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
现代人的爱好真奇怪,居然喜欢玩鬼游戏。
蒲九拍拍胸脯,推了推眼镜,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人设模样,文质彬彬道:“叫您见笑了。”
“哦对,您的赤硝已经给您找齐了。”蒲九捧来一个玻璃方盒,里头装着满满当当的赤硝。
临朗点点头,上回买的那些,都在隆武用尽了,幸亏蒲九这边的货补上了。
“赤硝我要常用,你这儿还有吗?”临朗看向蒲九。
蒲九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精明狡黠的光:“您要多常用?要是每月都要进一些的话,那在下便为您多囤着些。要是保证不了的话……那您便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几日跟在下说,在下为您去准备,只不过,这样的话,价格肯定得贵一些。”
“就这样的量,月供吧。要是加量,我再跟你说。”临朗说道。
这些分量便和上次他买的赤硝量差不多,上回他一口气付清了,一共十万。
要不是遇上去了趟隆武,这些赤硝也不会用得那么快,一个月,供他平日修炼符箓,绰绰有余了。
蒲九高兴地应下,果然是大客户,大大的回头客!
临朗收了赤硝后,直奔这一次来的重点,问蒲九:“你电话里说,有了古青砖的消息?”
他刚想找一块镇龙砖对比分辨真假阴阳,这就送上来了一块。
蒲九点点头,拿出手机给临朗看照片。
照片里确实是一块镇龙砖的样子,蒲九往旁边划着照片,看起来像是在某个村落里。
临朗见到照片,瞳孔狠狠一缩。
“这在哪儿?”他飞快问道。
蒲九道:“在境外,缅西。”
临朗一听在境外,顿时冷静了不少。
“缅西?”他皱了皱眉头,有点耳熟。
蒲九应声,点了点头道:“前不久缅西发生7.9级大地震,其中一处山中就塌出了一座古墓,连着墓室、殉葬品一起塌出来的里头,就有这样一块古青砖。”
临朗蓦地回想起来,先前那张旧地图上绘制着七个点位,按照阎川的话来说,其中三个已经发生了特大地震,灵气外泄,那七个点位所连成的线,大有可能就是一条龙脉。
缅西,就是那三个已发生地震的点位之一。
“这块古青砖当时与现场的殉葬品等物件,一并被新闻照片登报记录了下来。”蒲九说道,“后来便在缅西大地震纪念博物馆里展出着。”
临朗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就是弄不到了。”
“您别急,在下还没说完。”蒲九咧咧嘴一笑,“就在近日,缅西大地震纪念博物馆里的展品打算向世界最大的地震纪念博物馆出借展出,也就是我国自然地质灾害博物馆。”
临朗闻言反应了过来:“自然地质灾害博物馆?”
“对,就在帝京。”蒲九点点头:“您要是想亲眼看看那块古青砖的话,直接去博物馆看就行了。”
他说着,拿出一份博物馆宣传册,递给临朗:“您看,这是列在上面的展品清单,那块古青砖就是七号展品。”
临朗接过博物馆宣传册,果然是那块镇龙砖。
他看了眼下方的开展日期,就是今天。
临朗轻吐出一口气,转向蒲九颔首道:“多谢。”
“不客气。至于那套白玉卦签和签筒,目前消息不多,下次有消息了,在下再通知您。”蒲九弯弯眼。
“好。”临朗应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开,忽然被蒲九抬手拦下。
临朗疑惑地看去一眼,就见蒲九盯着自己脖子下方的锁骨那片看,大概是他嫌热,稍微扯开了点领子。
他顿了顿,抬手碰了碰那片新冒出来的奇怪图案,看向蒲九。
蒲九脸上难得没有了一贯的轻浮笑意,眼色严肃:“您最近去了哪儿?碰过什么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临朗反问蒲九。
蒲九转身匆匆走进帘后的房间,就听一阵翻箱倒柜的窸窸窣窣声,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本快要掉页的、泛黄的老书出来。
他“啪”地一声把书重重按在柜台上,扬起一片灰。
就见被翻开的那一页上,竟是画满了各种眼睛的轮廓,睁开的、闭上的、半睁的、微阖的……
密密麻麻,布满了那一整面。
饶是临朗,都觉得这一页纸有些诡异瘆人了。
他抚过自己的脖颈,看向蒲九,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更像是某一种诅咒的说法。”蒲九道,“这本笔记来自我父亲,当年他身上也是出现了这样的纹路,为此他做了许多研究。”
“他似乎认为,随着时间,这只眼睛会逐渐从闭合的状态变成睁开,当它彻底睁开的时候,它就真正融入了你的身体,你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你很快就会没有意识,它将彻底接管你的身体。”蒲九说道。
临朗闻言瞳孔猛地一紧,手指更用力地按在脖颈侧,无意识地摩挲着。
“每一次使用玄门之术,都在加速催动它睁开眼睛。”蒲九压低声音,“我父亲一直在寻找压制它的办法。”
“那么他现在……?”临朗问。
蒲九摇头:“他几年前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只知道他出门前那两个月的行为都格外异常,脾气性格都仿佛变了一个人。”
“就像他笔记里提到的那样?你认为是这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吗?”临朗反应过来,反问道。
蒲九抿了抿嘴:“我更倾向于他一直在和那个东西做抗争。他一直在寻找什么隋王,某个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王年,离开前就说有了方向,认为那或许能帮他压制住那只眼睛。”
“但后来我就失去了他的音信。”蒲九看向临朗,目光落在临朗的脖侧,“您的这只眼睛还没睁开,请您务必留意小心使用术法,但似乎它也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睁开眼……”
他说着摇了摇头:“对它的了解仍是少得可怜,您也只是我见到的第二个身上出现了这只眼睛的人。我希望这能帮助到一点。”
“也许您能回忆起您究竟是去了哪儿、碰过什么东西,才出现了这?”蒲九问,他到现在做梦都想弄明白自己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临朗皱了皱眉,要说去了哪儿、碰了什么东西,导演、乔乐天、魏宽……几十号人都和他几乎是一同行动的,没有差别,怎么就独独他身上出现了?
他想着,忽然眼色一沉,蓦地反应过来——难道是阴兵?
蒲九的父亲难道也触碰过阴兵尸桩这样的玩意儿?
他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蒲九听得一愣:“您撞见了阴兵借道?!”
蒲九惊诧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听说,临朗便知道他父亲应该不是了。
蒲九摇摇头道:“我父亲从没有真正下过墓,也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几乎一直待在店里,只是收收客人送来的老物件。”
阴兵借道这样只出现在古籍传闻里的……更是和他父亲沾不上边。
“那天父亲经手的物件还尤其多,有玉的,有瓷的,有银的,有青铜,还有金的……”蒲九掩着眼睛笑了一声,无奈道,“父亲对这些老物件的处理一向谨慎,但偏偏,就像是天注定不让他弄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
临朗和蒲九两人对不上信息,只好放下了猜测。
笔记本里有蒲九父亲记录的对那只眼睛的观察和猜测,蒲九借给临朗拍了照片后便又放回房间里去了。
“谢谢。”临朗向蒲九点头致谢。
蒲九摆摆手:“这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要是有机会能找到答案就好了。”
这样,或许他也能弄清楚发生在自己父亲身上的事情。
他又坐回了电脑桌前,鼠标一晃,关掉了死亡的读档,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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