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神灵血液砸下来,砸得大地满目疮痍,整个托托兰多,都在经历频繁的地壳运动。随之而来的极端气候,比比皆是。
那该怎么办呢?
有人要上战场杀敌,就有人去要去治水呀。
弗洛伦斯是天生的领袖,她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有着永远如烈火般燃烧的雄心壮志,也有所向披靡的勇气与不断成长的实力,她注定是要上战场的。
波波提不同,他没有那样的野心、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罢了。
“那时大约是……新历27年?”波波提歪着头,说出了一个时间。
新历27年,波波提与弗洛伦斯重逢。
也是这一年,短暂的重逢后,弗洛伦斯又出发了。因为从远方的风里传来了消息,阿奇柏德打上龙谷了。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
早前,新历元年,神灵死亡开启乱世时,第一个被推翻的是祂们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廷,但狮心王朝仍在。
为了保下自己,狮心暴君也在教廷身上踩了一脚。不,他甚至是踩得最狠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王能够真正容忍,有人顶着神灵的名义踩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原先狮心暴君与教廷沆瀣一气,是他甘愿的吗?
也不是。
神灵死后,教廷迎来了最猛烈的报复。神像被推翻,典籍被烧毁,所有神职人员都遭到了屠戮,鲜血染红洗礼池。
教廷覆灭后,这把火,终究还是要烧到狮心王朝身上。
残暴的君主、黑暗的国度,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民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暴君也并非蠢人,他靠着清洗教廷为自己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也在暗地里积蓄力量,以稳固王朝的统治。
得到阿奇柏德的消息后,狮心暴君第一时间颁布了旨意,封当时的阿奇柏德的首领为大公爵,并赐下无数黄金、珠宝,甚至是美人和领地。
事实上,不止是阿奇柏德,在当时表现出强大战力的巫师们,或多或少都接到过狮心暴君抛出的橄榄枝。
人们欣喜于阿奇柏德展现出的强大,与此同时又害怕狮心王朝再次壮大,于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猎狮之战”开始了。
彼时狮心王朝的版图已经因为前面二十多年的动乱,有所削减,现在又加上各地起义军开始集结,出现大规模叛乱,整个帝国摇摇欲坠。
波波提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开始掰着手指头跟查理讲述,“弗洛伦斯跟我说过,阿莱和爱丽丝,回到故乡,去参加反叛军了。”
“金吉士在当商人,他在倒卖粮食,后来也卖武器。”
“阿萨还是吟游诗人,一边到处游历,一边寻找亚契。亚契不见了,大家都找不到他呢。”
“弗洛伦斯来到这里,见到了我,但是消息传来后,她很快又要走了。她说,杀死一个暴君解决不了问题,人类的存亡,在整个托托兰多。她说她要走遍托托兰多,去寻求更强大的力量。”
“那个时候她又有了很多的新伙伴呢,他们说,要一路往南,去往极南之地,再追逐着太阳去到东边,越过海洋,抵达北部的冰川,绕行一周,再回来。”
波波提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崇拜。
查理则强行压着内心的波澜,在心中不断地整理着时间线,妄图理清所有事情的脉络。
大陆战争不是单独的一场战争,而是长达168年的乱世,分初期、中期和后期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中,初期最长,从1年到91年,漫长又黑暗。
新历27年,也才过了三分之一不到。
弗洛伦斯在前期虽然也已经崭露头角,但她真正成为所有魔法师心中的领袖,大展拳脚,是在92年。
亡灵界参战,死灵法师登上历史舞台。托托兰多历史上最伟大的死灵法师弗洛伦斯,自启开启了她辉煌的一生。
查理再回想起自己,他和弗洛伦斯相逢于大陆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新历元年。那时他才十三岁,他和弗洛伦斯的感情最深,也基于此。
他们一起度过了那段艰难岁月,一起在烽火中成长,一起邂逅了更多的伙伴,组成了最初的勇者小队。
新历16年,阿耶29岁,他们驻扎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叫——乞士多。
乞士多就像一个时间的拐点,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不论是他、弗洛伦斯、金吉士、亚契等等,还有波波提。
“哦,弗洛伦斯还说了,阿奇柏德绝不可能归顺狮心王朝。狮心王朝必败,所以她才放心地走了。”波波提想起什么,就跟查理说什么。
“为什么?”查理思忖着,那时弗洛伦斯和阿奇柏德应该还没有什么深的交情才对,都不一定认识,为何如此笃定?
“她说是因为诅咒。”
“诅咒?”
面对查理的疑惑,波波提却回答不了更多了。这时,松果再次开口,问:“你真的不知道吗?阿奇柏德如何能赢下与巨龙的一战。”
查理心中一凛,结合刚才波波提说的“诅咒”二字,沉声道:“寿命将至。”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以命相搏,搏出一线希望,是这样吗?阿奇柏德。
松果没有否认。
查理沉默片刻,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他,他会做出同样的抉择。搏一搏,既能证明自己的强大,为人类搏出一个希望,又能给族里的年轻后辈,搏一个未来,何乐而不为?想必前往龙谷的人,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死亡,正是他们的勋章。
想到这里,查理的心脏不由得发紧,因为他想到了温斯顿。
局势再继续发展下去,第二次大陆战争也近在眼前。作为首领,他又要在这滔天的浪潮中,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踏上那龙谷之行吗?
恐怕会的。
查理深吸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幽深。
就在本察觉到他的变化,想要出言安慰他时,他却又看向松果,那幽深的目光里透出几分锐利,“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亲眼见到了?”
松果:“……”
查理:“回答我。”
松果:“…………”
区区人类。
查理:“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一个问题,在大陆战争时期,五块石板都曾现世。其中一块被我砸碎,一块在亡灵界。你都不是,那你在谁手上?刚才那河流的倒影中,有凿刻到一半的石板,那就是预兆石板的雏形,对吗?原水之畔,是生命最初的发源地?也是预兆石板的诞生之地?”
这一连串的问题,冰冷、犀利,听得本和波波提都不由得紧张起来,而后心有灵犀般地回过头去压迫松果。
本:“说话啊,你个臭松果,现在又装哑巴了吗?”
波波提:“就是!”
本:“让你说话不说话,不让你说话非要说。哦,亲爱的伙计,你不如变回石板,下次用来煎培根!”
波波提:“加奶酪!”
松果一阵无言。
半晌,它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给出一个经典的反问句:“你猜?”
查理也不与它多废话,解下达坦腰间的镐子,打算让它尝尝矮人工匠的厉害。松果咻地一下想逃,却被查理牢牢攥住。
它能感知得到,攥着他的查理,手上是用力的,脸上却在云淡风轻地微笑。
“我曾跟随过阿奇柏德。”它终于开口,语气却也染上了查理同款的云淡风轻。
“哦?”查理轻描淡写。
你也是装起来了。
可你不知道吗?人类才是最大的装货。
松果继续说道:“不过不是去龙谷的那一波,我是最早出现的那一块石板。阿奇柏德带着我,曾去到过——”
它自以为吊足了胃口,但吊了半天也没见谁搭腔,这才道:“圣托卡纳。”
查理听到这个地名,眸光顿时如刀锋般冷冽,“你说什么?”
松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吗,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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