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看着,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他,把瞌睡虫赶跑了。
查理这边一派宁静,魔法议会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对于威廉·高斯汀真的因为咒术陷入了昏迷这件事,亚历山大表示意外。他作为议会的一员,最了解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不需要什么实证,心里就在怀疑威廉·高斯汀做戏。可现在,他竟然真的昏迷了?
奇怪。
真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对他,对所有希望肃清议会内部的歪风邪气,想要正本溯源的人来说,不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吗?
“来人,传令下去,立刻请最好的魔法医生来为威廉·高斯汀先生诊治。”亚历山大没有与威廉·高斯汀的心腹多废话,而是回头直接下令。
心腹心里咯噔一下,“高斯汀先生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并不需要——”
“这是关乎整个议会的大事。”亚历山大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威廉·高斯汀先生可是众议庭不可或缺的人物,这样至关重要的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中了咒术,这是对整个魔法议会的挑衅,必须进行彻查。”
心腹还想争辩,“可是——”
亚历山大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还有,威廉·高斯汀贵为传奇法师,怎么会轻易中招?你们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也丝毫没有察觉吗?”
心腹这下不止心里咯噔了,头皮也开始发麻,“你怀疑我?!”
“那要查了才知道。”亚历山大给跟在他身后的审判官递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心腹。
亚历山大随即离开,心腹在后面急声呼喊,也不能将他唤回。
完了、完了!
心腹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威廉·高斯汀,从来不信神的他,也不由得在心里向神灵祈祷。
快些让威廉·高斯汀先生醒来吧,如果让亚历山大趁机查到什么、或抓住了他们的把柄,没有威廉·高斯汀先生坐镇,还不知道会被抓走多少个!
可他心里也有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要是让亚历山大插手治疗,威廉·高斯汀先生,还能及时醒来吗?
与此同时,随着亚历山大的快步离开,一条条命令开始传达。
第一步,想要将威廉·高斯汀控制住,那就必须让新派的人自顾不暇。该怎么做?答案很简单,让那些被怀疑给高斯汀下咒的旧派人士出手。这个时候,他们肯定很乐于成为亚历山大的助力。
第二步,下咒的凶手还是得查,而想要保证第一步顺利,这件事就必须由亚历山大自己亲自来办。
该如何让另一位副审判长蒂莫奇与自己站在一处,或干脆袖手旁观呢?
新派的人一定会去找蒂莫奇,通过他来辖制亚历山大。
于是亚历山大略作思忖,脚尖一转,就走向了审判长的所在地。
路过拐角时,他正好与温斯顿所扮演的格莱希昂审判官打了个照面。两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亚历山大像叮嘱其他审判官一样,道:“看紧威廉·高斯汀,不要让人将他带离总部。”
“是,副审判长大人!”
温斯顿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人设,和同伴一起向他行礼。而有了温斯顿的保证,亚历山大心里不由得安定许多。
虽然亚历山大并不知道眼前这位阿奇柏德,就是温斯顿本人,可只要是阿奇柏德在,威廉·高斯汀就算是死,也必不能被带走。
双方擦肩而过,亚历山大蓦地想起另一个人,随即小声地和身旁人叮嘱,“派人看一看,我们那位生病了的议长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尤里乌斯、威廉·高斯汀,新派旧派的领袖现在都陷入困境,审判庭想要趁机肃清议会,最大的阻力那就是这位议长大人了。
那这位一贯和稀泥、明哲保身的议长大人,又会做什么选择呢?
议长大人还在喝咖啡。
听到下属禀报的高斯汀被暗杀的消息,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句,然后继续品鉴今日的咖啡。
“有些苦了。”
他又自我调侃一句,“人老了,就是吃不了苦了,唉。”
说着,他往咖啡里洒了些糖,用精致的带有花朵纹样的银制搅拌棒轻轻搅拌,美美品上一口,再往后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壁炉的温暖,舒服地发出喟叹。
下属就这么等啊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外头想要求见议长大人的人都排成队了,自称年迈的议长大人,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说:
“这些日子以来,自由城邦也有点太热闹了。你替我去见见他们,问问他们到底要做做什么,就说我的病还没有好,不能见客。如果他们非要见了我才肯说,那就说明还不着急。”
下属领命而去。
等到他离开,议长独自回到书房。书房里挂着以撒·薄伽丘的画像,他戴着眼镜、捧着书本,鬓间已经有了白发,但专注的神情一如年轻时,简单纯粹。
议长站在画像前,神情似有些悲伤,良久,他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这声喟叹与刚才不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荒凉。
另一边,魔法议会总部,冲突还在加剧。
新派人士义愤填膺,想要将威廉·高斯汀带离总部,防止不法之徒继续对他下手。可审判庭半步不退,借调查暗杀为由,合理怀疑众议庭内部有叛徒。又以保护威廉·高斯汀的名义,将他严密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新派人士哪会料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他们在威廉·高斯汀倒下之时,也曾护在他四周,不准其他人靠近,可后来不是要趁机对旧派发难么?
他们不得不离开去做事,就留了一个人在高斯汀身边。可谁知道,就那么短短的一个小时,高斯汀就真的昏迷了!亚历山大还趁机插手!
新派人心大乱,好不容易稳定心神,重新拧成一股绳,开始斥责审判庭僭越,过度插手众议庭内部事务。
结果这时,旧派人士立刻反扑,站在审判庭那边更加义正词严地大声地斥责他们,不为高斯汀大人的安全考虑。
“难道你们都是叛徒吗?我合理怀疑,对高斯汀大人下手的人就混在你们中间,还栽赃嫁祸给我们,好阴毒的手段!”
“不敢让审判庭查,是不是你们做贼心虚?!”
听到这话,新派人士都要气得吐血了。
另一位副审判长蒂莫奇对此表示无能为力,审判长亲自发话了,必须彻查威廉·高斯汀一案。亚历山大为主,蒂莫奇为辅,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审判长积威甚众,蒂莫奇这样说,大家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那么,各位,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再会。”蒂莫奇笑笑,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
等到其他人都被甩在了身后,笑脸的蒂莫奇也忍不住咬着牙暗骂一声。亚历山大在这件事上拔得了头筹,他自己去查暗杀的事情了,却把四月蔷薇投毒的事情交给了他。
美其名曰:“蒂莫奇副审判长,更擅长跟人打交道、安抚人心。”
四月蔷薇投毒这样的大事,是瞒不了的。亚历山大已经先一步查清了名单,再按着名单将花收回,着手研制解药。
可那么多人,怎么安抚?解药真的研制得出来吗?
目前事情还仅限于少部分人知道,那些买了花中了毒的,也还没有大声嚷嚷,毕竟这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事情涉及弗洛伦斯阁下的死因,更是得慎之又慎。
可一旦事情曝光,在整个自由城邦内传开,蒂莫奇想到那时的情景,就觉得头痛。
该死的亚历山大。
第289章 鱼汤
西尔维诺终于从壁画世界里出来了。
事实证明,壁画里的兔子不能吃。即便他抓了兔子,又生起了篝火,真的把兔子给烤了,但它一点烤野兔该有的香味都没有。西尔维诺不信邪地一口咬上去——哦,天呐,这是什么奇妙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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