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谁知道这碗柜里都是水啊,滑不溜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碗柜底下漏水了?
他想着,检查了一下碗,倒也没多脏,但乔乐天还是先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下。
水龙头汩汩涌出白花花的水柱,乔乐天立马认认真真地把每个碗都洗了一遍。
临朗见状刚想转身走开,忽然脚步一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回头看向水龙头的方向。
水龙头仍是流出白花花的水,但是没过几秒,就见水流突然一个卡顿,然后发出几声连续的“突突”轻响。
就见一股股浑浊的、发绿的、甚至还掺和着丝丝缕缕不知名絮状物的水流,也跟着“突突”似的,断续喷涌出来!
乔乐天立马后退开,皱着鼻子几乎要干呕出来:“我的妈呀,这什么臭味!不会是阴沟的水返逆上来了吧!?”
魏宽赶紧上前一步,先把水龙头给关了。
然而即便魏宽拧紧了水龙头,那臭气熏天的污水仍是疯狂地往外喷涌!
就像是压根没有尽头一样,一眨眼间,几乎要盈满整个蓄水池!
所有人都看傻在原地,竟是一时间被眼前这意外状况怔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
临朗在污水涌出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转身走开,匆匆快步回到卧室,直接拎起背包就往外走,同时翻出背包里几张出发前就炼好的道符,辨认了两眼,挑了一张直接贴上水龙头!
水龙头疯狂喷出的污水猛地停顿下来,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从蓄水池里满溢出来的污水,则沿着水池淌上地砖,沿着地砖的缝缓缓流淌开去。
工作人员们赶紧拿来纸巾、毛巾、拖把,连忙打扫这一地的脏水,导演见到临朗掏出的道符,眼睛猛地睁大:“这是怎么了?!”
乔乐天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看向微微晃动的蓄水池水面,水面传来阵阵恶臭,一层半透明白色的絮状物就漂浮在水面上。
“水龙头有问题?”乔乐天小声问。
临朗皱眉,水龙头出污水,倒不一定是水龙头的问题,水龙头只不过是个载体渠道罢了,关键是这些污水……
临朗抿紧嘴唇,看向阎川,就见阎川若有所感一般,一直盯着窗外。
他往窗外看,可屋子里灯火通明,衬得窗外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在这一亮一暗中,视远处夜物的能力大大削弱。
而他们这片亮灯的民宿,可以说是方圆几公里内都看得见的醒目目标了。
他顿了顿,旋即说道:“把所有灯光都关了!”
“啊?”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关所有的灯?!那岂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多吓人啊!?
“快!关灯!”临朗低喝一声催促。
阎川也开口:“关灯,保持安静。”
导演见状只好点头,随着一阵噼啪关灯声连片响起,整个屿洲民宿迅速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所有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吱嘎”声凭空响起,紧接着就听山明秀的声音随之传来:“是它们,是这股味道,我闻到了,我不会记错的,是它们来了!”
临朗闻言猛地看向山明秀的方向。
离山明秀最近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赶紧小声提醒山明秀不要大声叫嚷。
山明秀没有搭理工作人员,她大步走向临朗和阎川这边,脚步如飞,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七十岁的老妇人。
她紧紧盯着蓄水池里的污水,仅是一眼,她就笃定了,浑身都在打颤,后退一小步。
山明秀的声音里克制不住地颤抖,轻得几乎如同耳语呢喃:“那是它们的皮……这些丝,是它们的皮!”
乔乐天和魏宽这时候也完全反应过来了,今天下午山明秀讲起那些从水库里冒出来的怪物时,就提过那些怪物的身上覆了一层菌丝苔藓状的皮!
但他们光是听,脑子里到底没有概念,根本想象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他们从未见过任何符合这种描述的生物!
当他们看见蓄水池里漂的这层絮丝,他们甚至第一反应还是水管里的脏东西全都涌了上来,只觉得恶心,要不是看临朗后来拿出了道符,他们还生不出害怕来!
阎川上前一步,按住山明秀的肩膀低声:“冷静……”
他话没说完,就被山明秀应激似的猛一甩手打开,阎川脸色一白,被打中的地方正好是受尸毒起了燎泡的部位,不由失手松开。
临朗没等阎川说完,见山明秀甩手,便直接上前一步,手指轻点在山明秀的颈后,不知道掐了哪个穴位,就见山明秀两眼一翻白,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临朗一把接住,随后便转手交给了边上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看好她,她醒了怕是情绪激动会坏事。”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一听临朗这么说,就觉得这是个明得不能更明的flag了——他在各种倒霉的配角炮灰电影里看到过!
他肯定不能让这事情发生。
工作人员连忙招呼同伴,先将山明秀带回了音老板的卧室里,用柔软的布头把人捆了起来再说,然后留在那儿,就盯着山明秀,一旦山明秀醒了,他一定第一时间先把人的嘴捂了,绝不能坏事!
临朗转头又看了一眼阎川,就见阎川袖子下都流出了一滴滴的血水,显然是那片燎泡被山明秀打破了,他看着都疼,轻轻吸了口气。
“她那副受惊的样子,你还想跟她讲道理?她能听得进去?”临朗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想的,要是山明秀再激动点,直接跑出去,那才真要坏事了。
阎川疼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呼吸微颤,摇了摇头。
要是能劝住对方冷静下来,不伤一毫一厘,自然是最好的。
“我手上功夫我有数,再说,要是让她跑出去,引了那些过来,这里几十号人的命怎么算?”临朗嗤了一声,在阎川耳边低快地说道,同时拉开那人的袖子。
就见原本缠上厚厚纱布的地方,全都渗出黄红的脓水,都洇湿了纱布直往下滴。
临朗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直接把阎川丢给对方处理伤口去。
阎川听见临朗的话抿了抿嘴,他能明白临朗顾及的是什么,但他也考虑过,要是真不得不出手,大不了这里还有临朗,他可以带走那波东西。
临朗瞥了阎川一眼,没再说什么。
空气中仍是弥漫着那股叫人窒息的难闻恶臭味,但似乎味道却是越来越淡了,像是随着临朗那张道符一贴,叫那东西生了胆怯,不敢再靠近似的。
乔乐天几人就僵立在厨房,没有临朗的发话,他们甚至不敢走动,完全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临、临教授?”乔乐天小声用着气音呼叫临朗,“是那些东西来了?还是说走了?”
他问着,耸动鼻尖,只觉得味道淡去,反而有一股悠悠的檀香加入空气中,隐约盖过了那股味道。
檀香来自那张道符。
不仅是乔乐天和魏宽看着临朗,整个民宿里的工作人员也都看着。
临朗没有回答,只是拿着罗盘,一手掐指默算。
周围人见状,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过了半晌,临朗睁开了眼,开口道:“应当不是那些东西跑出来,至少目前没有。”
“那这些是什么情况?”导演一听连忙追问。
临朗“唔”了一声:“更像是某种排摸。”
“排摸?”导演愣了愣,没听明白。
“换个说法就是,先确定目标。”临朗说道。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了口凉气,乔乐天急急问道:“那我们是被当作目标了?”
“这就不好说了。”临朗微摇头,“不过这既然被我中断,我想它大概率不会再试图往这边硬闯。”
虽然这么说,临朗眉头却没有松开。
要是像山明秀说的,除去被关在灯塔底下的那些,水里的山鬼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了,按那批已经离开的人所说,他们很肯定这些山鬼不会再出来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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