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地眉眼弯弯,眼底爱意炙热又纯粹,小小一个人坐在那儿,很听话很乖。
南恒意想到温书远的病,再看面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爱人,他心中一痛,偏开了头。
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南恒意看向沈珏,笑着伸手:“沈少,咱们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南导这次找我来,不只是想让我客串聂如海这个角色吧,”沈珏伸手跟他握了握,直言不讳:“我猜,是为了温先生的病,对吗?”
屋里静默了一瞬,南恒意冲助理示意。
“何律,还有这位……签约合同南导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你们跟我来吧。”助理很快明了,委婉地把何速和跟在沈珏身边的小助理,一并请出去了。
何速看了沈珏和温书远一眼,见两人都点头,便知道是他们有私事要谈,很识趣地跟着助理离开了。
小助理得到沈珏的允许后,也离开了休息室。
等助理三人都离开,沈珏在休息室的门上贴了张隔绝符,这才看向温书远,脸色凝重:“温影帝,恕沈某直言,你根本没有生病,对吗?”
“沈少,你看都没看,一开口就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温书远尚未出声,南恒意先炸毛了,他指着沈珏怒目而视,仿佛刚刚在人前那个成熟稳重,铁面无私的南导不复存在一般。
“南导,你冷静。”沈珏淡淡道,话虽是对南恒意说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温书远身上。
他在等他的决定,究竟是选南恒意,还是选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白眼狼。
温书远静静地坐在软皮沙发上,低垂着眼睫,盯着杯中微微泛起涟漪的温水,久久不言。
“书远……”
南恒意愣愣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爱人,随着温书远的沉默,他的心跟着一点点往下坠去。
墙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往前跑,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温书远才缓缓抬起那双浅灰的眸子,说:“大师,如果我活下来了,他会如何?”
“你现在如何,他以后便如何。”沈珏回答地斩荆截铁,不带一丝犹豫:“温先生,像那样的白眼儿狼,恕我直言,死都算便宜他了。”
温书远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又沉默了下来。
骨肉亲情,血脉相连,他们都是自己的至亲之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害自己。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南恒意听了两人说了半天,还是云山雾罩,半点听不明白,他皱着眉迫切地想知道全部真相。
“你说书远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不是病,那是什么?”
“书远,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抓着温书远胳膊的手用足了力道,南恒意使劲摇晃着爱人的身子,试图从他口中得到真相。
到最后,南恒意的声音逐渐沙哑,眼中的焦急退去,只剩满眼的心疼和祈求:“书远,你告诉我,书远……”
一声声沙哑的书远,回荡在整个休息室。
回声如同一个个重锤,狠狠砸在温书远心口,稳稳拽住了那条系在二人手腕上,摇摇欲坠的红线。
看到半透明的红线重放光彩,沈珏紧皱的眉头一松,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看来,温先生已经做出决定了。”
温书远嗯了声放下水杯,轻轻拍了拍南恒意的后背,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不嫌丢人啊?”
后知后觉屋子里还有个看戏的,南恒意耳根子烧了起来,忙从温书远怀中退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眼睛还是巴巴地看着温书远,等着他跟自己解释清楚。
沈珏表示男人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哭不丢人,让两人继续,就当他不存在。这下南恒意不只耳根红了,整张脸连带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休息室放着一套青花瓷茶盏,温书远安抚好南恒意的情绪后,便沏了一壶茶,三人边喝边聊。
“我最开始察觉到自己身体出问题,是在六年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那天……”
温书远的声音不紧不慢,无悲无喜,仿佛正在叙述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茶香袅袅,晕染开温书远如画的眉眼,在他俊逸出尘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哀伤。
温书远出生在南城的一座小县城,父母都在工厂里上班,家庭并不算富裕,靠着工厂的固定工资,一家人勉强维持着小康生活。
如果不是百日宴上那场意外,温书远应该会平平凡凡过完一生。
温家虽然不富裕,但温书远好歹是个男丁,二十多年前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普遍,温书远的百日宴自然不能免。
不仅要办,温家老太太甚至还想大办。
谁知,一场百日宴,竟让温书远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在酒店办百日宴的不只我一个,还有一名我与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婴。”
温书远轻轻抿了口茶,平静地说:“而那个与我抱错的婴儿,就是刚才跟我针锋相对的于章。”
于章,这个名字或许沈珏不熟悉,但是几个月前可是上了好几次财经杂志。
南恒意心疼地握住温书远的手,声音如刀似箭:“所以……你现在身体变得这么虚弱,五脏六腑缓慢衰竭……还日日头疼失眠,都是于章干的!”
温书远摇摇头,轻声说:“不,我想害我的人,应该是我……不,现在是于章的弟弟了,他叫于翡。”
于家是大家族,大家族虽然富有,却盘根错节。
“温先生,我劝你一句,你眼中看到的是骨肉亲情,是十几年的相依为命,可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活命的手段罢了,及时回头。”沈珏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幽幽道。
“是啊,十几年来我为了护他周全,没成想,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是我活该……”
温书远按了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心口,自嘲一笑,这次心彻底被于翡伤透了。
南恒意担忧地看着他,让他不想讲就别讲了,直接叫沈珏给他把病治好就行。
沈珏却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治好温先生的病,他首先就要斩断温先生和于翡连着的那条亲缘线。”
所以,温书远必须自己亲口说出来,承认他跟于翡再无瓜葛。
温书远惨然一笑,点点头继续讲了下去。
或许只有他亲自把伤疤全部揭开,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时,他才能真正放弃这段曾经视若珍宝的情意。
于翡小温书远六岁,那会儿温书远还不叫温书远,他叫于远。
于家父母还在世时,温书远很长一段时间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于家小少爷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一样,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地存在。
温书远记得,最开始看到弟弟时,他是发自内心地开心,甚至每天都要亲自给弟弟喂奶,推着弟弟出去晒太阳。
于父于母时常说,小翡有小远这么疼爱他的哥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只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温书远眼底划过一抹悲伤:“爸妈走了,这世上只剩我和……小翡了。”
南恒意心狠狠一揪,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人搂进怀里。
“我没事。”温书远朝他笑了笑,他的眼神早已恢复平静,继续诉说着那段兄弟相依为命的过往。
于家父母因为于家内斗,在温书远九岁那年双双遭遇车祸,前后脚去世。
至此,于家只留下一个九岁的温书远和年仅三岁的于翡。
温书远花了七天时间,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迅速成长为一个照顾弟弟的哥哥。
长兄如父这句话,是曾经的温书远的写照。
温书远带着于翡在于家那个虎狼窝里艰难求生,为了让那些人不再盯着他们兄弟,他请于家家主做见证,把父母手上的集团股份转让给了家主的儿子们。
他们兄弟只留下其中的百分之一,能养活自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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