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走进阎川的屋子,就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怎么就没坚持往临教授那屋走一走呢,明明可以拉阎哥去临教授那屋聊天嘛。
阎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就那么巧地在临教授邀请他去房子里聊天的时候开门呢?还截胡!
百束拿小眼睛往阎川脸上瞟了瞟,正对上阎川投来的淡淡视线,分明没什么情绪,愣是让百束心虚得一个哆嗦。
“干嘛呢?一抖一抖的,温度低了?”临朗关上门,见百束的熊样,忍不住好笑。
他熟门熟路地往阎川沙发上一坐,朝百束扬扬下巴:“鹿逐墅不就剩个扫尾工作么,怎么弄那么狼狈?地窖走尸弄的?”
百束闻言讪笑一声,摸摸鼻尖:“那些走尸还好,虽然数量多,但都处理干净了,就是最后,衡宫师兄与其他阵法师一道布了灭清阵扫尾,没想到逼得那些血泥竟然钻进院子外停放的几具尸体上。”
“那些尸体一下子就诈了。”百束叹了口气,“我们得把那些尸体引到阵法里去,才能彻底清除血泥,废了不少功夫。”
“衡宫师兄说血泥里面有同门的味道,所以格外难缠,应该就是教授先前提到过的宫大师吧?”百束看向临朗。
临朗点点头,当时它就血遁藏入地隙,他知道他和阎川能力受限的情况下没法根除,也就没有穷追不舍,免得逼急了来个同归于尽,那多不划算,反正还有总部的人,总不能菜得连个这东西都收拾不了。
百束见状道:“要是换别的鬼还好办,这个同门鬼也了解阵法,所以格外难骗,折腾了我们半天才押进去。”
他双手合十祈祷:“以后任务里别再让我碰见同门鬼了,别的什么都好。”
临朗见状扑哧乐了。
“同门鬼简直是欺负人,它修练多久,我才修炼多久,哪儿打得过?我会的它都会,我不会的它也会!”百束嘟嘟哝哝地说道,抗议临朗的嘲笑。
临朗闻言“唔”了一声,嘴角还是挂着笑意,但勉强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没错。是难为你们了点。”
阎川无奈地摇摇头,虽说他在招呼后援时已经提醒过了,但奈何讨伐对象着实棘手,连衡宫出面也弄得这么狼狈。
衡宫和先前替他们查找监控的衡木,是一对兄妹,很早以前住在闹鬼的孤儿院里。
他当时追着走阴客阴差阳错路过,救了兄妹俩,便一直带在身边像两个小尾巴。
衡宫的阵法是自学他捡来的阵法书习成的,具体的他从没过问,反正当初走阴客留下来的古籍都在房子里摆着,敞开了随便看;衡木的黑客技巧则是她自己泡图书馆里学的。
他自觉不算养过这兄妹两人,只是给了点钱和住的地方而已。
一向是他追逐到了走阴客的消息后,便留下一笔钱,让兄妹俩自力更生,他出发十天半个月,甚至最长时间有两个月。
回来后便是休养、接着查、接着追。
后来他被总部“招安”,他便把兄妹俩一起拖带进去,一个带技术,一个带天赋,都是天才,总部一点也不亏。
现在一眨眼,衡宫都快成总部里的顶梁阵法师了,衡木也是总部防火墙的最后一道看守,总部这笔一拖三的交易是赚大发了。
百束知道衡宫和阎川的关系,看向阎川提醒道:“衡宫师兄这次也受伤了,阎哥要去看看吗?”
临朗闻言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他还以为阎川这人和谁关系都淡如水呢,没想到,还有个连百束都会提醒去探望的一号人?
那关系应该挺熟。
阎川听见百束的话,微皱了皱眉,点头应道:“那我明天去看看。”
“好嘞,衡宫师兄肯定高兴。”百束呵呵笑道。
临朗见状收回打量的视线,他也没有很好奇。
“那我先回去了?”百束见话题冷了下来,不由讪讪干笑一声,打破安静。
他看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临朗,又看看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阎川,两人自在得就好像本就应该这么做,也不知道私底下这么挤着挤过多少回了。
百束觉得自己真多余啊。
临朗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走了。”
“好,早点休息。”
临朗摆摆手,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啪嗒”拉开大门。
百束眨眨眼,看看临朗,又看看阎川,他特地留出的二人空间呢?白留了?
“你还不走?”阎川看百束。
百束:“……”
行嘞,他就知道阎哥是看在临教授的面子上,才招呼他进来的。
百束哼了哼,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他路过临朗的门口,就见临朗房子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餐桌一把硬邦邦的椅子,比阎哥家里还空旷,不由停下脚步:“嘶,教授,你连多一把椅子都没吗?”
那叫他进去,是打算让他坐哪儿?席地而坐吗?
果然,教授也没想过真让他进门吧?都是客套!
百束叹气。他的两个好邻居,热心又冷漠啊。
热心是对彼此的,冷漠是对他的。
临朗的回应是直接关上大门。
隔天一早,临朗出门便遇见阎川。
“去哪儿?”阎川问临朗。
“随便走走。”临朗耸耸肩,“唔,或者去监督一下我的财产被研究得如何了。”
他指的是从月骨岛带回来的青铜骰。
他说完,问阎川:“你呢?”
“去看看衡宫。”阎川回答道。
“衡宫……上回苟旬好像也提过他,两人一道请增将上身过是吧?看来也是一个阵法的好苗子。”临朗说道,下巴一扬,“那我也去看看。”
阎川顿了顿,看向临朗:“……这你都记得?”
临朗“嗤”了声:“我记性很好。”
再说,请增将上身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他当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阎川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微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一道去探望衡宫。
阎川给百束发了个消息,问衡宫在哪儿,百束很快发来了回音。
衡宫住在总部的医疗翼里,没有回自己的房子,说明情况确实要严重一些。
“这里算是总部的急诊临时住院部。”阎川带临朗简单参观解释道,“需要简单留院观察一晚的都会放在这里,再严重一些的,就会被送到地面上的医疗部。”
临朗漫不经心地点头:“那你之前就是被送到地面上的医疗部?”
“他呀?他去医疗部不得把人吓死?也活不下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医疗翼里头传出,带着临朗有点臭味相投的讽刺。
临朗饶有兴趣地走进去的,就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大一大二新生模样的年轻人躺在床上。
“你就是衡宫了?”临朗问。
年轻人应声,把自己支起来,看向临朗道:“你刚才问的是他先前从隆武山回来的那次吧?得亏衡木黑进交通网,一路改信号灯提前让经行车辆都改了道,不然就算拉着警报,也得堵在帝京的环线高架上。”
“到时候就真等着收拾同门鬼了。”衡宫皱起鼻子,大概是想到这次的经历,带上疑似厌恶的语气,“算了,要是他变成同门鬼,那真是大灾难,怕是没人对付得了。”
临朗闻言看了看阎川,阎川抽抽嘴角,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淡淡道:“衡木没过来?”
“刚走。陪了一晚上。”衡宫看阎川一眼。
就他的养父,一点也不关心。
阎川应了一声,又问:“中了什么招?”
衡宫鼻子皱得更紧了,过了半晌才闷闷不乐地回答道:“它自爆。”
临朗闻言瞳孔微微缩紧,竟然自爆,难怪一个个那么狼狈。
“没发现它的意图?”阎川反问。
衡宫:“……我以为阵能压住。”
“高估自己。”阎川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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