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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下(3)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9:20 标签:豪门世家 江湖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轻松

  保险起见,众人便按备战等待,日夜不放松,只待谢迈凛再来。

  许多天在外奔忙,孟流年终于回了堂宅邸,出乎他意料,秦尝翼晚上也骑马过来,照旧是一副习惯的样子,进院栓马卸鞭,走入他卧房便宽带净脸,自顾自倒茶喝,并没有半点生分。

  孟流年看着他自得其乐,也不干涉,换下自己的外衣,去桌面坐下,近日疲累不堪,便阖上眼用手掌跟轻揉,秦尝翼在他面前放了杯桂花茶,孟流年拿开手看看他,热茶搅动着干花瓣,正一点点在杯中舒展,香气袅袅,水面打旋,孟流年拿起吹了吹,喝了口茶,秦尝翼在他对面坐下,腿翘到桌上。

  两人各喝各的茶,许久没出声。

  午夜响了梆子,孟流年起身把窗打开,看窗边的月亮黯淡无光,在云雾后若隐若现。

  “我以为你会告诉大家。”

  秦尝翼掉头看他,笑了声,“别人未必有我这么理智,容得下你一个厦钨人。”

  孟流年合上窗,走回来,“夫人和孩子如何?”

  秦尝翼转开脸,“跟着我她们也受苦了。”

  孟流年抚摸他的脖颈,秦尝翼突然抬头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谢迈凛吗?”

  “嗯。”秦尝翼道,“你这么坚定他会来,如果不是战术的考虑,肯定和他这个人的性格有关。”

  孟流年坐回椅子,“自律,聪明,有点好色,那时候他也对长得好看的人比较客气。背信弃义,他进皇城的时候,非常克制,对城中百姓和房屋都进行了保护,让我们一度以为他是个可以和谈的对象,后来县尉去和他谈判,带上了城里几个世家子弟,虽然我家人都不在了,但祖宗到底有牌匾,所以我也去了。他客气,健谈,风趣,风度翩翩,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商好量谈条件,但其实也不会改变他原本的计划。虚伪,狡诈,残忍,阴险卑鄙,杀人如麻,没有道德,没有诚信,不能容忍背叛,最最重要,不允许任何人赢过他。所以他在这里吃了亏,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绝不会让我们好过。”

  秦尝翼刚要开口,屋外忽然升腾起一束冲天的烟花,孟流年赶去门边拉开两扇门,头顶云旁乌云中,城口报哨,一朵金莲绽放开,继而呼声四起,城楼上火光兴旺。孟流年转头平静道:“看吧,来了。”

  又是一晚苦守。

  也许因为这次准备十足充分,或是谢迈凛方攻势疲软无以为继,这次的防守轻松取得成效,天还未亮,谢迈凛方已无力再组织进攻,退避山后,当是时正乌云尽散,月亮高悬,万里银光一泻千里,照得城楼上下通明,山林中来方寥寥寂影,形惨影单,一片溃逃。

  城上一阵欢呼雀跃,城下喜舞乐响,由城中精壮男性组成的巡逻队参战有功,见逼退来犯,同样喜不自胜,击墙舞棍,一片欢腾。秦尝翼下令开箱起酒,尽分参战徒众,又开仓放粮,杀猪宰羊,自天亮拉起流水席,城中各厨皆来相协,红布桌拼成十来张长桌,男女老小携家带眷,来者有份,好不热闹,轰轰烈烈铺张了一整日才罢。

  待到庆毕,正是个十六月圆夜,花中酒酣,秦尝翼懒散地歇在长椅上,孟流年从他身边坐起,拢衣披袍,提着水壶去浇百合花,秦尝翼撑着脑袋看他,眯起一只眼,沿着烛火的光看孟流年的背影。

  门前传来响声,小厮引着杜钏过来,在屏风处停下报声,杜钏便道有事相商。

  秦尝翼和孟流年各自换罢衣服,先后出门,杜钏已站远了些在等,并不回身来看,直到秦尝翼出声叫他,才转过脸,打个问安,又道前堂有事,一并同去看看为好。

  三人便向前堂来,东门兄弟和年思元已等在堂中,另有一个生面孔,瞧着像个农夫,额上缠了头巾,粗矮壮士,阔面厚唇,赤着小臂,露着小腿,一双草鞋,黑黢黢的皮粗糙如同鱼鳞,一眼望过来,一股子粗野的狠气。

  杜钏引荐道:“这位便是秦帮主和孟兄,这一位,是城中民防的主力,十六凹庄的道长李老大。”

  李老大扬起下巴点点头,当做问好,另一边孟流年倒是规规整整打了个揖,秦尝翼拱手道:“幸会。”

  杜钏道:“李老大此番来,有事相商……”

  “我就想问,”李老大等不及早已开口,“前些时候不是在城门楼上打来,有人说城外边那个是谢迈凛,是真的假的?”

  秦尝翼瞥向杜钏等人,几人皆不出声,想是消息走漏,便请来自己这边定夺。

  孟流年问:“李兄弟,你是听谁说的?”

  李老大道:“到处都在传,一开始没当回事,但是这小子……”说着朝东门堂弟瞥了眼,东门连恩挡在他面前,“不是也说见过?”

  东门旸探出身子来,“我没说过!”

  李老大眉毛一竖道:“咋没说过,小子不认账!你到底见过没?!”

  眼看着要吵起来,秦尝翼叫停两人,又问李老大,“兄弟,外面是谢迈凛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老大转回头,吧嗒了两下嘴,“要是,那就不好搞了。”

  秦尝翼追问道:“怎么说?”

  李老大道:“他以前打仗呵,杀了许多人。跟他打,啧,不好搞。而且他打厦钨,就专杀老百姓,还喝厦钨人的血,吃厦钨人的肉,把十八岁的姑娘都抓走,还剥老头的皮给狗穿……干过不少脏事,他又是大将军,手下几百万几百万的人嘞,到时候咣咣都来,呀这个小城都叫他们踩踏了,干不了干不了……”

  年思元插话道:“老乡,你这就不懂了,谢迈凛现在哪还是大将军,他早就……”

  李老大不喜听人讲话,三两句就要打断,“咋不是大将军,他不是你是?!他是天龙上将,老天爷劈雷点化过的,什么劫数都过了,你一般人你能挡得住他?”

  年思元觉得这理怎么讲不通呢,越发往前来两步,“老乡你说得不对,这个事是这样的……”

  秦尝翼没出声,看着他们争来辩去,不一会儿东门连恩也加入了争论,非要给李老大讲明白所谓局势,一时更是热闹。

  秦尝翼沉思了片刻,然后笑起来,“李兄弟,你真是想多了,咱们在这里辩谢迈凛什么身份有什么用,他又不在这里。”

  众人都朝他看,李老大问:“那不是他?”

  秦尝翼道:“李兄弟,你也说了他是天龙上将,那肯定在阳都皇城根,怎么会来这里?”

  李老大不说话了,仔细琢磨起来,“……也是,他肯定是跟着皇帝。那皇帝不会让他来吧?”

  “咱们这个小城,以前多少人不也这样,打着打着就和谈了,吠雨城的地方税降的这些不也是因为先前老爷打出来的。”

  李老大一寻思,也是这么个理,云贵交界本来就常有打来打去的暴徒,实在平常。“不是谢迈凛就行……这几年抽的钱实在太多,两边官老爷都抽,怎么个过法?不搞一搞他们也不晓得老百姓的难,那就苦一苦官老爷,骂名咱们担待嘛。”

  东门连恩问:“什么骂名?”

  李老大道:“‘刁民’,以前打完谈完官老爷来城里走一圈,在借口吊死几个人,说是闹得最凶的,还有大官来看,不过其实吊死的都是监牢里的人,老百姓他们也不吊。”

  秦尝翼和孟流年对视一眼,终于对吠雨城这块风水宝地为何如此适合做反叛土壤心中有了分明,原来是源远流长的传统。

  眼下李老大有了答案,便放心许多,跟几位告了别,从地上拾起背包往肩上一甩便出门去了。

  他走后,秦尝翼便第一个向东门的堂弟发问:“你讲出去了?”

  东门旸一个懵,急忙分辩道:“我当然没有。”

  孟流年道:“当日只有我们几个,而方才李老大的意思……”

  “他一个乡巴佬懂个屁!”东门连恩迫不及待插话道,“我弟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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