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阿奇柏德的先祖,那位带着预兆石板的霜之旅人。光这三位,阵容已经足够豪华,更别说还有其他人了。
“所以,下次再见到泽菲罗斯,亦或是他那位跳脱的弟弟,亲爱的查理,你尽可以再提一些要求,问他们讨要一点好东西。”
温斯顿话锋一转,又聊起了赫尔蒙特。
查理投去疑惑视线。
温斯顿嘴角上扬,不无醋意地说:“他们守着一整个约律那图的遗迹呢,那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否则也不能掌握制造信纸的技术。”
善良又大方的银月伯爵泽菲罗斯,上次还写信敦促他改良传讯魔法呢。
这事要真那么好办,他何至于让泽菲罗斯当中转站?
不过,他可是温斯顿·阿奇柏德,事情虽然难办,但他还是一不小心办到了。躺在瓦舍里养伤的时候,他在鼓捣禁咒的同时,获得了一些灵感。
时至今日,新的传讯魔法,已经有了雏形。
但泽菲罗斯有信纸,这个魔法就暂时不告诉他好了,下次若与查理分开,让他继续帮忙给查理传信,想必善良又大方的银月伯爵,也不会拒绝。
他也会为他们的爱情感动的吧?人世间如此真挚又美好的感情,他不感受一下真是可惜了。温斯顿如是想。
至于这点小心思,就不需要让查理知道了,有损他在查理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
思及此,温斯顿将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里,绅士有礼地递给查理,“请。”
查理接过,心里却有点狐疑。
这黑心的珠宝商人,笑得越是春风和煦,就越不对劲。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作者有话说:
温斯顿:耶。
第248章 三次的遇见
打着坏主意的珠宝商人,最终跑去烤面包了。
两个矮人在小屋外垒了个面包窖,牢固又好用。香喷喷的烤面包出炉,温斯顿把它装在托盘里,带回魔法的亭子,再拿出银制的匕首切成片,抹上果酱,就大功告成。
温斯顿在烹饪时,虽然也会用魔法来控制火候,但更多的时候,他喜欢自己动手。
查理理解他,这叫做仪式感。用魔法切面包,虽然不脏手,看起来也好像很能彰显魔法师身份的样子,但没有灵魂。
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银制的精致匕首,动作娴熟、流畅利落地将面包切开,再抹上果酱的样子,也足够赏心悦目。
这果酱还是用林野妖精们提供的新鲜的果子做的,别有一番风味。
吃了他的面包,查理决定还他一个故事。
此时雪已经小了很多,但还在下。
小火炉上还在煮着茶水,烘烤着几枚散发着清香的红色果子。他躺在摇椅里,身上裹着带毛领的外袍,觉得温暖的同时还能感受到一丝丝风雪带来的凉意,一切都刚刚好。
“你听说过灵魂互换吗?”查理偏头看向温斯顿。
“两个不同的人,互换了灵魂?从前的恶魔似乎会这样的把戏。”温斯顿知道,查理要开始说自己的故事了。
他有些期待,而且他坚信,自己是这个故事的第一个听众。他该因此表示郑重,但这轻松的氛围里,面包与水果香气混杂的场合里,似乎更适合闲聊。
“当初我在乞士多砸碎石板,逐渐陷入沉眠,后来在我身体里苏醒的人,是那个身中诅咒、被掠夺了天赋的查理·布莱兹,而我,则在他的身体里苏醒。我们跨越数百年的光阴,完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灵魂互换。”
这件事,听起来和约律那图的崛起和覆灭一样奇幻。
温斯顿虽然已经有了许多猜测,但当真相从查理嘴里说出来,真正尘埃落定时,还是会觉得神奇。
“然后呢?”
“没了。”
查理眨巴眨巴眼,充满无辜地看着温斯顿。好像在说,我都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还想听什么?
温斯顿莞尔,“你平时和本讲故事的时候,也这么……简洁明了吗?”
查理:“那阿奇柏德先生还想听什么呢?”
这话还真把温斯顿难住了,他什么都想听,不论真话还是假话,几百年前的故事还是几百年后的故事。这样似乎太过贪心了,说出来也不够有趣。
于是他问:“你第一次在黑甲骑士团见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查理微笑,“是你靠在楼梯的栏杆上,问我不学魔法,改学剑术了的时候吗?”
温斯顿差点忘了这茬了。
“咳。”温斯顿及时挽回,“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以A的名义雇佣赏金Z去为我偷石板。后来石板丢了,我悄悄去过灰帽街,曾坐在马车里,远远地看过你一眼。”
查理好奇,“我当时在做什么?”
温斯顿想起来还有点忍俊不禁,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查理就是不说。
查理动作自然地转过头去,小半张脸都埋在那白色的毛皮里,不说就不说了吧。他不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温斯顿再次败下阵来,语气无奈但又暗含打趣,“你在对着街边的水洼照镜子。”
查理回过头,有些恍然。
原来不是理发师被抓的那天晚上,是更早吗?他记得这个细节,那应该是他回到灰帽街之后的第三天。
灰帽街下了一场小雨。
忧郁的春日,淅沥的小雨,让查理这个异乡来客感到些许愁绪。但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打开窗望出去,天空就像水洗过那么干净。查理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松塔,必须行动起来,于是披上外袍,出门去,勇敢地探索世界。
他路过一座座陌生的房子,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庞,用探索的脚步丈量世界,然后在街边路过了一滩水洼。
他的余光瞥见那水洼中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停下脚步。
那张稍显陌生的脸,是谁呢?
是我吗?
他不知道街角慢悠悠驶过的马车里,有人挑起车帘,恰好看到了他。
金发碧眼的少年,似乎也在为自己天赐的容颜感到沉醉。但他的眼神里还有些迷茫,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微微歪头,好像在跟自己的倒影打招呼。
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马车里的珠宝商人感到好奇。
他当时关注着灰帽街的一切讯息,对于街上的许多人,都在暗地里进行过调查,所以离开之后,很快就知道了查理的名字。
第二次见面,则是理发师失踪的那个夜晚。
他到的时候,老鞋匠和理发师已经打完了,他也来晚了一步。就在他开口让大卫驾车离开的时候,查理又提着灯出现了。
于是马车停在街角,没有动弹。
马车里的珠宝商人在观望,他看着那道略显瘦削的年轻的身影,走到了理发师的店铺前,在那边徘徊了十多分钟。
他很谨慎,大胆之中又透着几分心细。明明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街边的阴影似乎都能将他吞没,但他最终还是提着灯,迈着坚定的步伐,冲破黑暗,走向了亮着灯的酒馆。
又在回到松塔后,干脆利落地敲晕了理发师。
那个瞬间,温斯顿都觉得自己后脖颈微凉。
黑甲骑士团的初见,其实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当然,珠宝商人有很多的马车,他不会总那么招摇地坐着他那辆标志性的豪华马车到处溜达,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第三次邀请查理上车的那辆,才是他的标配。
查理听他说着灰帽街的故事,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自己当时的行为,很有意思。只能说,他也很庆幸,当时遇见的是温斯顿,是个黑心但讲道理的珠宝商人。
也许换个人,故事的走向就将彻底改写。
“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松塔其实是弗洛伦斯的法师塔。”查理稍稍正色,“作为命运先知,她曾在无数次遥望中,窥见未来。她始终坚信我能够回来,为此做了许多的准备。”
守墓计划的具体详情,查理还不准备说,温斯顿能猜到多少,就多少。如果他来跟自己求证,那再酌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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