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谢御的头疼很快过去,来回打量沈珏和他口中的“魑”。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在看到沈珏的眼神后,又默默闭上了嘴。
魑瞪着那双巨大的龙眼,与沈珏僵持着。
最终,魑率先败下阵来,巨大而虚幻的身影一晃,一阵刺眼的红光闪过,等谢御再睁开眼时,之前的龙影已经消失。
一个身着玄衣,阴柔邪魅男子的虚幻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敢这么跟本尊说话的人,这世上没几个,小子,”魑那双阴森摄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向沈珏:“你是第三个。”
“是吗?”见魑身上没什么恶意,沈珏反而被勾起了兴致,贱兮兮的凑过去问:“都有谁啊,说来听听,也让本坐乐呵乐呵。”
谢御无语,这两个家伙都一口一个本坐,一口一个爷,刚刚不还针锋相对吗,这会儿倒是唠上了。
怪事年年有,貌似今年特别多。
魑眸光闪烁,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再提那些陈年旧事:“行了,一开始看见他的长相,本尊就没想为难他,若不是有本尊在这破镜子里镇着,你以为这小子还有命活着等到你来吗?”
不说感谢他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打碎他的老巢,沈珏还是当年那个蛮横不讲理的沈珏。
沈珏瞥了他一眼,默默收回了伸向口袋的左手。
在他口袋里,藏着三张自己绘制爆破符,若魑当真不放过谢御,他不介意把鬼镜炸成灰飞。
“我知道了,你滚吧。”
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沈珏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沈珏,”魑转身进入镜子的前一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白鹤,他还好吗?”
一千多年了,他当年被上天庭那帮人围攻诛杀,身体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只剩下几缕残魂陷入沉睡。
醒来后已经身处这鬼镜之中,鬼镜的力量虽然能滋养他,却也同时禁锢着他。
苏醒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恢复神志,却始终无法脱离鬼镜得到自由,自然也没办法去寻那人,也不知道当年那场大战过后,那人怎么样了。
第24章 处一室
沈珏面无表情,本已温和下来的声音,竟又带上了几分怒火:“既然你当初选择抛下他,往后也别在去寻他了,让他清净清净。”
魑身影一僵,眸光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唇边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艰声问:“这样啊,这是……他的要求吗?”
沈珏别开眼不去看看,淡声回道:“是。”
“我知道了,你帮我转告他,当年离开他,我没得选,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声音渐渐消散,直到彻底消失,偌大的客厅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青铜镜依然挂在房檐上,连位置都不曾挪动半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场荒谬的梦境。
转过身,沈珏这才发现身后的谢御脸色苍白,额角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阿御,你怎么了!”
谢御唇角弯了弯,身体软软地倒向了沈珏,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说话有气无力:“没……没事,头疼,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沈珏眼疾手快,将人接到怀里,右手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脉相平稳有力,没有任何异常,怎会突然头疼?”
“少爷,您朋友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去休息……”
周管家安排好了给沈珏住的客房,准备过来准备带着沈珏去客房,却刚好看到沈珏将谢御楼在怀里这一幕。
周管家连忙转身,试探性问道:“那个……少爷,要不然让这位……少爷,今晚住您房间?”
谢御额头划过三根黑线,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反观沈珏,听见周管家的话,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闪发光,唇角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好啊!”
谢御一把推开某人搂在他腰上的爪子,冷着脸看向周管家,咬牙切齿地说:
“爷爷,麻烦您老带他去客房!”
语毕,勉强站起身,不管身后的沈珏,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周管家微笑着走到沈珏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少爷,您跟我来。”
沈珏不满的看着关上房门的谢御,抬眸看着那面镜子,眼里划过一抹阴冷,借助走廊扶手做支撑,纵身一跃,直接取下了镜子。
周管家被他的好身手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沈珏拿下来的镜子时,眼里多了一抹疑惑。
他可知道,这是老宅那边送过来的,挂在少爷房间有一年多了,说是可以镇宅保平安,不过老爷夫人都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平日根本没人当回事。
“您不这么做不合适……”话虽那么说,不过有人要动家里的东西,作为管家他还是要阻止的。
周管家的话尚未说完,已经关上门又从里面打开了,谢御黑着张俊脸说:
“沈珏!拿着镜子,给我滚进来!”
沈珏心头一喜,忍不住想,他们这就可以同处一室了吗,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好似怕谢御反悔,某人动作飞快,立马抱着鬼镜,屁颠屁颠闪身进了房间。
还张着嘴的周管家满脸震惊,从少爷满十岁后,就连老爷夫人也很少能进他房间,看来这位叫做沈珏的少年人,在他家少爷心里的位置的确不一般。
又嘱咐了周管家几句,谢御重新关上了房门。
第25章 与白鹤
房间里,沈珏随手在镜子上贴了一张黄符,魑好似不满地嚷嚷了两句,最终被沈珏说服,消停了下来。
谢御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一样。
“这样贴上符,他就不会招来鬼怪了吗?”谢御落在鬼镜上的目光带着一抹厌恶。
二叔敢把这种东西送他家,这真的是亲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沈珏摇头:“自然是不够,这是最粗略的封印阴鬼邪祟的符箓,一张最多只能管三天,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里面的家伙愿意认我为主,这样我就能彻底掌控鬼镜,危险也就不存在了。”
说着,他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镜面,企图引气魑的注意,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算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不懂。”
谢御往柔软的沙发里一靠,浑身放松下来,抬手揉了揉还有些隐隐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懒懒的:“不如跟我说说魑,还有你们口中的白鹤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私人别墅区内没有外面车水马龙的嘈杂声,只听得见寂静夜空里的蝉鸣和夏风抚动树叶的声音。
整个环境非常舒适,沈珏不知不觉间也跟着放松下来。
因为封印符的关系,他们的对话镜子里的魑是听不到的,所以沈珏讲起别人家的往事,根本无所顾忌。
“魑:源自“螭”,是传说中一种无角的龙,魑本来是生活在山林中的,可以幻化成山林中各种野兽的模样,类似虎豹豺狼等,但这家伙最喜欢的还是幻化成龙的形态。”
沈珏也走过去,坐在了谢御旁边拉下他揉着太阳穴的手,强行将人按着躺在了自己腿上,一边说,一边抬手轻柔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你做什么……”谢御一愣,就要翻身做起来。
然而,沈珏那双手看似轻飘飘压着他,其实力气非常大,声音却出奇的温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听话我就继续给你讲。”
按在太阳穴上的力道不轻不重,非常舒服,谢御抿了抿唇不再动作,算是默认。
沈珏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人间,对魑魅魍魉代表着什么你应该知道,魑幻化出原型之初其实没想过害人,可惜,他应恶运而生,所到之处皆无净土,最终结局早就注定了。”
谢御微微眯着眸子:“所以,他最后被你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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