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现在的医疗已经足够发达了,难产死亡的概率非常小,可宁北辙的老婆就是这么不幸,生女儿时遇到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又遇上大出血,人没能挺过去,死在了产床上。
医生没来得及救治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位小婶婶的血型,是罕见的熊猫血。
医院血库根本没有足量的库存血液,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手术台上。
宁致远记得,小婶婶刚走那段时间,小叔整个人都憔悴的厉害,身上看不到一点生气。
那几天,宁北辙因为接受不了爱人骤然离世的打击,成日昏昏沉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来了也不见,连刚出生的女儿都没心思管。
宁家所有人都急疯了,一个个轮着来劝,生怕宁北辙做什么傻事。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宁北辙太矫情,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
宁致远却不这么认为,能说出这话的人,要么是爱的不够深,要么是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
后来还是他抱着刚出生,尚不足月的宁思溪进去,三个人在房里待了一个小时,从那以后宁北辙打死了精神,开始亲自照顾女儿。
包括宁思溪这个名字,也是为了悼念亡妻取的。
宁致远不敢想象,如果唯一的女儿再出事,宁北辙会不会一时想不开,真的跟着去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沈珏请过来给小侄女儿看看。
人都来了,宁北辙自然不会推拒宁致远的好意,医疗上所有办法都试过,既然都没用,试试玄学也无妨。
宁北辙这些天看着女儿一点点虚弱下去,心里煎熬的很,他甚至想过,等女儿一走,他也跟着一起走。
如今看到沈珏,心中仿佛又升起了希望,他说:“溪儿还在浴室,你们先坐,我让女佣给她收拾收拾,再带她出来让你们看看。”
说罢便转身往楼上走,还不忘吩咐一旁的家政阿姨给沈珏俩人上茶和点心。
“二位少爷,请用茶。”
家政阿姨端着个木制托盘,一一把茶水点心摆在茶几上,而后偷眼打量了二人一眼。
当触及到沈珏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家政阿姨连忙慌乱的挪开视线,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下去了。
沈珏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他家这个家政,挺有意思啊。”
宁致远皱眉,看了眼拿着托盘飞快出门的女家政,不解:“这人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说说你侄女的具体情况吧。”
沈珏却不欲再多说,顺手从桌上的糕点盘里,摸了一块儿椰蓉酥咬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宁致远觉得哪里不太对,蹙眉看了眼家政走远背影,没看出哪里不对,把视线收了回来,开始讲起了宁思溪的身体状况。
说起宁思溪这个小侄女儿,宁致远眼底泛起一抹疼惜,缓缓说起了有关宁思溪状况。
从宁致远口中,沈珏得知,宁思溪小朋友得上怪病前,最后一次进组是半月前,进的不是别人的剧组,恰恰是今天在场那位元离的剧组。
“元离,元离……”
沈珏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了,他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元离不就是他上次找南恒意打听的导演名字吗。
同时,元离也是罗薇薇上次拍戏剧组的导演。
宁思溪是半月前出的事,跟罗薇薇出事的时间相当接近,沈珏抬眸打断宁致远,问道:“你小侄女儿上次拍戏地点,是在本地吗?”
宁致远顿住,虽然不明白沈珏还是老实摇头:“不是,好像是在西城把,我也记不清了……”
俩人说着花,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一会儿,宁北辙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从楼上下来了。
可能是久不见光的原因,女孩儿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白皙,柳眉星目,标准的瓜子脸,长的的确很可爱,让人一见生怜。
宁北辙轻轻将女儿放在另外一侧沙发上,自己坐在了她旁边。
小女孩儿身上裹着一层薄毯,遮住了身上其他裸露的皮肤,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眼睛在沈珏和宁致远身上来回打量。
宁北辙笑了笑,只是笑容里难免多了几分苦涩,他温声对女儿说:“溪儿叫人,这是你致远哥哥,不记得啦?”
沈珏盯着小女孩儿看了半晌,起身走到她面前,与她平视:“听说你叫溪儿,是吗?”
宁思溪身体瑟缩了下,下意识往宁北辙身边靠了看,似乎有些怕生人,并未回答沈珏的问题。
宁北辙抱歉的冲沈珏笑了笑:“抱歉,这孩子从前很开朗,自从得病之后就……”
沈珏抬手打断了宁北辙的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略显怯懦的小女孩儿:“你怕我?”
女孩儿又往宁北辙身后躲了躲,就是不说话,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谁想下一秒,沈珏出手去如电,极快的略过宁北辙,一把将躲在他背后的女孩儿抓了出来。
期间,女孩儿身上的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薄毯下的娇嫩肌肤。
宁致远近距离看到宁思溪的皮肤,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女孩儿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此刻遍布着类似鱼鳞一样的东西。
其他尚且没有化作鱼鳞的部分,看起来分外干燥,甚至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死皮。
谢哪儿还是个正常孩子的皮肤,简直跟鱼没两样了。
宁致远张嘴想问什么,谁知原本安静怯懦的孩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尖叫声穿透耳膜,震的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啊”
就在被沈珏一把抓出来的瞬间,女孩儿好像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一样,尖叫声足已掀翻屋顶。
宁致远和宁北辙,包括守在门外的两个女佣,都被这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吓到
唯独沈珏,对这孩子的尖叫声视若无睹,他依旧抓着女孩儿的手,把人从宁北辙身后拽了出来,力气还不小。
宁北辙一看女儿手腕都被抓红了,顿时心疼起来,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沈珏,语气瞬间转冷:“沈先生,请你放开我女儿,她不过是个孩子!”
“爸爸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刚才还一声不吭的小会儿,此刻在沈珏手里挣扎不休,嘴里不断向宁北辙求救,好像沈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令她畏惧。
“沈珏!你放开我女儿!”宁北辙心疼坏了,立马冲过去,试图从沈珏手上抢下女儿。
“宁先生,你真的确定这是你女儿?”沈珏控制着手里挣扎踢打的女孩儿,淡定的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黄符,啪的一声,贴在了她额头上。
尖叫求救声戛然而止,小姑娘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得待在沈珏身边。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北辙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沈珏捏住宁思溪手腕的手,眼中戾气横生。
沈珏毫不怀疑,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人肯定会弄死自己。
“字面意思。”
随着话音落下,沈珏单手掐了个法诀,贴在宁思溪额头上的符箓突然亮了起来。
女孩依旧无法动弹,喉咙里却不断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以及含糊的求救声。
宁北辙想上前救下女儿,却被宁致远拦住去路。
宁北辙睁着猩红的眼睛,转头怒瞪宁致远,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他吼道:“宁致远,你看不到溪儿很痛苦吗,为什么要拦着我!”
“小叔,你仔细看看,溪儿的状态不对,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了。”宁致远死死控制着宁北辙,不让他靠近沈珏。
“什么……”
宁北辙扭头朝女儿看去,这一看,显些吓晕过去。
黄符发光后,仿佛具备了强大的吸力,一缕缕黑色丝线状的东西,被黄符从宁思溪身体里抽离出来。
宁北辙总算平静下来,双目呆滞的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
确定他不会再发疯,宁致远慢慢松开了力道,扶着人坐到沙发上,安抚道:“小叔,相信沈大师吧,他是在救溪儿,我是溪儿的哥哥,不会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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