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试试看,能否通过这个研究项目,找出治疗母亲的办法,所以对这个项目自然格外上心。
通过一年的努力,研究项目终于取得了巨大的突破,齐佑平眼看着研究成果就快出来了,心中万分激动。
本以为一切都能顺顺当当,研究成果一公布,妈妈的病能够治好,自己也能名利双收。
可惜,事与愿违。
京北大学对外公布研究成果的当天,他们一家死于车祸。
后来家人一个个离开,被地府勾魂使者带走,他们心中没有太大的执念,一直留在阳间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可走。
齐佑平刚成为鬼魂那段时间,他很混乱,飘飘荡荡地去过很多地方。
学校宿舍、食堂、教学楼、还有他曾经待过一整年的实验室,然后他发现了血淋淋的真相。
“王德昌说,他得感谢我,感谢我这么个天才,为他做了一件如此完美的嫁衣!”
“一整个研究室的人都在研究成果上署了名,唯独少了我!”
齐佑平两只眼睛变得血红一片,周身的怨气猛然爆发开来,险些将小小的车厢撑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所有人愚弄,甚至,甚至还陪上了我全家人的性命……”
还有那些曾经跟他交好的同学、朋友、室友,他们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喊句冤,说句公道话。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某一瞬间,齐佑平觉得,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不如就此毁了吧……
没错,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中,齐佑平被仇恨蒙蔽的头脑逐渐清醒,待看清眼下的场景时,他猛地松开手,惶恐地连退数步。
“齐佑平,你现在的模样,跟那些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沈珏清冷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开,重重砸在齐佑平的心上:
“听我说,平心静气,不要让仇恨和怨气,彻底吞噬你的神智。”
齐佑平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居然在掐大伯的脖子,他好像把大伯当成了王德昌。
自己到底怎么了……
“啊”
脑袋传来一阵刺痛,齐佑平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整个魂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了一团。
包厢内,齐佑平的呼痛声不绝于耳,听着让人揪心不已。
齐家和喘匀气,着急忙慌地想上前查看侄子的情况,被沈珏一把拉住:“别过去,这一关得靠他自己挺过去。”
“佑平究竟怎么回事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齐家和心急如焚,迫切地想寻求一个答案。
从侄子口中得知弟弟一家车祸的真相,齐家和很想报仇,可是他有自知之明,以他个人的力量,做不到。
“还能为什么,”沈珏冷下脸,透过车窗,望着对面天台上那抹模糊的白色身形,眼里充斥着戾气:“有人想利用仇恨,引导他入魔。”
沈珏属实没想到,路上随随便便拦了辆出租车,居然会撞上那家伙。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阮长林形容红莲教主的话红莲教主喜好白衣,手下人却都穿着一身黑衣。
沈珏思绪飞转,莫非上次在祭神村遇上的人,以及站在对面大楼天台上的,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阮长林口中的……红莲教主?
细细想来,这几个月遇上的所有麻烦事,背后好像都有白衣人的手笔,思及此,沈珏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总觉得再不控制住齐佑平的话,会出大事。
说时迟那时快,在齐佑平再次陷入混乱之前,沈珏当机立断,发动九曲珠,将齐佑平直接困住。
果然,齐佑平被困住之后,头疼的症状逐渐减轻,混沌的眸子彻底恢复了清明。
“没事了,太好了,佑平没事好……”
齐佑平甩了甩脑袋,打量了一眼困住自己的法器,镇定地问:“大师,刚才可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为了避免我伤人,所以您才把我暂时困住?”
沈珏看着困在囚笼中,依旧思路清晰的少年,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欣赏,勾唇道:“是,也不全是,你很聪明,但是日日压在心底的仇恨太过浓烈,只要有人稍加利用,你就容易成为他人手上的刀。”
知道沈珏不会伤害自己,齐佑平再没了顾虑。
“其实,那个项目还有最后一步才算得上真正成功,而最后一步的实验数据,被我提前藏起来了。”齐佑平笑的无比灿烂。
沈珏挑眉,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也不是个吃素的。
王德昌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应该做梦都想不到,他最后居然被一个死人摆了一道。
齐佑平真想亲眼看看王德昌得知真相后,无能狂怒的丑态,可惜他可能看不到了。
他把自己耗费一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成果、提前储存的实验数据U盘的位置,以及王德昌买凶杀人的证据。
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数讲给了沈珏,任他处置。
他只有三个要求,希望沈珏替他们一家人报仇,把王德昌送进监狱,让他身败名裂。
第二,研究成果上有他的署名,哪怕只是一个参与名额也行。
第三,替他好好照顾奶奶和大伯一家,不能让其中任何一人再出意外。
沈珏目光波动了一下,不得不说,他对齐佑平这个提议,狠狠心动了。
那可是功德呀,金灿灿的功德啊!
要知道,一项有可能攻克癌症的研究成果,能造福多少世人,又能从中收获多少功德和福报。
即便这东西不是沈珏亲自研究出来的,那也是因着沈珏才能现世于人前,不说七成功德,至少五成功德他可以轻松拿到。
略一沉思,沈珏抬起头对上齐佑平的目光,“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研究成果所带来的功德,我要一半。”
“好,”齐佑平答应地爽快,继而又道:“不知,我另外半数功德,可否转嫁到我的父母和弟弟身上,他们终归是被我连累,我希望他们一辈子能一生平安顺遂。”
“可以。”沈珏再次点头。
转嫁功德这种事,在地府也属寻常,只要本人没意见,其他都不是问题。
听着侄子交代身后事一样的话,齐家和哭得不能自已,口中哽咽呢喃着:“都怪大伯没用,都怪我没用,连亲人的死因都查不明白……都怪我,都怪我……”
齐佑平起身,朝齐家和身边走了两步,停在空间边缘,释然地笑了笑:“大伯,父亲一直很感谢您当年支持他读书。”
他父亲生前的口头禅便是
“没有你大伯的支持,你爹我啊,就不会跟你娘相遇,更不会有你们兄弟两个。”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以后要好好孝敬大伯,知道吗?”
想起从前的快乐时光,齐佑平落寞地垂下眸子,好好的一家四口,因为他轻信他人,落得这般下场。
他心中,其实有愧。
“大伯,父亲感激了您一辈子,他不会怪您的,我和佑安也不会怪您,”齐佑平轻声说:“照顾好奶奶……”
沈珏神色一变,迅速撤了空间结界。
结界撤离的一瞬间,沈珏以迅雷不及掩之势,将齐佑平的灵魂收入了养魂木中,再以空间结界,隔绝那股影响齐佑平神智的力量。
“年轻人自杀不可取,你给我好好待在阴魂木中修炼,”沈珏晃了晃手中的阴魂木,傲娇道:“等看完老子替你报仇,再送你入地府。”
散魂被强行打断,又突然被沈珏收入阴魂木,齐佑平懵了一瞬,旋即嘴角微弯,轻轻笑开:“好,我等着大师替我报仇。”
他还以为这位沈大师,是个硬心肠,原来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谢御亲自给谢怀书去了个电话,让他在谢氏集团,给齐家和一家子都安排了工作,顺便连他小孙子上学的幼儿园也一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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