孙宏瑞交上来的各种证据,脸色凝重:“老孙,这个月第二次了吧,那小子到底从哪儿挖过来这么些罪证?”
孙宏瑞尴尬的笑了笑,正欲开口回答,却听杜鹏程又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又是鬼魂告诉他的,是吗?”
孙宏瑞无奈点头。
杜鹏程叹气,心道:能见鬼就是好,随便一翻,就是一个军功章。
既然拿到了证据,杜鹏程一刻都没耽搁,当天夜里就派人把能找的证人全找来了。
第二天,叶繁语、将遂平、崔州三名主犯,以及其他十来个从犯全都被请去了警局。
随着案件紧调查的深入,残忍的真相一点点被挖掘出来,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真是畜牲!”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被他们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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