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纳,出去小心一点,不要惹什么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
银发的妹妹头骑士,按捺不住好奇,又英勇无畏地率先一步踏上了自由城邦探险之旅。
他好奇地打量着其他的车队,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回廊处,蓦然回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那里。
“不认识我了吗?”查理冲他笑笑。
“查理!”露纳在卡拉肯时,见到的一直是伪装状态下的谢利·林恩,但此刻见到真正的查理,看到那标志性的金发碧眼,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并向他奔过去。
如果说,刚开始入城时,骑在战马上昂首挺胸的露纳,已经有了几分哥哥的模样。那么现在,在见到查理的这一刻,他高高举起来挥舞的手,飞扬的发丝,又将他的本性暴露。
查理作为魔法议会的会长,自然是不必亲自出门迎客的,由高斯汀或蒂莫奇他们出面即可。
不过,等客人们都陆续被安顿好了,可以自由活动了的时候,查理倒是能以个人的身份,见一见老朋友。
这还只是第一批客人,后续的客人还在路上,所以正式的会谈还要再等一等。
“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查理带着露纳走到回廊中心的传送阵,从这里传送到了另外的区域,再往前走两步,就是一家风格独特的小咖啡馆。
这里的人不多,胜在安静,但查理并未特意遮掩自己的容貌,所以还是很快被人认了出来。
“那是谁?会长大人和……银月骑士?”
“会长大人在阿莱门的时候,是不是跟着那位银月伯爵学过剑术?”
“是啊,以前除了维庸,我们魔法议会和五大传承之间的关系都疏远得很,现在似乎……好了不少?”
“可不是嘛,阿奇柏德不就在城里住着吗?现在除了一个早就灭亡的卡文迪许,就差一个塞尔文提了。”
……
查理在二楼的窗边落座,耳朵里接收者外面传来的声音,目光看着坐在对面滔滔不绝地讲着重逢的喜悦之情的露纳,忍不住失笑。
多日不见,露纳还是那么纯粹,没有心眼。或许对外人有,但对他自己认可的人,就没有。
“这一路上顺利吗?”查理问。
“一切顺利。”露纳稍稍正色起来,警惕地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卡拉肯的指挥官阁下,托我向您问好。”
随着查理的上位,他的名字逐渐为人知晓。有心人只要去查,不难查到谢利·林恩这个假名,而以卡拉肯指挥官的智慧,也不难从谢利·林恩联想到那位神秘的、在卡拉肯危难之刻伸出援手的黑山茶先生。
那时的卡拉肯,与后来的自由城邦何其相似?
“他还有什么要你转告的吗?”
“没有了。”
听到这话,查理就知道了。指挥官阁下没有将具体情况告诉露纳,只是借露纳的口转告查理:他知道了。
将这件事捅破,也意味着,指挥官依旧承查理的情。
这是示好。
在露纳看来,指挥官阁下跟魔法议会新任的会长问好,是件极其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查理当初用假名在卡拉肯行走,为卡拉肯出了力,指挥官不能亲自前来道谢,托自己转达一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有问题的是嘉兰。
“原本这次应该有指挥官这个级别的大臣前来魔法议会的,但似乎被苏黎耶驳回了,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派人来,派谁来。他们竟然还对黑甲骑士团动手,真是气人。”露纳忍不住蹙起秀气的眉。
同为骑士,露纳对黑甲骑士团有天然的好感。
查理又跟他聊了前些日子的见闻,听他从卡拉肯的训练日常,讲到和魔法学院的学生们一起,去魔法森林沿岸打海妖,每一句话里好像都洋溢着青春和热血。
对于发生在查理身上的事情,露纳也好奇得很。
两三个月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呢,谁知道对方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魔法议会的会长,能够跟自己父亲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震惊托托兰多!
“我父亲说,你坐上这个位置,对我们赫尔蒙特来说是个好消息呢。所以派我过来,在必要时刻让我支持你的主张,但他又特意叮嘱过,叫我谨慎一些,先看看阿奇柏德怎么做。”
这么说着的露纳,很不谨慎地就把自己父亲给卖了,“他说我得守规矩,见到你的时候,不论你对我什么态度,都得先尊称一声会长大人。”
查理莞尔,“你这就都告诉我了?”
露纳也知道自己嘴快,在信任的人面前瞒不住事。但他也有自己的苦恼,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查理诉说,“父亲总是过于谨慎,要我说,直接打到海上去不就行了?银月骑士本就擅长和海妖作战,为什么不打呢?”
短短两三个月,露纳见识到了魔兽攻城,看到了魔法森林里被焚烧过后的焦土,在星夜兼程的赶路过后,他又看到了树人的尸体。
中毒的树人里,年迈的那一批留在了海岸边,为岸上的生灵构建防线。海妖的攻击和不停歇的海啸,最终将他们一起卷入了海水之中,化作枯木在水面上浮沉。
“维奈塔也已经大乱了,许多商会里的大商人、贵族,似乎对维奈塔失去了信心,转头找到我们,希望能让他们的商船从透明的海上走,像金吉士商会一样,与我们合作。如果同意,能给好大一笔钱呢,只不过父亲都拒绝了。”
饶是赫尔蒙特出身的小少爷,都惊叹于那些商人、贵族的出手阔绰。他倒不是图那些钱,而是觉得,如果打退了海妖,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了?
查理理解露纳的迫切,少年人见不得黑暗、牺牲,只想快快解决眼前的事情,快意恩仇。而赫尔蒙特的当代家主,对比温斯顿这个阿奇柏德的首领来说,相对谨慎、保守,是个守成派。
“恰恰是因为你的父亲足够谨慎,所以他才能为你、为你的哥哥托底,不是吗?”
听到查理的话,露纳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查理:“当初你的哥哥能够带着银月骑士进入嘉兰,调查我身上的诅咒案,并参与抓捕永生之环,这背后,都是赫尔蒙特大公给的底气,不是吗?到后来,与妮可小姐合作,在透明的海开辟海上航线,你的父亲不也没有阻止吗?”
露纳微怔,随即点点头。
查理轻笑了笑,“就是因为年轻人足够锐意进取,所以,他才得稳,对不对?”
露纳恍然,这些话他其实并非不懂,聪明的脑瓜子略微一想就能明白,但往常家中的长辈们说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耐烦。
很神奇的是,查理说的,他就能听得进去。
听完之后,心里好像也没那么焦躁了。
“而且——”查理忽然又卖了个关子,“接下来有件事,恐怕赫尔蒙特想谨慎也谨慎不起来了。”
露纳立刻追问:“什么事?”
查理却不告诉他,把露纳好奇得抓耳挠腮的,就差抛弃泽菲罗斯,认查理当亲哥哥了。查理这才勉为其难地告诉他,“你可以写信问你的父亲。”
露纳歪头,“?”
当天夜里,露纳就迫不及待地写信给父亲,询问父亲有什么事瞒着他。见父亲不回,又每隔一个小时骚扰一次。
直至子夜时分,父亲看来也还未睡,给露纳寄来了回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问你亲爱的哥哥】
嗯?哥哥有消息了?能通信了?
露纳一边给哥哥去信,一边又骚扰父亲。父亲刚睡下,又爬起来,发来回信。
【他并未第一时间与我回信,与他通信的是金吉士的妮可小姐。亲爱的露纳,我的孩子,请不要再来问我。
问他们。
另,你是离家出走的,请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挑衅父亲的威严。】
另一边,查理也终于收到了来自泽菲罗斯的回信。
泽菲罗斯的第一封回信给了妮可,随后是温斯顿,以及赫尔蒙特大公。查理作为他的剑术学生,在与泽菲罗斯失联时可还未坐上会长的宝座,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当然得排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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