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房的房门忽然“嘎吱”一声,突兀地开了一条缝。
听见声音的李岁下意识转身看过去,不自觉地往外走出一步。
屋外一片漆黑。
张恒千立即打起手电筒照出去,就见别墅的大门敞开,外头风雨飘摇。
他心下一沉,拿着手电筒缓慢照过客厅的每一处,不敢放过一个角落。
一道黑影从他的眼角余光一掠而过,张恒千猛地看过去,没想到是李岁。
他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不守门口,过来干嘛?”
李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身形站在暗处,叫人看不清。
张恒千将手电筒扫过去,照了照李岁的脸。
李岁抬手挡住眼睛,这才开口:“我来看看情况。”
张恒千皱眉看了看他,但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便摇头说道:“没事,肯定是刚才那波人出去的时候没关门,风给吹开了。回去吧。”
李岁点点头,没再吱声,只是跟在张恒千的身后,慢慢挪动脚步。
他的后脖颈处,一道崭新的、浅浅细细的红痕毫不起眼。
他突然伸手,僵硬地捋了捋脖子后的发梢,用力压住了后颈的红痕。
他直视着黑暗中张恒千的背影,双眼黑得像是一团墨,没有一点神彩,只有在光偶然划过、照进眼底的时候,淡淡的白色如同雾气浮在眼瞳上,但又转瞬即逝。
张恒千还没有注意到李岁的不同之处。
两人走回保姆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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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持证上岗第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十一天
西岭别墅的四楼五楼没有卧室,只是储藏间。
四楼是常规的衣帽存储和鞋房,五楼则是一些收藏品。
临朗一行人随着林峰成直奔五楼。
五楼的风格布局与别层都不一样,整个层的隔间都被打通了,就像一个偌大的展厅,一个个晶透的、巨大的玻璃展示柜错落有致地静立其中。
而展示柜中,等身的衣架穿上华贵的、缀满水晶的晚礼裙,一个个手模戴上价值不菲的名表,一双双限量版的鞋子插在脚模上。
安逸昏沉的灯光缓慢地流淌照射,犹如有呼吸般静谧,像是在长眠。
整个五楼都十分昏暗,只有展品周围打着低调而奢华的射灯,远远看去,全是这些人体部位的装饰展品,阴森古怪极了。
“这些可不兴往家里堆放。皆是人形,又是无头之物,形似则灵。”临朗环顾一圈,开口说道。
无头之物有了人形后,又日日夜夜与人气沾染,久而久之就会生出形煞来。
所谓形煞,通俗地讲,就与精怪有些相似了。
这些东西的磁场与人阳相冲,人若久居在此,时间长了就会阴盛阳衰,轻则身体不适又或是精力不济,重则意外重伤。
秦奋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家布置得像是博物馆一样,整个五楼要他来看,还没底下院子吓人,不仅有射灯的光,又静谧平和。
他站在一套晚礼裙的玻璃罩前,咋舌赞叹:“可是,这真漂亮啊。”
林峰成闻言连连摇头,压低声音提醒秦奋:“这些展物邪门得很,别盯着看,看久了,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秦奋问,近乎麻木,“鬼魂?”
“人头!”林峰成睁大眼睛反驳。
秦奋愣了愣,不由看向临朗。
临朗挑了挑眉头问:“是影子还是真骷髅?光是人头?”
“只有头,当然是影子!”
临朗笑了一声:“没有这样的鬼。”
“我肯定是真的,我看到过不止一次!”林峰成连忙说道。
秦奋挠挠后脑勺,听见自家老师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他就放心了。
林峰成看见的人头,估计就跟他们心理学上的“格式塔理论”差不多,粗暴地说,就是幻觉。
“人类大脑倾向于将不完整的图像自动补全,比如这些无头之物,大脑就会持续触发‘补全’的指令,增加潜意识的认知负担,时间久了,就会引发焦虑不安、甚至是幻象。”
秦奋说道,边说边看着眼前的玻璃樽打量。
眼前玻璃樽里摆放的是一套男士晚礼服,与边上的礼裙成套。
外套的玻璃樽估摸着要有两米多的高度,而衣架底座本身也有高度,因此看着比秦奋还高。
秦奋站在这晚礼服前调整了一下站位,就像是自己穿着这晚礼服似的,可惜高度不够,脑袋卡不到晚礼服的脖颈衣架处,看着要矮一截,有些可笑。
他见状咧了咧嘴,往边上看林峰成:“您看到的人头,很可能就是大脑在长时间的焦虑不安下,在面对这展品时折射出来的补全信息。”
林峰成摇着头,不明白这人明明都信了哨子和那孩子的事情,为什么就不信他在这面前看到了人头影?!
秦奋劝不了林峰成,只好耸耸肩,话归正题道:“对了您那哨子是从哪儿……”
他说着说着,话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就见玻璃樽的反光中,一张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面孔倒映在晚礼服的衣颈处,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
秦奋身高有一米八五,先前站在玻璃樽前,还比那衣架位置矮大半个头,可这会儿看见的这张人脸,却仿佛是恰如其分地按在了衣架上。
这意味着……那人起码近两米高!?
秦奋头皮一阵阵发麻,腿是一点儿也迈不开。
他这张嘴!秦奋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林峰成见秦奋话没说完突然不动了,脸色也跟着倏忽一变:“你……看到什么了?”
他站得偏,从他的角度看,什么也看不见,但莫名的,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低了。
临朗看秦奋、林峰成这边情况不对,他微眯起眼走来,站定在秦奋的身后。
眼前玻璃樽里,映出三张面孔。
临朗见状一顿。
“老师……您也看到了是吧?”秦奋见临朗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了,他声音里扯着颤颤巍巍的哭腔。
临朗打量着,微抬下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突然脚步一转,往玻璃樽的后头走去。
没几秒,一道身影被临朗从玻璃樽后押出。
“你是那主播身边的助理!?”秦奋认了出来,就是他老师先前嘲讽说是三脚猫术士里的其中一个。
他往玻璃樽那儿看了一眼,那人头影果然没了,他腿一软,扶着玻璃樽恨不得就给跪下了。
“你干嘛躲在后面不出声!”他指着那人差点破口大骂。
张恒千没有反应,就连眼睛都是半闭着的。
一旁观望着的阎川开口:“他在梦游。”
“梦游?”秦奋睁大眼。
他话音刚落,楼梯口那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临朗阎川看去,便见主播和摄影师田木林手忙脚乱地跑上楼,他俩身后跟着另一个瘦瘦矮矮的术士。
李岁就站在楼梯口,与临朗、阎川隔了好几人,一言不发,几乎没有存在感。
田木林匆匆忙忙地调试直播设备,但奇怪的是,早些时候还好好的信号,现在竟是怎么也搜不到了。
“张大师!您在这儿!”楚阿雄松了口气,欣喜又后怕地说道,他看见临朗几人,微微一愣,“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秦奋憋着一肚子气:“我还想问你呢,你的人,三更半夜地梦游到玻璃樽后头吓人!”
楚阿雄看看张恒千,干巴巴地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梦游啊……”
他半夜睡觉突然觉得闷得慌,醒过来一睁眼,就见李岁压在他上方,睁着一双眼黑洞洞地盯着他,吓得他好悬没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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