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法师对上死灵法师,这群操控着不死生物的疯子们,差点将亡灵界搅得天翻地覆。不要命的打法,让战损率急速飙升,又因为亡灵界本就不适合人类活动,待得时间长了、受伤了,都得及时退出去。
这可把图钉给忙坏了,堂堂死神接班人,愣是成了搬运工。
来不及被运送出去的,全部都送到了妖精之家。如果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妖精之家,那就是战地医院。
然而还有些人,是不能退的,譬如阿奇柏德。
阿奇柏德的黄金血脉,让他们能够更长时间待在亡灵界作战,受到的影响也较小,所以他们从头到尾都驻扎在骸骨山的废墟上,死守世界树。
弗兰克的思路很清晰,无论亡灵界如何混乱,哪怕妖精之家马上要攻破了,镇守世界树的人都不能调离。
因为敌人的目标就是世界树。
任何异常,都有可能是陷阱。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闲心再去关心外面的情形。只能默默祈祷,自由城邦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荒海之畔。
自由城邦内诞生了两个太阳的奇景,但在距离并不远的海边,却仍旧是风雪连天。阴沉的天幕下,翻涌的海水被魔法冰冻,化作道道冰川。
陆续从各方赶来的人们,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情形,不由咋舌。
“这场景……真的不是绝望冰川吗?”
放眼望去,雪原狼在风雪中奔袭。
雪季为它们提供了很好的主场作战优势,而那一个个骑在狼背上骁勇善战的身影,不是阿奇柏德又是谁?
便是旁边的苍穹骑士团跟他们比起来,作风都显得过于保守。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雪原狼。无需猜测,所有人就能知道它是狼群的首领,而它背上的那人,自然也是阿奇柏德的首领。
黑发异瞳,独特又张扬,手中的武器既是魔杖,也是斩首的剑。
海水呼啸,暗潮汹涌。
从冰面下袭来的攻击击碎冰川,下一瞬,顶着长长尖角的魔鲸跃出水面,对准雪原狼张开了深渊巨口。
天空中,几只奇鸟收拢翅膀,也朝着雪原狼俯冲而下,化作电光,快得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啸音。
雪原狼丝毫不惧,风驰电掣般地避开奇鸟的攻击,冲上那最高的冰川,去势不减,一跃而起。
灿金的护盾在半空闪现。
雪原狼在护盾上借力腾跃,几个起落,便来到独角魔鲸的头顶。利爪刺入它的表皮,狠狠划拉开巨大的伤口,换来痛苦的哀鸣。
温斯顿则在雪原狼跃下时,便闪身落在了冰面上。
破碎的冰面,摇晃的海水,在他落地的刹那,再次冻结,并以他为起点,迅速铺开。那是寒冰的魔法,是每一个阿奇柏德在年少时就必须学会的咒语。
温斯顿的脚步却还未停,他到哪里,寒冰就铺到哪里。冰面让他的动作比往常快了无数倍,杀敌的速度也快了无数倍。
一字咒诀,杖中拔剑,那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魔鲸是海中的魔兽,而奇鸟就是海妖的一种。
落地化作人形,展翅又可腾空,浑身上下的羽毛都可以当作利器飞射,极为难缠。可即便如此,冰面上也还是很快就多了几尊冰雕,再被温斯顿的手杖敲碎。
那厢,魔鲸在哀鸣声中砸入冰面,溅起的冰碴和海水差点溅了魔法议会的友军们一身。
高斯汀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赶紧离他们远了点。目光扫过战场,温斯顿和阿奇柏德们在他的右手边,而亚历山大和苍穹骑士团则在左侧,正在和凶残的人鱼厮杀。
如果不是温斯顿持有魔铃,能够用铃铛来破解人鱼的歌声,他们恐怕一上来就会吃一个大亏。
不过,高斯汀隐约觉得海妖们应该还有后手。因此他始终不敢松懈,留着一分力,时刻警惕着。
事情也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多时,海面上出现了隐约的船只的轮廓。
“是幽灵船!”
惊呼声中,一艘艘船只破开海面,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在风雪中,扬起破烂的帆,亮起幽蓝的烛光,粗略一数,有足足五艘。
幽灵船原本都是人类的船只,水手死亡,船只变成无主之物后,有些会被海妖收编。他们会用海底的奇珍异宝去改造这些船只,而负责操控它们的,往往被称为海巫。
海巫可以是任何一族的海妖,甚至是人类死后滞留在海上的怨灵。在人们的常识中,操控幽灵船的海巫,实力都堪比传奇法师。
毕竟那是一整艘幽灵船的力量。
高斯汀不由得蹙起了眉,然而余光瞥见那位阿奇柏德的年轻首领,却见他眉眼飞扬,甚至比刚才更兴致高昂了。
他的雪原狼也在高高的冰川上,发出了咆哮。
“夺船!”年轻的首领一声令下,他的族人们,争相响应。
之前还发愁这海上的战争要怎么打?方法这不就来了吗。
温斯顿只觉得心痒难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船抢下来,把海妖的头砍下挂上桅杆,再去打劫一船海珠,送给查理扔着玩儿。
思及此,他又回头望了眼自由城邦。
透明的防御结界还安然矗立,他看着结界里的太阳,即便自己仍然身处于风雪中,但好像也感受到了那温暖的阳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太阳,也在那里。
这时,查理让大卫传的信也到了。
温斯顿抬手从那风雪中接住魔法的信件,看过之后,微微挑眉。他很快就有了判断,唤来一位族人,去给苍穹骑士团传话。
当苍穹骑士团收到消息,选出一个代表,赶往自由城邦时,城内的高塔守卫战已经进入尾声。
高塔本就是防御的重中之重,不止有法勒理看守,还有查理的亡灵军团,以及留守总部的魔法师们。
海妖们生性凶残,知道此行没有退路,丝毫没有留手。可人类一方也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与荣光,双方角力,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高塔四周的土地就已经被鲜血浸润。
这里面大半是海妖的,小半是人类的,地面不断地被破坏,又被魔法不断镇压。周围的建筑都塌了好几座,但高塔却始终屹立不倒。
因为查理始终都在。
现在,来自地下水道的震动渐渐平息,就连锻造之锤造成的动静,竟也在某个时刻,奇迹般地停了。
是敌人都死光了?还是放弃了?
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所有人,不管是受伤的、没有受伤的,全部紧握武器,全身紧绷、时刻戒备。
查理亦然。
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他疲于应对。汗水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大脑超负荷运转,又开始刺痛。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扶着魔杖喘气。
结束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被动挨打总是让人窝火的,也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所以他不能停,大家都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伤痛拖住脚步、就会被疲惫压塌肩膀。就得趁着这股劲,反击回去,不惜一切代价反击回去。
查理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再次开口。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各位,该报仇了。”
攻击从地下来,那就往地下打。
到底谁在使用锻造之锤?谁藏在深处的地下,配合着海妖妄图推翻高塔?打过去,挖出来,掘地三尺,在所不惜。
街头巷尾,地下水道的入口被一一放开。
彼时已经用查理借给他的魔瓶,抓住了假蒂莫奇的西尔维诺,把装着幻妖的魔瓶随手丢给拉比,然后振臂一呼:“冲啊!”
拉比都快累瘫了,接过瓶子,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着西尔维诺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没有人看到的地下深处,战斗其实早已打响。
失踪许久的蒂莫奇浑身是血地站在这深处的地洞里,看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是你们,该死的堕落精灵,该死的红帽子。你们偷了矮人的锻造之锤?”
戴着红色尖顶小圆帽的矮个小精灵长着暗绿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相貌丑陋,身材比矮人还要瘦小,可他的凶残程度,堪比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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