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爆料很详尽了,很难不让人怀疑爆料者本人是不是掺了一脚。
温斯顿又道:“她是你们魔法议会的人,但根据她与阿奇柏德的约定,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
查理:“那你可得好好保护她。”
在查理看来,《冒险者之歌》就像是《庞赛史诗》的对照。
Y不需要别人知道她是谁,也不需要笔下的主人公,完成多么伟大的事业,来见证她自己有多么伟大,迭戈却刚好相反。
不同的选择,缔造不同的人生。
很显然,查理更喜欢前者。
他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有魔法的遮挡,他也不担心别人会看到包厢内的情形,所以不需要做任何的伪装。
他像当年的弗洛伦斯一样,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看着戏剧,任谁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他越来越理解他的友人了。
回头去灰帽街鼓捣鼓捣女巫汤,吓吓小朋友,养养猫,这样的生活,自在又随性。
当然,以他和温斯顿现在的知名度,如果暴露自己的行踪,那必定会造成万人空巷的场景,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公开回到灰帽街,而是在这大剧院后方的独栋小楼里,低调地住着豪华的套房,低调地晚睡晚起,低调地吃着精致的下午茶。
嗯,很低调。
野蔷薇骑士团又干起了空运的买卖,今天的下午茶,有来自魔法森林新鲜采摘的莓果做成的莓果起司小蛋糕。
坐在露台上,吃着小蛋糕、喝着美味的红茶,吹着和煦的微风时,查理还能观赏观赏隔壁高等魔法学院的教学场景,再看看玛吉波分会的人有没有偷懒。
玛吉波分会的会长,可真是不好当啊。
从查理回来到现在,十多年了,换了好几个分会长,也不知现在这个又能撑多久。魔法议会内部的人都说这个位置被诅咒了,敢于接手的人都是勇士。
甚至有人推测,是不是高等魔法学院的佩西·冯干的,他看不惯魔法议会很久了。
今天的校长先生也在皮笑肉不笑。
当上校长之后,佩西·冯已经离真诚的笑容很远了,因为他的学生们,每天都能给他闯出不一样的祸。
闯祸最热衷的还是前校长。
那个该死的老头,不当校长之后,就开始带头违反校规了。今天跟学生们一块儿出去寻找隐藏在某条隐蔽巷子最深处的神秘烤肉饼,明天又带着野外训练的学生们不知翻过了哪座山头。
佩西·冯想抓人都不知道去哪儿抓,也根本没空去抓。
因为战争结束了,新生入校了,老生也要毕业了。他最近很忙,忙得都没空去想,他还有个叛逆的学生,十一年了,还没毕业。
“今年的玛吉波,很热闹啊。”查理如是感慨。
“高等魔法学院放宽了入学限制,当然热闹。”温斯顿说着,又想起什么,问:“你们也打算办学校了?”
查理点点头,“在各地办一些初级学校,教授魔法入门还有各科通识。我打算,让尼古拉斯当第一任校长。至于办学校的钱……我相信各位贵族朋友们会慷慨解囊的。”
虽然在外巡视,但查理也不是完全不管魔法议会的事了。办学校这事,他已经想了许久,让魔法议会来办,也只是需要它来牵个头。
到最后,还是需要各地自己来落实。
温斯顿笑笑,“尼古拉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谁能想到多年前,尼古拉斯还是个刘海遮着眼睛的社恐人士呢?
两人聊着天,话题又回到了高等魔法学院这次的招生上。
那么多家庭,尤其是嘉兰的贵族们,纷纷把孩子往学校里送,也有别的考量。那就是对于嘉兰来说,战争其实仍未结束。
康纳里惟士已死,嘉兰王朝已然覆灭。
亲王殿下最终以一纸诏令,把王位传给阿芙雷,但亲王本身只是暂代国王之职,他的诏令,并没有多少人认可。
中部这片沃土,也足够壮大人的野心。
如今的中部还未乱,只是因为兽潮刚刚退去,而查理和温斯顿这两位大人物正在巡查途中,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如果说,偌大的中部有哪一块地方是安全的,那必然就是魔法圣都玛吉波。哪怕中部再次陷入战乱,玛吉波都会是最后一个沦陷的。
温斯顿屈指轻敲着手杖上的宝石,“你觉得,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查理喝着茶,细细地品味了一口,将茶杯轻轻放下,这才回答道:“快了吧。”
会有人试探的。
试探大陆同盟,尤其是试探魔法议会以及阿奇柏德,会不会管嘉兰这一摊子事。
对此,查理心中已经有了章程,温斯顿也并不怎么担心。两人依旧优哉游哉地喝着下午茶,偶尔也会回松塔一趟。
他们回来的消息,只告诉了杰弗里、黛西、米什莱三人,巴巴奇。
吃了太久的西餐,查理也开始怀念身为纪白时体验过的麻辣鲜香了。
于是他让本做信使,让他跟着猫,去给小伙伴们送邀请函,邀请他们一块儿来松塔——吃火锅。
本和猫去送信,查理和温斯顿就乔装打扮后,去集市采买。
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提着竹编的篮子,穿梭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远远地还能听见隔壁的麦肯太太在跟人聊八卦。
温斯顿提着兔子肉,听得比查理还津津有味。
这个八卦的男人。
回到松塔,处理好食材,客人们便一个接一个从壁炉的火光里走出来。
巴巴奇落在最后,人也是他负责接过来的。看到查理时,他依旧风度翩翩,洁白的法袍上不染一丝尘埃,看到温斯顿,他就微抬起下巴,用斜眼看人了。
温斯顿抱臂靠在墙边,打趣道:“我又是哪儿惹到巴巴奇大法师了?”
巴巴奇冷哼一声,不回答。
温斯顿耸耸肩,回头去看查理。查理也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温斯顿只好去求助本,本一边说“我怎么知道呢”,一边很积极地去问巴巴奇,还躲在人家肩头跟他说悄悄话。
在本朴素的认知里,巴巴奇应该、可能、大概掌握着温斯顿的黑料吧。偷偷地告诉他,他就抓住了温斯顿的把柄,可以跟查理告温斯顿的黑状了。
黛西、杰弗里和米什莱三人,刚开始面对巴巴奇时还有些拘谨。但在巴巴奇喝了几口米什莱带过来的酒,原形毕露后,那一点拘谨也随之消散。
醉酒后的巴巴奇,还是很喜欢诗歌。他会站到椅子上,用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吟诗,并且需要你热情鼓掌。
沉默的马车夫就在后边帮他扶椅子。
在那些诗歌里,北风吹皱了他的衣服三次,神圣的泪滴落下来七次,灿金的太阳升起来十次,顽劣的学生伤害他一百零八次。
一滴红油溅到了他手上,他非说温斯顿打他,是在借机报复。
温斯顿觉得很冤枉,他想要查理给他做主,但今夜的查理已经沉浸在麻辣鲜香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灿金的头发都用发带扎起,抬起头来时,一双眼睛跟旁边的棕仙一样明亮澄澈。
温斯顿只好命令大卫,不要再帮巴巴奇扶椅子了。
棕仙并不理解他们人类在说什么,它只是跟着主人杰弗里过来串门的。
猫独自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棕仙不敢打扰它,就跟着松鼠在旁边敲坚果。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吃不完还可以卖给黛西,她会用来做坚果酱,或者洒在蛋糕上。
热热闹闹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查理和温斯顿照旧在大剧院看着演出,偶尔也去明多塔做客,或是去拜访拜访佩西·冯,关心一下他的头发,顺道就学校的事情跟他通个气。
六月中旬,天气逐渐炎热,托托兰多即将入夏。
查理和温斯顿从玛吉波启程,再次坐上了远行的马车。
与此同时,托托兰多也发生了很多大事件。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兽潮,长途迁徙的魔兽们,终于回到了各自的家园,宣告着兽潮的彻底结束。
可人与兽的战争结束了,人与人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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