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该考虑衡木的建议。”阎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人推门走进来。
就见苟旬趴在衡宫的床边上,剥了个橘子递给衡宫,空出一只手朝着他俩挥了挥,然后警告纠正阎川:“别瞎说,什么大一轮,你这四舍五入的,不如直接给我拔个辈分算了。”
一旁衡宫闻言嗤笑一声,抬起一双眼凉飕飕地上下扫了扫他:“资质不行,就想靠年纪上位?”
“……”苟旬差点想跳起来,但看看衡宫,又压下来了,“我是在纠正,谁说要辈分了?再说,我俩资历资质上可算是齐平。”
衡宫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别,最烦配平了。你几岁,我几岁?”
苟旬:“……我入行晚罢了!”
衡宫打个哈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苟旬的分贝太高了。
苟旬见状,又像个鹌鹑一样老实安静下来。
临朗看看这两人,不由好笑,先前在山里的时候还挺针锋相对呢,今天一看,倒是像改性了。
不对,应该是苟旬单方面改性了。
看来先前衡宫救他的那一下,给人震慑了一把。
临朗看衡宫,分明是没当一回事,还是一副老样子,恨不得让苟旬离他三里地远。
阎川走到衡宫病床边坐下,打量衡宫的状态:“感觉怎么样?”
衡宫见到阎川坐下,明显要高兴许多,支起身体,有问必答:“好多了,医生说听力不会受太大影响的。”
一旁苟旬看过去,见状撇了撇嘴,衡宫这人,就对阎川好脸色,对他怎么就不假辞色呢?
也不能说是不假辞色,不假辞色还好点,对他是没好脸色。
临朗见状好笑,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坐苟旬边上——人家阎川衡宫“父子俩”聊天,他就不插一脚了。
“教授,您帮我分析分析,衡宫怎么总臭着脸对我呢?我本以为他是不喜欢总部里的人总拿我俩作比较,但您看,他在洞里还愿意舍身救我,也没那么讨厌我吧?”苟旬看向临朗,眼巴巴地问。
临朗闻言一乐,点点头道:“他确实挺不喜欢被拿来比较,这挺明显吧?但和他救你,不冲突。”
“他救你是他人好。他讨厌你么……那就多重原因了,被比较是一个,你还追求衡木,那就是厌上加厌,叠加了。”临朗毫不客气地扎心窝。
苟旬一顿,挠了挠后脑勺:“那我现在不追衡木了,他应该态度好点吧?”
“诶?”临朗一愣。
“我才反应过来,我当初可能搞错了点事,我以为是衡木救我来着,结果认错了。”苟旬讪讪一笑,冲临朗露出一个傻气的干笑。
临朗:“……”
难怪衡宫更加不给好脸色了。
另一边,衡宫正询问阎川当年给他和衡木的那枚“护身符”究竟是什么,他格外好奇。
“如果没有养父给我的这枚薄壳……”衡宫看向阎川,没有说下去。
他压住心口的热意,他一直以为养父对他和衡木,只是出于道德底线捎带上的两个“累赘”,只是他和衡木一直紧紧扒着阎川,才没有被阎川丢下。
当初阎川给他们的“护身符”,灰扑扑的,就像是老村里刨出来的不值钱的旧物件。
他和衡木曾经好奇地翻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最后找到相近的参考得出结论,大概率是养父随手买的小东西,送给他们当成人礼了。
但因为那是阎川给他们的唯一礼物,他们一直贴身戴着,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不可思议。
阎川目光动了动,淡淡道:“不要多想,专注休养。”
他说着,看了看边上与临朗聊得正欢的苟旬,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问衡宫:“苟旬是怎么回事?他在追衡木?”
衡宫闻言脸色变了变,很快嗤了一声:“那傻子把救命恩人认错了,现在搞清楚了,就不追了。”
阎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两分。
“他这样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实在是不敢恭维,所幸先前他追小木头的时候我拦住了,就知道这人不靠谱。”衡宫眼色冷厉了两分。
阎川微点头。
他看了眼苟旬,就见苟旬愁眉苦脸地看过来,盯着衡宫。
他眉头微微一跳,顿了顿,对衡宫低声道:“我还是给你换一个单人间吧?”
衡宫闻言僵了僵,抿抿嘴,很快点头应下:“谢谢养父。”
阎川拍拍他肩膀:“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
临朗见阎川这边结束了,便也不管苟旬还在倒苦水,果断起身。
“我的咨询费是一个小时两百,下次来就要收费了。”他对苟旬恶劣地咧咧嘴。
要给这人做情感咨询师的话,他得工伤。
难怪衡宫对苟旬这会儿的热切没有多少反应,这人基于救命恩情上的情感,投入得多,却也能抽身得快,何尝不是变相的情感缺失。
他同情地看了看衡宫。
只不过依他看,苟旬这补偿似的情感浓度估计还能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衡宫有的好被缠着了。
两人走出病房后,阎川便去给衡宫安排换单人病房了。
临朗见状一乐,调侃阎川更有老父亲的感觉了。
“对了,我等下和涂山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临朗对阎川说道。
“和涂山?”阎川看向临朗,“为了他身边的那只灵体?”
临朗应了一声:“我找人给那只灵体按一个可收留的躯壳。”
“去东市门?”阎川问。
“你倒是一清二楚。”临朗轻呵一声,弯弯眼睛,“暗中观察了挺久。”
阎川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只是道:“那我送你们去吧。”
“行。”临朗轻飘飘地揭过,反正两人都心照不宣。
有阎川带头“出逃”总部,那就方便多了。
涂山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路非常自觉地紧闭双眼,临朗还以为这人困得慌,便也没和他说话。
直到听见涂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现在能睁眼了吗?”
阎川看了眼后视镜里双目紧闭的涂山:“……”
临朗坐在副驾驶上,闻言扭头看过去,一乐:“我总觉得你对这个机构,多少有点误解,人家也没干过杀人灭口的事情,你怎么那么……谨慎?”
他说完,顿了顿,去看阎川:“应该没做过吧?”
“做过也不会承认。”阎川回答,对上临朗微微睁大的眼,再看后视镜里浑身一个激灵、眼睛更加死死紧闭的涂山,嘴角一抽,“我开个玩笑。当然没有。”
临朗:“……你这幽默感还是少来点吧。”
阎川:“……好的。”
涂山闻言这才睁开眼,讪讪一笑:“不是说秘密机构吗?我看影视剧里都这么演。”
“现实世界里没那么谨小慎微。”临朗摆摆手,依他看,大部分组-织、机-构,但凡人多了,都像是草台班子。
涂山半信半疑,多少对这些职能机构有深厚滤镜,还没碎。
去东市门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三人直奔蒲九的古董店。
蒲九的古董店大门敞开,挂着厚厚的门帘,门口一张木牌刻着“今日休店”的字样朝外,里面传出蒲九一向爱玩的恐怖游戏的背景音乐。
涂山听着打了个冷颤,心里忍不住想,这店主的爱好真刺激,接触那么多古董,还爱玩这种瘆人的游戏,真不会做噩梦吗?
“有点不对劲。”临朗脚步放慢了点,微皱起眉头。
蒲九爱玩游戏,但总是戴着耳机,游戏音乐不会这样外放,不然也不会每次他进来,都把专心玩恐怖游戏的店长吓一跳了。
他示意涂山待在巷口——蒲九的店位于东市门主街的一个巷子里,巷口就连着人来人往的东市门大街,城管巡街,非常安全。
上一篇:七零年代去高考
下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