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人一死便入地府,一切罪业便成了既定事实。
届时再想赎罪,便只有刀山火海一条路。
郭涉的话,让郭一陆彻底沉默,他不想上刀山下火海,到地狱油锅里滚一圈,只好闭上嘴安静地趴在老爹身上。
“放心,教主会宽恕我们的,你娘她……会原谅我们的。”郭涉喃喃低语。
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背上的儿子。
身体上的疼痛,无时无刻折磨着郭一陆,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那个雷电交加的晚上。
母亲那张面容扭曲,带着怨恨和憎恶的脸,清晰地跃入脑海……
沈珏看着背着郭一陆,在原地不断转圈的郭涉,给了小梦一个赞许的眼神:“小梦真棒,等折磨够了,噩梦给你做伙食。”
小梦高兴地原地蹦跶两圈,两只前爪一合,父子俩的梦境竟是直接以投屏的模式,出现在对面的山壁上。
“沈老大,一起看电影吧。”小梦乐颠颠地指着对面的山壁,冲沈珏邀功道。
沈珏非常满意,拉着谢御找了个最佳观影位置坐下,取出一桶之前仍进储物符的爆米花,就这么水灵灵得开始看了起来。
敖小青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又变回呆呆愣愣模样的韩午亭,连着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才忍住冲过去揍人的冲动。
他试着拉住了韩午亭的手,见对方并未挣脱,便得寸进尺地变回龙身,将韩午亭的灵魂直接卷起来,带回了青龙揽月刀中。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让韩午亭恢复神智,压根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大晚上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村里人不可能没察觉,只是之前这边爆炸声不断,胆小的村民不敢过来而已。
此刻见这边恢复平静,山壁上甚至还在播放诡异的电影。
有胆子大的村民实在好奇,一个个都悄悄摸出了房间,慢慢朝沈珏这边靠近。
走了一段路,村民们很快发现身体没有像从前那样,迅速虚弱下去,顿时兴奋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村子沸腾起来。
原本黑灯瞎火,寂静无声的村子,眨眼睛灯火通明,欢呼声鞭炮声齐鸣,好不热闹。
陈连胆子一向大,他看沈珏狼两人不只带了爆米花,他俩周围还摆满了雪碧可乐和炸鸡汉堡纷等七八样小零食。
于是没非常不见外地凑了过来。
“两位大师,当真好兴致。”
陈连笑看着两人,拱手一揖,恭敬道。
沈珏淡淡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哟呵,村霸这是打算摊牌啦?”
“呃……”
陈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开口解释:“非是我们不愿说,而是咱们整个屠龙村,都被布阵者下了咒术,必须世代在此地替他看守此阵,且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及与阵法相关的任何事,若我们主动提起阵法,会瞬间化为一摊血水。”
守阵人跟守墓人异曲同工,一种为守阵人心甘情愿接受契约,世代成为墓主的守墓人,以换取其他利益。
另一种守墓人,则是被布阵者下了某种恶毒的咒术,他们的命数在积年累月中,与阵法紧密相连。
守阵守到最后,彻底沦为维持阵法正常运行的肥料。
一但守阵人违背布阵者的意愿,想要向外透露阵法,或试图逃离者,皆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噬。
“不止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之所以不敢晚上出家门,是因为那东西晚上更饿吧。”
沈珏拉远,落在远处的山壁上,哪里正在上演一出人间惨剧。
声音不疾不徐,沈珏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你吃饭了没”一样随意。
一旁的陈连却听得心惊肉跳,目光随着沈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山壁上那场特殊的“电影”上。
山壁上,郭涉打开地下室的门,从地下室里拖出来两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子。
一个年纪跟郭涉差不多大,头发被胡乱地剪短,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脏兮兮的简直不像个人。
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留着披肩发,齐刘海,瓜子脸上生了一双乌木似的大眼睛,水灵灵得特别招人喜欢。
不过此刻,小姑娘眼里一片死寂,像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乌黑的眼睛不见半点灵动。
沈珏等人注意到,两个女人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挂着沉重的锁链。
第321章 贼作父
“臭-娘-们儿,快走!”郭涉手上握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朝着年纪大的女人就是一棍子,恶声恶气地吼道:“让你做顿饭而已,天天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来这个家十多年,老子是少你穿了还是短你吃了,天天想着往外跑!”
“自己跑就算了,老子好容易凑够钱给儿子买个媳妇儿,你居然还撺掇着人跟你一起走!”
“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女人闭着眼垂着头,一声没吭,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
郭涉,一棍又一棍地打,嘴里那骂人的脏话越说越难听,挥棍的力道一下大过一下。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郭一陆就站在一边看着,始终沉默以对。
郭涉一连打了女人十来棍,直到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发现女人的腿骨,生生被自己打断才罢手。
“忒!真是晦气,别装死,赶紧起来给老子做饭去!”接着棍子方向一转,郭涉指着旁边那个年轻姑娘,目露凶光:“再敢跟她似的不安分,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少女浑身一僵,深深地埋下了头,不敢对上郭涉凶狠的眼神。
看到这里,沈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嬉笑打闹的心思荡然无存,只想冲过去,把禽兽不如的父子俩一块儿扔下油锅炸了。
然而,刚才的虐打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一行人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绝望。
从父子俩的对话中,众人很快知道了年长妇人的身份郭一陆的亲生母亲。
女人脸上,身上都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右腿被郭涉打骨折了,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耷拉着,光看着就觉得疼。
即使这样,女人还是一言不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扶着墙一步步走进了柴房。
半小时后,简单弄出了两菜一汤。
而那个年轻的姑娘,则白着脸一直跟在女人身后,战战兢兢地给她打下手。
从姑娘不断颤抖的身体,和空洞迷茫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心中的害怕。
“忙活这么半天,就两个菜!你找死……”
眼见着郭涉抄起地上的柴火棍,又要朝女人身上招呼,一直默不作声的郭一陆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爸,我饿了,先吃饭吧。”
面对儿子,郭涉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给他夹菜:“哎哎!儿子你吃,这鱼头豆腐汤也不错,你上学辛苦,多喝点儿补补脑子……”
屋子里两个女人是根本没有上桌的机会,她们被郭涉用铁链栓在桌角,面前只有两个装菜的铁盆。
铁盆里放着两个冷到发硬的干馒头,和一碗凉水。
女人拿起馒头,浑然不觉馒头上沾染的灰尘和黑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等塞完一个馒头,再端起放在馒头边的凉水,咕嘟咕嘟两下喝完。
相比之下,年轻的姑娘根本咽不下冷硬的馒头,刚吃第一口就吐了出来,既而一阵干呕,吐了个昏天黑地。
“臭-婊-子,敢浪费粮食,老子打死你……”郭涉抄起棍子,想也没想就挥了下去。
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和角度,直接落在了小姑娘的头上,人当即就晕了过去。
父子俩懵了,坐在一边目光游离的女人也懵了。
小小的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女人率先反应过来,不顾手脚上锁链的束缚,径直扑到了女孩儿身边,断断续续叫着她的名字:“婴婴,婴婴……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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