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觉得自己的医术比许家人高多了,拿着卡也没啥用,转身把卡给了谢御,而后谢家就人手一张了。
万三千手里的卡,是他为了更好地治疗老婆的病,特意向谢怀光讨的,刚才一时情急,倒把卡的事忘了。
他皱了皱眉,看向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炎硕,眸色晦暗:“小炎,我记得贵宾卡在你那里。”
炎硕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抬眸间脸上已经挂起了温和的笑:“因为师娘事情出地急,师兄推完人就走了,我一下没想起许家,直接打120叫了救护车,所以……”
意思不言而喻,明摆着说自己忘了。
其实炎硕的理由很合理,人在情急之下,的确没法顾忌到方方面面。
万三千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反复确认炎硕有没有撒谎,见他丝毫没表现出心虚,脸色这才好了些,转头朝宋晴和沈珏两个孩子点头示意,转身继续往里进。
宋晴没再多说什么,几人很快进入医院,一同上了六楼住院部看望伍舒方。
从始至终,沈珏和谢御都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众人赶到病房时,医生正在给伍舒方做检查。
中年妇人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身体因为常年病痛折磨,显得有些消瘦,右腿上打着石膏,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医生注意到来人,转头询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我是她老公。”万三千快步上前,急切询问妻子的状况:“医生,我老婆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让他先冷静一下,而后观测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在病历上记录一些患者具体情况。
等小护士把检查仪器撤掉,医生这才收起笔和病历本,把伍舒方的情况跟万三千一一说明。
伍舒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右腿骨折需要卧床静养,至于昏迷,则是摔下楼时,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医生说完把缴费单交给万三千,并让他去给病人办理住院,保守估计得住半个月。
谁能想到,大过节的会遇上这种糟心事。
万三千一走,沈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落在炎硕身上:“别装了,说说看人究竟怎么摔的,还有满汉楼生意萧条,万师傅一直没孩子,看不出来人不大,心眼子挺多。”
炎硕依旧垂着头,如同一尊石像,沉默地站在那儿。
“我很好奇,你弄这一出出的,目的是什么?”沈珏又问。
炎硕好似成了哑巴,无论沈珏怎么问,他仍紧紧抿着唇,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谢御皱眉,提议道:“不如用真言符。”
炎硕一看就是那种心性坚韧的人,除非他自愿,否则没可能从他嘴里套出任何线索。
“阿御说得对,可”沈珏啧啧摇头,眨眼间,手上凭空出现一张黄符:“可惜了,这家伙身上有遮掩命格的法宝,否则哪用浪费一张符,本大人看一眼就能知道。”
炎硕闻言冷笑,淡漠的脸上总算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大言不惭。”
一句话,把沈阳彻底惹炸毛了,当即就要过去揍人,还好谢御拉了他一把,不然两人今天肯定得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
病房里温度降至冰点,炎硕跟沈珏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谢御要不拉着,肯定分分钟打起来。
“阿珏,冷静,你什么身份,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万三千交完费回病房时,发现沈珏和炎硕之间的氛围不对劲,放下手里刚拿的药,压低声音问宋晴:“宋夫人啊,他们这是?”
宋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扬声提醒沈珏:“阿珏,你不是有话要跟万师傅说吗?”
视线扫过炎硕时,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别看宋晴平时跟在谢怀光身边,总是温温柔柔,一副好欺负好拿捏的样子,实际上她可护犊子的紧,看沈珏吃亏,心情能好才有回。
万三千来回打量几人的脸色,就算他再迟钝,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猛地,万三千转向沈珏,难得脑子灵光了一回,“宋夫人,我听说您家这位沈少爷,他会看相算命,还能降妖除魔,可是真的?”
关于这件事,他起初以为只是谢家为沈珏进军娱乐圈,刻意凹出来的人设。
不过,随着圈内一家又一家受到沈珏的恩惠,谢家、许家、宁家,甚至是龙家,都在推崇同一个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万三千作为满汉楼的主厨,曾经也在上层社会混迹过好几年,沈珏会玄门术法的消息很容易打听到。
谢御给他妈竖起一个大拇指,连忙把人拽回自己身边,免得在医院发生打架斗殴事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沈珏双眸却微微亮了亮,趁着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迅速跑到门口,伸手径直拉开房门,让门外的青年进来了。
看清来人后,炎硕和万三千的脸色皆是一变。
“章桐,你把师娘害成这样,居然还敢上门!”不待万三千开口,炎硕立马皱起眉,疾言厉色地冲门外的青年吼道:“滚,师傅师娘不想见到你这样的叛徒。”
门外的青年眉眼冷峻,一手提着一个水果花篮,一手提着一袋子营养品,听到炎硕的话,高大的身影僵了僵,眼底涌现出悲伤和不知所措。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该进去还是转身离开。
“还不快走!”炎硕又急躁地补了一句,看起来很不想这个叫章桐的青年留下。
沈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一秒便把还傻傻站在门口发愣的青年,一把拽进了病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让我猜猜,”转身看向炎硕时,脸上冰冷一片:“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出现?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炎硕十分冷静,辩驳道。
沈珏拍了拍手,连道三声好,好一个欲加之罪,他冷笑:“也不知当年究竟谁替你背负了欲加之罪,被万三千赶出师门呢?”
万三千懵了,一双眼睛在炎硕和章桐身上来回打转,不知该相信谁。
“万师傅,让我来告诉你,你心中的好徒弟,继承人,三年来究竟是如何算计你的吧。”
炎硕顿觉事情不妙,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继续狡辩的同时,将手伸向裤子口袋,摸出了一张遁地符,随时准备撤离。
趁沈珏靠近病床的工夫,发动遁地符。
众人就见,炎硕昂起头,原地蹦跶了一下,刚才的小心谨慎、委屈可怜统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嚣张和不可一世:“你们慢慢儿玩儿,我先走一步,不奉陪了。”
可惜,谢御就在他身边,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出奇,炎硕那小身板,根本挣脱不得。
“哼,天真。”沈珏嗤笑一声,由地谢御自由发挥。
自己则走到病床前,掀开被子露出伍舒方的左脚,指着对方脚底的印记,对呆愣的万三千说:
“万师傅是吧,你看,她脚上画的是聚集阴气的阵法,看阵法刻入皮肤的程度和颜色,少说也有七八年了,这么长时间下来,您太太的身体几乎成了一个储存阴气的容器,身体怎么可能好,又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这……”万三千凑上去,等看清老婆脚底画的东西时,脸色突然一白,他抓着沈珏的手,颤抖着声音追问:“沈大师,这聚阴法阵……如果落在男子身上……”
“效果一样。”
轰隆,仿佛在脑子里炸响一声闷雷。
万三千松开沈珏的手,后退两步,扶着墙才稳住身子,伍舒方脚上那个阵法图案,是炎硕刚到他们身边,听说他和伍舒方想求子,炎硕特意画给他的。
当时炎硕怎么说的来着,他仰着一张还带有几分孩子气的脸,清脆地告诉他和舒方。
“师傅,这是我娘在送子娘娘庙里求来的孕子阵,听说只要把阵法纹在脚上,很快就能怀上孩子,我就是这么出生的,您和师娘一定要试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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