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地府关进一个千年厉鬼,我找他借封天印一用时,他不是说东西早已在神魔大战中,已经坠入崆峒山万丈冰泉,不知所踪了吗?”
沈珏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地呛声:“怎么,现在又找回来了?”
貔貅被沈珏黑黝黝的眼神注视着,只觉得手上的方印烫手得很,尴尬得脚趾扣地。
心中不由一阵气闷,暗道一声老畜牲。
这让他怎么接话,死老头果然没安好心,明明是他自己做事不地道骗了沈珏,偏偏还忽悠着让他来给老大解释。
这还不算,连给个法器都不消停,等回了上面,他一定要把凌霄宝殿里那把金灿灿的椅子啃得渣都不剩。
飞升神界这些年,玉帝对他和阿御的照顾沈珏不是不知道,有时候他也奇怪,上天庭那么多飞升神官,玉帝为何偏偏对他和阿御如此包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死老头是愧疚吧,毕竟自己的消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一手策划的,天道镜一但修复,作为天道镜分化而来的他,顷刻间便会消失。
罢了,老家伙连吃饭的家伙都给出来了,他再不接都说不过去了。
良久,沈珏闭了闭眼,好似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阿御,对不起……
再睁眼时,沈珏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东西拿来。”沈珏瞥了眼蔫头耷脑的貔貅,伸手道。
貔貅眸光微亮,迫不及待把封天印奉上,脸上的神情格外慎重。
他清楚地知道,沈珏K歌下封天印意味着什么,心中对沈珏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玉帝交代的事情谈完,沈珏转头看了眼兀自玩地欢快的小黑猫,好奇问地了一嘴:“你在天师协会眼皮子底下开妖怪小店,他们不会来找麻烦?”
貔貅嘿嘿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左边的书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结婚证大小的本本,放在沈珏面前。
眼神之中难掩得意:“老大,我是有妖怪证的,这店面也是合法经营。”
还合法经营呢。
沈珏嘴角抽了抽,拿过小本本仔细翻看了一遍,非常不屑。
小本本是纯黑色的封面,上面用正楷,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大字“小妖居住合法证”。
“老大,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证书,”貔貅还在喋喋不休:“妖怪证可难考了呢……”
沈珏哦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听貔貅叨叨叨,毫不客气又宰了貔貅一顿,心气才算平了点。
期间,沈珏从貔貅这儿了解到,这家店已经存在百来年了,之前经营这家店的是个名叫九离的猫妖。
九离来历成谜修为高深,被妖族一众小妖推举为妖王,他实力强悍,又有九条命,玄门之人不好与他为敌,便只得与其约法三章,签订了互惠互利的和平条约。
有了九离的庇护,很多误入凡世的小妖才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哎,”貔貅叹了口气:“可惜我一来店里就被九离看穿了身份,他二话不说就把妖王之位让给了我,然后说他要去寻人,便再无音讯了。”
两人说着话便下了楼,沈珏将小黑猫留在了“有进无出”小店,虽身负罪孽,到底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在能以普通小猫的状态,安稳过完一生,也算幸运。
貔貅恋恋不舍地把老大送走,而后返回了小店,看着黑猫无奈叹息,招手唤来白毛,嘱咐她仔细照顾着。
沈珏临踏出店门前,貔貅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扭头冲沈珏喊了一句:“老大,你赶紧下地府看看吧,听说谢大人回地府了,还在地府揪出了好多内鬼。”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沈珏缓缓转过身,周身温度骤然降低,仿佛一个人形制冷剂,不断向周围散发着冷气。
沈珏一步步折回来,目光如刀似剑,仿佛貔貅敢再说一遍,他就能一掌拍死他似的。
“老大,那个你先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貔貅被他吓得腿软,出于规避危险的本能,他下意识退后两步,试图远离这尊煞神。
沈珏被他气笑了,
……
地府,阎王殿内。
谢御看着底下躺了一地的鬼,脸色越来越难看,泛白的脸颊都被气出了红晕。
“判官大人,所有被脑蛊操控的地府鬼差都在这儿了,”卞城王恭敬扔下一个穿着白无常工作服的鬼差,朝谢御恭敬道:
“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提前将消息透露给了轮转王,他现在已经闯过黄泉路,逃出冥界了。”
自从卞城王清醒后,谢御让他将功折罪,利用他卧底的身份,钓出了地府之中一大批的内鬼。
“嗯,做地不错,把他们统一关起来,利用我给的符菉替他们把体内的蛊解了,”谢御眸光深邃幽冷,最后说了一句:“派靠谱的人,盯紧轮转王,别让他发现端倪。”
“属下明白。”
言罢,卞城王恭敬行了一礼,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鬼差,迅速退了下去。
态度极其恭敬,细看之下,眼里还带着一丝对谢御的感激和崇敬。
卞城王心知,若不是谢御给他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事情一但捅-到上天庭,去,他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不好说。
现在的谢御于他而言,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整个大殿内只剩下谢御、孟瑶、楚江王、以及现在才得知真相的秦广王四人。
秦广王看着对面三人,尤其是因为心虚而低下头的楚江王,面无表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暗沉的大殿内无比寂静,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刹那后又避开。
孟瑶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干咳两声,想打个圆场:“行了行了,我说老秦,老楚也不是故意欺骗你,你又何必……”
“你闭嘴,我要听他说!”秦广王怒吼一声。
凌厉的眼神一扫,秦广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目光又转回到处楚江王身上,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犹如实质的眼神落在身上,楚江王想忽略都难。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首位上的谢御,略顿了顿,还是道:“大人,能否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谢御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折腾了这么久,身体感觉很不舒服,想着自己出来已经有段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他朝孟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起身离开。
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哦不,是好不容易开花的老铁树。
孟瑶饶有兴致地瞟了两人一眼,摇摇头跟在谢御身后,退出大殿,还好心地给俩人把门关上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楚江王率先走过去,拉住某人的手晃了晃,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哄人:“好啦,你也看见了,地府揪出来这么多被脑蛊控制的鬼差,甚至连黑白无常都有好几个,判官大人下令不许泄露消息,那我也不能公私不分不是?”
秦广王依旧不理人,恨恨地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是多年好友,一个是心爱之人,抓内奸这么大的事,偏偏两个人联合起来瞒着他,究竟是不信任他,还是觉得他碍事拖后腿,亦或者觉得他也是内奸?
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住不生气。
楚江王掐了掐眉心,看着面前人,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犹豫着闭上眼靠近。
呼吸交错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秦某人唇角。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即使如此,秦广王还是觉得浑身过电似的一麻,温软的触感让他愤怒的心瞬间宁静下来,忍不住抬起手抚上爱人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相撞,不甘示弱地纠缠不休,直到一方快喘不过气,才偃旗息鼓。
秦广王将人拥进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圈把玩着手中绸缎般如瀑的墨色长发,声音中依旧透着一丝幽怨:“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上一篇: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下一篇: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