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他想地那种东西吧……想想就后背发凉。
“嗯?”堂宝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小肉手往驾驶座的窗户上一指,张口就来:“就是窗户外面的唔唔唔唔……”
谢御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把人搂了回来,他朝齐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好意思师傅,孩子胡言乱语,您别在意。”
齐家和只觉毛骨悚然,眼底的恐惧并未因为谢御的话而放松,心中惊惧反而更盛。
车子在路边的紧急停车道停下,齐家和趴在方向盘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把心中那股害怕压下去。
他扭过头看向沈珏,颤抖着声音问:“这位……小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害怕的同时,心中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
希望沈珏说的是真的,希望那晚遇到的,是自己已故的亲人。
沈珏微微点头,取出一张隔绝符,一张显形符,两张符菉同时发动,趴在窗外的少年被拉进了车内。
同时,隔绝符将整个车厢与外界隔离了开来。
得益于显形符强大的功效,齐家和这回彻底看清楚了少年的穿着长相。
“佑平,真的是你……”齐家和看着面前的侄儿,声音沙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三年了,三年前那场车祸,弟弟一家的惨剧,是他和母亲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齐佑平目光灼灼,看着齐家和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唯剩一句:“大伯……”
一人一鬼两两相望,一时间静默无言,俩人倒是默契地把沈珏一行彻底忽略了。
沈珏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子,压低声音,悄悄跟谢御咬耳朵:“阿御,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车里还有其他人呢?”
齐家和、齐佑平:“……”
他们好想说,你的吐槽太大声了大哥,我们听的一清二楚好伐。
“……”谢御余光瞥见前面俩人的神情,无奈抚额:“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家伙说个悄悄话那么大声,不明摆着提醒人家,车里还坐着他们,别太投入了吗?
齐家和从见到侄儿的欣喜中挣脱出来,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车上的客人,连忙道歉:“抱歉,这位大师,您是怎么知道佑平是我侄儿的?”
“我看到的,他跟你之间有亲缘线连着,虽然因为阴阳相隔,已经变得很淡了,但是在我看来,还是很明显的。”沈珏摊了摊手,随口道。
齐家和结结实实被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关键时刻,还是谢御最靠谱,他看向飘在车顶的齐佑平,淡声问:“你知道人鬼殊途,阴阳两隔的道理吧。”
少年眼里划过一抹茫然,虽然成了会,一双眸子却格外澄澈明亮,颇有几分当代大学生的特质。
简单来说。就是就是当代大学生的通病眼里时常流露出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阿御的意思是,他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并非一句玩笑话,活人沾染太多鬼魂身上的阴气,轻则病痛不断,重则小命难保。”沈珏接话道:
“所以你有什么事想跟他说的,趁现在赶紧说了,说完我送你下去投胎。”
少年微微一愣,身子下意识飘地离齐家和远了些,沈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倒是离他大伯远了,整个人几乎要贴谢御身上去了。
一把将男鬼拽回自己这边,沈珏冷飕飕地警告道:“别靠近阿御,不然让你魂飞魄散,懂?”
“大师!手下留情!”齐家和急了,伸手想把侄子拽回自己身边,奈何他的手直接从齐佑平身上穿过,险些抓上沈珏的手。
齐家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弟弟一家是真的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
沈珏放开少年,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相,脸色变幻莫测,好半晌才悠悠道:“一家四口,皆遭他人迫害,难怪你宁可不入轮回,也要留在人间复仇了。”
少年张口,声音粗粝沙哑,咬字尚且不太清晰,声带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打磨损坏一样。
“没错,爸爸妈妈和弟弟都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地府,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研究成果,最后要冠上别人的名字,连我的家人,都要受我连累,变成冤死的孤魂野鬼,我不甘心……”
“我要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身败名裂,我要罪魁祸首王德昌,为我一家人的惨死付出代价,否则我死不瞑目!”
少年沙哑的嗓音里,能听见河流干涸前最后的奔涌,能触摸到岩石被风塑造的痕迹那是一种,饱经世事却依然坚韧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旁边的齐家和瞪圆了眼睛,手指不断捏紧,紧我承认拳头。
他死死盯着面前满脸血泪的侄子,含恨道:“佑平,你是说,你们一家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震惊和庞大的恨意,让这个勤劳朴实中年男人,面目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从小到大,齐家和都知道弟弟比自己优秀,在他心中,作为兄长就该保护弟弟。
本以为弟弟一家的死是意外,是天意弄人,不曾想居然是人为。
沈珏给暴怒边缘的齐家脑门上贴了一张静心安神符,“冷静下来了吗?”
“…嗯。”齐家和微微点头,垂下眼眸。
沈珏第N次打开了蔺雨橙的微信对话框,瞥了眼怨气缠身的齐佑平,淡淡道:“来吧少年,说出你的故事,让警察叔……哦不对,是警察阿姨给你做主。”
小人参堂宝实在看不下去了,朝沈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家正是伤心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小鬼,不懂就闭嘴,我哪里不正经了。”沈珏使劲儿揉了把堂宝的脑袋,不出意外地,又从小家伙的脑袋上薅走了几根头发。
“假正经,哼!”
堂宝彻底冷哼一声,狠狠在沈珏手背咬了一楼,然后一溜烟窜,迅速顿到了谢御身后,只留给沈珏一个光秃秃的后脑勺。
“嘿!!你个小鬼!”
“好啦,你俩都给我消停会儿。”谢御无奈摇头,轻轻将小家伙抱坐在自己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
看着手背上多出来的新鲜牙印,沈珏咬牙切齿,若不是谢御护着,他真想将这家伙下锅炖了。
第304章 命老婆
“阿御~”沈珏把被咬的手举到谢御面前,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谢御象征性地吹了吹,哄完小的哄大的:“乖啦乖啦,别跟小孩子计较。”
沈珏脸色古怪,莫名觉得很有一家三口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甩了甩头,试图把刚才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通通甩出去。
小东西这么混,哪里像他和阿御的孩子。
看见眼前这一幕,齐家二人嘴角抽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俩人可真不把他们当外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么腻歪。
沈珏深吸了口气,暂且放过那个讨厌的小鬼头,扭头看向齐佑平,示意他可以开始讲故事了。
齐佑平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知道自己道行尚浅,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只得好生收缴起身上的怨气,开始讲起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起因。
四年前,齐佑平十九岁,是京北大学的在读研一的学生。
研一学期末即将结束之际,齐佑平的导师王教授王德昌,急吼吼地找上了他。
王德昌兴奋地告诉齐佑平,他成功跟学校申请到了一笔资金,足够支持启动他们一直想启动的研究&8204;项目破译生命的糖质密码&8204;。
破译生命的糖质密码&8204;:聚焦糖质信息读取、功能解析及疾病干预,开发糖质检测、编辑技术,应用于肿瘤和感染性疾病诊疗。&8204;&8204;
齐佑平一直想研究这个项目,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有这方面的病。
上一篇: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下一篇: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