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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下(103)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9:20 标签:豪门世家 江湖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轻松

  隋良野想了想,翻过墙,远远地行个礼。

  姑娘抿嘴笑,手帕遮了遮脸,侧过身子去,“你来看我?”

  隋良野握着那盒子,没有下定决心给她,只道是。

  她的脸泛起喜色,便同他聊起天来。

  一聊便是半个多时辰,多半是她在讲话,直到有人来叫小姐,她应了声就去,扭身来继续,说自己要去陪老祖母吃饭,又说起近日天热腾腾的,明明都快入冬了,想吃橘子,家中又不肯买,说是老祖母不爱,但自己真是有点馋,她看隋良野向天边望日头,知道他也该走了,便同隋良野告了别。

  道了别却又不走,细致地将那手帕叠起来又展开,看着也不走的隋良野噗呲笑出声,“呆呀,你先走吧。”

  似乎不太合礼数,隋良野又听她道:“走吧,我看着你走。”

  既如此讲,隋良野告辞,转身便去。

  姑娘望着他去,幽怨地叹口气,望了好一会儿夕阳和云,才回身下了楼,她想这个男子来无影去无踪的,又神秘又寡言,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将来过起日子来,指不定要操多少心,老祖母捏她的脸,丫头今天有什么好事,怎么一直笑。她躲起来,嗔怪道才没有,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母亲,先前不是说了亲,怎么没听动静?父母对视一眼,父亲便责怪道,问什么问,一点规矩没有,让人听见以为你品性不好,亲事自有父母做主,你紧要的是顾好自己的名声。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姑娘又羞又恼,哭着上了楼。

  她伏在床边哭,呜呜咽咽的,忽然觉得冷,定睛一看,原是窗子没关紧,她擦干泪,捏着手帕去关窗,走近一看,窗下墙上插着一支小刀,柄上挂着一小篮橘子。

  她又惊又喜地笑出来,拿下那篮子,却废了好大功夫才把那小刀拽下来,若有人在她墙上插把刀可真是件可怕的事,她却脸红扑扑的,只想着婚后可不能叫他这样吓人了。

  而颜风华多次派人去问,是不是按照这最后一份单子下聘礼?还是说迟迟不回话,就可以依自家的想法下聘,无需再和她们家商量了?往来几次颜风华有些气恼,若是不允直说便是,何必这样吊着彼此。

  她这天让说亲的去最后讲一道,若是还没有回话,那便罢了这门亲。

  媒婆看她动了气,起身过来好言相劝,说些好事多磨的话,又道那家的小姐如何万里挑一,错过了可再难找,听得颜风华气不打一出来,“如何,她纵使万里挑一,难道我家兄弟比谁差?一家子也是西边有头脸的,生养闺女心疼我明白,也不该这样,你趁早告诉他们,我们家虽是小门户,但终究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拂手回了后堂。

  不消两个月,这事定下来了,对面传来一段话,倒是很长,但主旨只有一个,就是这门亲算了。

  颜风华还一头雾水,但边殊岳听罢只是苦笑,拉过她坐下,打发走下人,去关了门,脚步沉重地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将近日来朝中的一些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看来他们家倒是消息很灵通,估计是朝中的人提点过了。”

  颜风华冷笑道:“当真是投机,怎么,我们家的事还能短了他们的钱不成。”

  边殊岳却笑不出来,他手里不住地捏着桌角,颜风华看着他,意识到许久不见他做这个动作,脸色也变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边殊岳道:“我若依律法办事,这个人必死无疑。”他叹气,“世家也十分想要他死,他本就是奉皇上的旨意查军饷,查着查着自己便出了事,酒后在窝古镇杀了一个妓女,偏巧这妓女是当地员外的相好,那员外去闹,他被众人围住,又将那员外推死,员外家中不依不饶,告到阳都,如今此人生死一线间。可皇上不想他死。”

  颜风华道:“好一桩情杀,偏巧就在查军饷的时候,偏巧那员外就当场去闹。”

  边殊岳道:“徐大人和荆大人已经明示暗示我许多次,但案子拖到现在,实在不办不行,那员外的妻小也是可怜,在阳都告御状,家业已经散尽,孤儿寡母乞讨为生。”

  颜风华问道:“这事怎么便就落在相公头上,那些上峰怎么摘得干干净净?”

  边殊岳苦笑,“一个上峰病了,一个告诉我放过那人,但他又不签判书呈御览,他自然不担责。”他看看颜风华,“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颜风华担忧道:“那,怎么决定?”

  边殊岳道:“我拖延过久,两边都已对我颇为不满。”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我不去想这之中各种勾连,可那对妻小实在可怜,小女儿不过八岁,倘使杀人犯无罪,他们家欠下这许多钱,早晚要被债主拉走送进妓院,若是杀人犯有罪,此人家底丰厚,还能给这母女俩点赔偿做以后的活路。”

  颜风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柔地抱住他,“好的。”想想又问,“我虽然不懂,但若只让他出钱,不要他偿命呢?”

  边殊岳抬头苦笑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偿命世家是不会答应的,只要判下有罪,他活不过三天。”说着他犹豫道,“我想,送两个孩子出城去。”

  颜风华会意,又担忧道:“可我们家中已无亲眷,送去哪里呢?”

  边殊岳道:“我有一个同窗,自幼一起念书,如今在江南做小生意,我同他打过了招呼,你我搜集家中的钱,能给的都给,先让两个孩子过去,后面的事再说。”她握住颜风华的手,“若是事情真是不好,你就尽快去找他们。”

  颜风华立刻道:“不,那你怎么办?”

  边殊岳道:“风华,我自读书入仕,来朝做官,哪有什么选的,不过小心翼翼罢了,不瞒你说,如今之事,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我如何判,我恐怕难逃报复。”颜风华还要讲话,边殊岳起身打断她,“你我若只有咱们两人,同生共死有何可惧,黄泉路上有你有我,纵是下地府我也心甘情愿,但家中还有两个幼童,千错万错不干他们的事,你我辛苦一辈子,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孩子,咱们老夫老妻日子好也过歹也过,若是孩子们出个三长两短,这辈子你我在世上还有什么指望?所以你辛苦些,多照看他们些。”边殊岳退后一步,向颜风华深深作揖一拜,颜风华已是泪流满面,上去扶起他。

  顿了顿,边殊岳道:“我那位朋友家中有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隋良野过去,但我有个在淮安的同窗,倒是可以,你也告诉隋良野,这几天也把他送走吧。但他已经大了,这中间的事不必告诉他,以免他冲动。”

  颜风华点点头。

  于是隋良野听闻要被送走时,十分诧异,不仅亲不定了,就连人都要送走,边望善已在半个月前先送走,颜希仁因为学堂有个大考拖延了几天,隋良野看得出这对夫妻似乎很急着送走孩子,但偏偏又不愿人看出来,故而不敢声张,硬生生等着颜希仁的考试。而他则被安排在十七日的下午坐渡船往淮安去,去的甚至不是边望善去的地方。

  隋良野私下问过颜风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突然,颜风华只是扯出个笑,说些家族出游的话,隋良野不懂这些,瞧不出真假,只是隐隐觉得不安。他道自己可以等颜希仁,到时送他后自己再去淮安也不急,路上好有个照应。颜风华只道不必,该走则走便是了。而后便被人叫出去,这话便断了。

  说到这份上,隋良野再不走就是给他们添麻烦了,他听府中人议论说因为自己来路不明,这家人终于要把他送走时不屑一顾,因为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事实。

  倒是出发前七八天,他意识到家中似乎有些仆人走了,再然后院中的人也少了,三餐简略了许多,风言风语便传进来,说是朝中有事,偶尔来几个侍宦通报,总是在晚上叫边殊岳到朝中,说有事但听似乎只是做些文书工作,来回倒是很折腾,如此反复边殊岳精神不济,似乎犯了些错误,而那些侍宦刚开始来还公事公办,后来便暗示来一趟很辛苦要赏钱,再后来干脆狮子大开口,在堂前坐着吃喝,走时还拿东拿西。有次他们逍遥离开,正在门口看见阴沉沉瞧着他们的隋良野,各个吓得一哆嗦,以为这月黑风高下的冷脸太岁神要动手,这人看着像一把冷冽的钢刀,瞥了他们一眼,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带走一阵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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