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是踩空了断崖,又被下面的暗流卷远了,阿岁根本没找到他们。”
“后来那些小孩的家里人也都赶来了镇上,日日夜夜地喊打捞队打捞,在湖上喊那两个男孩的名字,直到半月前,那两个男孩的尸体突然浮上了岸。”
“我们没去看,都是听后来村里人说的,说那两具尸体都被泡得认不出来了,身上被湖里的鱼啃得乱七八糟,很惨的样子。”
“尸体被打捞出来的地方就在后湖那儿,那俩孩子的家里人来店里买了香火纸钱,还有寿衣纸屋子车子这些东西,一股脑地烧过去。”
“我们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当天晚上,阿岁就发起了烧,烧了一个星期不见好,人瘦得飞快。”
“我才意识到,也许阿岁是被鬼缠身。”
聂丹握紧拳头,他生出一股深深的懊悔和愤恨,早知道如此,早知道……不如就任那几个外乡人落水去好了!
凭什么他的妻子好心救人,却被水鬼缠上身?!凭什么好人不得好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即墨如殇、云胡不喜[星星眼][玫瑰]
谢谢深水哇!!!晚上六点加更加更!(搓手手)
第18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二天·【深水加更】
那两个落水男孩的父母,就在原地买了香火纸钱烧了?
临朗听着聂丹的话,直觉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给死者烧纸钱,往往是在其生前长居之处,又或是死后长眠之地、佛庙道观的清净地,是盼其魂魄能够在该处徘徊安宁。
但听聂丹的话,那俩落水男孩的父母,是直接买了香火纸钱,便在后湖这边烧了?
后湖那片野田,除了乱葬岗似的荒草,连半座坟茔都没有,怎么能烧?
“不算是后湖,就离我们店隔了一条土路的野田上。”聂丹说道,“他们买了好几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现钞,好几沓,买好就立马烧了。”
“烧得火灰都在天上卷,风一吹,像黑旋风,周围人家的瓦檐、窗台全落满了,跟下了场黑雪似的。”
“大家都埋怨,但看那两户人家刚死了孩子怪可怜的,也就没人说。”聂丹低声道。
临朗闻言脸色微变,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不由冷笑了一声:“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聂丹不明所以地看临朗:“准备什么?”
“现金买香火,纸币易物,更贴近阴契的形式。那些现钞,我猜你还没拿去存银行?”临朗问。
聂丹有些惊讶临朗连这都知道,他点点头:“因为当天阿岁就病倒了,所以我一直没功夫把钱存银行去。”
他说完,猛地回过神:“是这些钱有问题?!”
“回头你去翻翻那些现钞,看看现钞里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临朗颔首。
那两个孩子还活着的可能性极低,所以那两个男孩的家人定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湖水里沉了数月而不浮,难寻尸骨,以孤魂野鬼姿态离不开湖泊,数月以来,必为水鬼。
因此,那两户人家怕是早早就着手准备,打听好了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他们焚烧香火纸钱,将那两个溺水男孩的鬼魄固定在了你们的香火店前。”临朗说道,“那叠现钞里恐怕夹着写有那两个男孩生辰八字的黄纸,你们回去一找便知。”
“你们收下现钞,便意味着契约结成,那两个男孩的家人将你们选做了那两个男孩投胎的替死鬼。”
“他们原本应当是默认了你与你的妻子两人作为替死鬼,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你的妻子已经怀孕,替死鬼变成了你的妻子与孩子。”临朗看着聂丹越发通红的眼,沉声道,“眼下,这一局仍有转圜余地。”
聂丹仰头看临朗,拖着双膝爬到临朗跟前,猛地双手双脚伏地,头抵着青石板闷声道:“大人请您帮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
临朗听这人声音哽咽发闷,他眼色微暗:“话说在前面,你的妻子我能救,但那个孩子如何,我不能保证,它尚未成型,命数无端,插不得手。”
聂丹浑身一颤,眼眶通红地直点头:“只要阿岁好就好。”
“您要什么?您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您!”聂丹又说了一遍,抬头紧紧看着临朗,只有临朗向他要走了什么,他才能放下心来,才相信临朗真的愿意出手帮他们。
临朗了然聂丹心中所想,他环顾周遭一圈,索性俯身拾起地上那三根断头香道:“我看这个就够了。”
“这怎么——”聂丹急匆匆地张口。
临朗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是定金,等事情结束,我再向你收剩下的尾款。难道你觉得我需要担心你会逃款?”
“不不,我肯定不会逃的!”聂丹急忙说道,他听见临朗一说还要付尾款,心顿时定下来了——要尾款,说明对方真的会管到底——他忙点头肯定道,“我一定会给的!”
临朗收起三根香,随手放进惊梨卦筒里,就听惊梨“唔”了一声,突然响起了“咔吧咔吧”的咀嚼声。
临朗一惊,连忙低头翻开麂皮袋看,香倒是仍旧那三根断头香没有变化,好像刚才听见的动静是他的错觉。
惊梨满意地砸吧嘴,偶尔尝一口小零嘴也不错。
临朗:“……”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聂丹询问。
“那两个溺水鬼现在与你连结得太深,直接送走它们,会对你也有影响。”临朗说道,他目光落在聂丹肩上的两道隐绰鬼影上,“它们能与你们绑定连结如此牢固,想必应该在你们的身上、家中留下了什么东西,先找到再说。”
“找到它,才能断了契约。”
聂丹一听,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他看向那些带来的清供,小声问临朗:“那这些……我能先给爷放好吗?我现在祭拜的,是爷吧?”
临朗闻言顿了顿,微一拂手,点头淡淡道:“拜吧。”
聂丹连着临朗、阎川带来的那些鲜花水果一道摆好。
临朗见状没说什么,和阎川一道站在聂丹后边。
两人列位阴影之中,看着聂丹诚心无比地供上所有东西,然后又跪在拗运爷像前的软垫上,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响头。
临朗抬头看向面前的身像,拗运爷目光微垂,仿佛总是悲悯地看着跪在自己身下的人。
半晌,他收回视线。
聂丹很快拜好了拗运爷,他什么愿望都没许,就是在心里一遍遍念诵拗运爷,记着临朗先前说的话,是他们对拗运爷的念力轻了,爷才镇不住那老龟,让老龟翻上湖面,兴风作浪。
聂丹想,回头他一定要找个说辞组织全镇的人来祭拜爷,每个初一十五都来拜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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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丹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临朗和阎川有没有跟在后面,生怕两人走着走着就忽然消失了。
临朗被聂丹隔三岔五这么回头检查,看得烦躁,索性警告对方,再回头看过来,就是不信他们,那他就不管这事了。
聂丹一听,顿时忙不迭地摆手:“我没不信,我就是怕天黑看不清路,怕你们走丢了!”
“我不回头了,真的!”
临朗呵了一声:“还不走?”
聂丹一激灵,忙抬脚往前大步走。
越走越近,熟悉的后街看得聂丹眼眶发热,几个小时前,他还以为他不可能再看到这些老街了。
但现在,阿岁……他能回家!他能再看到阿岁!
聂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临朗看着前方脚步轻快起来的聂丹,慢慢跟在后面。
他偏头低声问阎川:“你说祂……拗运爷,现在算是民间神,还是只是一介修行半仙?祂是自愿待在这儿的,还是因为被人造了身像庙,不得不困在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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