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山脚下,阮长林兄弟在范清炎的协助下,勉强将阮英三人拿下,一路压到了封印阵前。
阮家三位长老,以及年轻一辈的几个出色弟子,看着阮天惊一行人压着阮英等人过来,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这些人,今天会瞒着阮家其他族人,应族长的要求聚集在这里看守阵法,便是已经从阮天惊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个背叛家族的人,会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阮英。
“老祖!”
“族长,老祖他们这是!?”
“怎么会,族长,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去抓叛徒了吗,怎么,怎么……”
几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不敢置得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几个长老则沉默着没出声,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阮天惊抬了抬手,朝众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将涌上够咯口的腥味压了下去,以一种沉静到冷漠的声音,把阮英三人所做的事,一一道来。
最后,他道:“阮家族规,凡对龙脉图谋不轨者,废除全部修为,从阮家除名,并终身囚禁于南阳山下,对外便称……便称几位为守护封印阵法,陨落了吧。”
阮天惊没有办法,为了阮家的名誉,只能如此。
三位长老率先站出来,一一举手表示赞同,有他们的带头,阮家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提出任何异议。
阮英眸底划过一抹暗芒,唇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你们以为抓住我们这件事就结束了?做梦!觊觎龙脉的可不止我,等着吧,一群迂腐的蠢才,你们守不住龙脉的!阮家的下场绝对会比我更惨!”
他这话听在阮家其他人耳中,简直跟诅咒没什么区别。
刚才还觉得惩罚过重的几个少年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纷纷收起了泛滥的同情心,对他怒目而视。
范清炎一个禁言术甩过去,阮英阴森森的笑声戛然而止,阮家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一个个都兴奋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禁言术,上古流传下来的正宗玄门术法,谁看了不心动。
“禁言术!是禁言术啊!范师兄居然会禁言术!”
“范师兄,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
“你们都让开,平日范师兄来南阳都是我安排的住处吃食,范师兄要教也是先教我!”有个少年狗腿地上前,讨好地笑着。
“凭什么,范师兄别听他的,教我教我,你不是想看阵法图谱大吗,我这儿有,我都给你看,范师兄,你教我呗……”另一个少年不服气地把人挤开,脸上讨好的笑容如出一辙。
一时间,范清炎被四五个少年团团围住,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俊脸上,竟也难得浮现了出来几分慌张神色。
“咳咳!去去去,都让开!”
阮长林重重地咳嗽一声,跨步上前,十分霸道地将人挡在自己身后,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扫了一眼周围的小屁孩儿,强行转移了话题:“沈珏进去多久了,还没出来吗?”
“小师兄,不带你这样的……”有人忍不住嘟囔。
“嗯?!”
阮长林挑眉,一个眼神丢过去,那人瞬间低头禁声,退后两步拼命摇头,谁敢跟这活祖宗抢人啊。
没办法,重生回来后的阮长林不管是阵法上的造诣,还是其他方面的成绩,都超出他们一大截。
在场所有同辈人中,包括阮长风,没一个能压住阮长林。
范清炎的目光,则片刻不离地落在了阮长林的背影上,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上辈子最后那场战斗。
阮长林也是这样用单薄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拼了命想保护他,结果……
“师兄?师兄?阿炎,”阮长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他回神才眉眼弯弯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没听见。”
“没,在想沈前辈何时能修复好阵法出来……”范清炎垂下眼眸,面不改色开始找理由。
掩藏情绪是他做惯了的事,不管是在祖父面前,还是在阮长林面前。
况且,这世上值得他隐藏情绪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
阮家三位长老自持长辈身份,即便心里对禁言术再向往,对着范清炎这么个小辈,终究拉不下脸面求教,只能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放在封印大阵上。
唯独阮长风,仗着自己是兄长,偷偷拉过阮长林问了一嘴:“阿林,小清炎刚才用的,真是肖俊扬那小子口中神乎其技的禁言术?”
阮长林无奈,只得点头。
要说阮家众人为什么对禁言术有这么大反应,还得归功于特殊部门的肖俊扬。
肖俊扬从沈珏那儿得了禁言术的真传后,特殊部门就抖擞起来了,成日遇上人就要炫耀一把,搞得整个玄门怨声载道。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小小一门禁言术,因为肖俊扬等人不遗余力地宣传,彻底出名了。
第278章 因后果
此时正在共情的沈珏并不知道,他心情好随手教给范清炎的小小禁言术,在阮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封印阵中,沈珏一人两鬼,皆双目紧闭。
南风眉头紧锁,眼角不断滑下泪珠,相贴的手掌乃至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好似看见了令他感到十分痛苦的事。
共情之中,沈珏和南风以旁观者入局,而裴长逝的灵魂则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变化。
“南风,冷静。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便停止共情。”沈珏冷静的声音响起,总算让即将失控的南风稍稍回过神。
“我尽量……”
他咬着牙,看着那人站在将军对垒的阵前,满眼悲怆绝望地抱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身子。
一双血红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剩下冲天的戾气和肆虐疯涨的杀气。
南风看着从前那个处处矜贵,温润沉静的男人,在得到自己被人折磨至死的消息后,像个疯子一样,单枪匹马不要命般往敌军窝里闯。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似乎真的感觉不到痛。
等他杀到敌军主帐,取下侮辱自己的敌军将领首级时,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枪,脚下躺着数不清的尸山血海,有敌人的尸体,也有自己战友的血肉。
而他,裴长逝。
一路从阵前杀过去,整整换了十几把枪,子弹打没了便再换一把,自己的没了便捡敌人落下的继续打,直到把敌人营帐打穿。
后来,战争胜利了,民族得到了想要的解放,没有成为供人驱使的奴隶。
裴长逝却跟南风一起,彻底留在了那片被硝烟浸染的焦土上。
沈珏扶着摇摇欲坠的南风,问:“还好吗,不行别看了,总归该解开的误会都解开了,到此为止也无妨。”
“不,”南风摇头:“让我看完,我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沈珏长叹口气,知道劝不住,便由他去了。
事实上,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发展可以想见,裴长逝遗体和南风的遗体都被裴长逝的妹妹收缴了回去。
十几岁的小姑娘站在哥哥嫂子的棺木前,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她说:“哥,我还是不懂,你明明那么爱南风哥,为什么就是不跟他说呢?”
午夜时分,吊唁的客人早已离开,灵堂里徒留小姑娘一人跪在地上。
纸钱被她一张张撕开,扔进火盆,橘黄色的火舌卷起纸钱,很快一小摞纸钱便烧干净了。
“嫂子,这是我哥连着雕了好几天的木雕,他说雕的是你,这么丑,也不知道你收到后会不会喜欢。”
小姑娘垂眸,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木雕,而后轻轻把木雕连同剩下的纸钱一起放进火盆:“哥,嫂子,明天就要送你们走了,小妹多给你们烧点儿纸钱,到了地府记得多贿赂贿赂鬼差,下辈子投个好胎……”
呜呜咽咽的抽泣声自灵堂上传来,听得南风胸口闷痛不已。
裴长逝牺牲自己打退了敌军,出殡这天来送行的人很多,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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