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燎是谢家的旁支,平日帮着谢家打理一些小生意,虽然没出五福,除了年中年末对账,平常联系并不多。
这次如果不是谢家老夫人过世,估计也不会来谢家。
谢燎有个双生姐姐,比他大三四岁,前些年被郑家死了老婆的老大看上,两人火速领了证。
因为郑家真正有出息的是老二郑勇廉,郑勇康只是个纨绔二世祖,谢老爷子自持身份,也就没有刻意去结交。
不过,今日看这位郑家小少爷,倒不似他父亲一般纨绔,还挺有胆识。
谢燎给郑星辉使了个眼色,温声细语的劝:“星辉,赶紧过来,颖姿毕竟是你谢叔叔的女儿,哪有父亲会为难女儿的,哪里用得着你瞎操心。”
郑星辉抿着唇,倔强的挡在谢颖姿身上,就是不肯挪地方。
仿佛在他眼里,谢怀恩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灰狼,而他身后的谢颖姿就是单纯无辜的小白兔一般。
沈珏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贴近谢御,跟他咬耳朵:“这是哪家养出来的傻白甜,也太好忽悠了点儿,就着颖姿这种货色,也能当个宝?”
谢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解释:“郑星辉头上有个大哥顶着,虽然兄弟两个是同父异母,但是郑星辉的大哥比他足足大了十三岁,可以说,郑星辉就是跟在他大哥屁股后面长大的,再加上他年纪最小,是郑家大爷的看来子,全家人都宠着,久而久之性子就被养成这样了。”
不得不说,郑星辉是幸福的,家族生意有大哥顶着,二叔还在政府部门工作,有实权的那种,他只要不闯祸,就是花天酒地当个纨绔,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不过,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珏盯着郑星辉隐隐发黑的印堂,摇摇头,这位单纯善良的小少爷,只怕要被谢颖姿坑死。
“怎么啦,这么看着郑星辉?”谢御问。
“没什么,在那傻白甜身上看出点东西,不过这是他命里该有的劫难,能不能躲过,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沈珏摊了摊手,显然不打算再插手此事。
刚才已经提醒过郑星辉,谢颖姿不是什么纯良小白花,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往坑里跳,没人救得了他。
“嗯。”见状,谢御也没多问。
在郑星辉的坚持下,谢怀恩没再为难谢颖姿,挥手让她回自己房间。
时间也不早了,灵堂里除了谢怀书和谢怀恩两个孝子守着,其他人都回了房间。
直到此刻,谢怀恩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招了王管家过来,冷着声问:“夫人人呢?”
从刚才开始,一直没看到邓莲的身影。
王管家一愣,疑惑道:“夫人刚才一路去了小少爷的房间,说您想叫小少爷来灵堂。给老夫人守灵,夫人小少爷没过来吗?”
谢怀恩脸一沉:“马上让人去找,一定要把夫人和小少爷给我找回来,快去!”
王管家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答应,带着人匆匆离开。
“回来!”谢怀恩叫住脚步匆匆的王管家,又道:“若是家里没有,就去邓家把人接回来。”
去而复返的王管家:“是,二爷。”
谢怀书对此不发一语,默默拿起手边撕好的纸钱,一张张往火盆里放,心中盼着他妈能收到钱,跟地府鬼差打点一二,也好过得舒坦些。
要放以前,谢怀书打死也不会相信什么鬼魂、地府、轮回转世。
可现在不一样,他儿子和儿媳都能看到鬼怪,既然有鬼怪,自然也会有地府。
谢怀书默默想着,手上动作没停,一转眼,手边一大摞纸钱便烧光了。
兄弟二人无话可说,一人一边,守着灵堂。
此刻的邓家。
邓莲带着儿子一路开车回了邓家,哄着儿子睡下,才有空来书房见父母。
邓父满脸严肃,看着女儿:“说吧,什么事,让你大半夜,扔下婆婆的葬礼不管也要跑回娘家?”
邓莲眼眶一红,眼泪瞬间决堤,把谢怀恩做的那些事,一件不落的说给父母听。
邓母满面怒容:“畜牲!他就是个畜牲!”
“妈……”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邓父沉默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我当时就觉得,谢怀恩看着也不是个情深义重的人,非要娶你肯定有目的,如今……哎,你收拾收拾,我尽快安排你和孩子出国,离这些事远远的。”
邓家就两个女儿,邓父邓母打小就宠着两姐妹,看女儿遇上这种事,心里着实不好受。
“那,颖姿……”
邓父看了女儿一眼,顿了顿,说:“你挑个时间再去谢家一趟,她若愿意,我就送你们一起走,实在不肯,就算了。”
对于那个外孙女儿,邓父其实不怎么喜欢,觉得她心眼儿太多,人不老实。
“顺便让谢怀恩把离婚协议书签了,”邓父又道。
“嗯!”
……
谢御自记事起,还是第一次来老宅。
谢家老宅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子,不止住了谢老爷子主支一家人,还有好几家旁系也住在这里,平日帮忙打理宅院,也会帮着打理谢家在外经营的其他产业。
谢燎带着谢御一行三人,来到主院,犹豫再三,还是道:“嫂子,小御,还有这位沈少,这边就是老爷子住的住院,他的卧房在东南最里面那间,你们进去之后能不能……能不能暂时先别把二爷的事情告诉他,我怕他……”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了。
当然,这话谢炼不敢直接说出来,不过宋晴三人明白他的意思。
宋晴温和的笑了笑,声音轻柔:“放心,我们不是那些长舌妇,不会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也不想担上一个克亲的名头。
谢燎放下了心,带着三人进入了。
踏进院子,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让闻不惯这股味道的谢御直皱眉头。
这么重的中药味,老爷子的身子,只怕真不行了。
沈珏闻着空气中的药味,眸光闪了闪,却没开口。
“自从老夫人去世,老爷子就一病不起,二爷说要送他去医院,老爷子又不肯去,只能请老中医过来看看,给开了几济中药。”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门口。
谢燎示意他们等一等,自己上前敲了敲门:“堂伯伯,嫂子带着孩子过来看您了。”
“咳咳咳……进来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佣人领着他们进入了。
谢燎则是转身,离开了院子。
屋子里亮着灯,桌椅都摆的很整齐,最让沈珏惊讶的是,在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副猛虎下山图。
图上的钓金白老虎画的活灵活现,好似下一刻就能从画中冲下来一样。
谢老爷子满头白发,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正靠在床头看书。
“父亲。”宋晴淡淡叫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爷子放下书,抬头,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三人,最后停留在谢御脸上,顿了顿,说道:“嗯,来了就好。”
对长子,他是有很大期待的,当年知道长子任性拒绝联姻是,他是真的生气。
可后来,见他们夫妻恩爱,儿媳妇又怀上了孩子,他心中那口气,我就松了六七成。
等宋晴给他生了个大胖孙子,就更高兴了。
直到他看到笼罩在产房里,那股快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他怕了。
为了整个谢家,他听从了小儿子的建议,找来了玄门颇具声明的大师,替孙子起了一卦。
卦相显示大凶,大师说,“此子是克亲的天煞命格,若留在家中,必使得家宅不宁,甚至性命难保。”
他信了,于是不顾儿子儿媳苦苦哀求,毅然决然要送走谢御。
到最后,双方都不肯退让,于是他做了个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把长子一家三口,赶出了这家祖宅。
如今看到长的被养的这般好,学习成绩又那么出色,他便动了认回孩子的心。
上一篇: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下一篇: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