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拿到骨齿刃,没有直接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反倒是借着伞形的遮掩,两人飞快走到先前发现的古怪岩石处。
身后是一片仓皇逃跑的人群,根本没人注意到临朗与阎川凭空消失了,更不会料到这两人非但没有直接逃离,反而就在原地!
临朗拿着骨齿刃飞快剐蹭那块岩石,微光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汇聚起来,竟是连成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两人顺着光线的尽头看去,只见一枚细针悬在陡坎突起的岩石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临朗轻呼一声。
阎川闻言抬高手迅速取下,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走!”
两人掉头就跑,这里就只有一条出入通道,他们匆匆跑过罗飞那一行人的身侧,宫大师似有所感般,冷不丁地在混乱中蓦地伸手一抓,阎川反应极快地将临朗拉进自己胸前,堪堪躲开。
临朗心跳得极快,就见宫大师若有所思般地收拢掌心,手指轻捻,仿佛真的抓到了他的衣角似的。
两人一声不吭,迅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枪响,火药味混着海风飘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临朗瞳孔微微一缩,腰间被阎川的手臂用力一带,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就听阎川低声道:“小心!”
阎川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廓微微发烫。
临朗近乎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颗子弹擦着他刚才的位置飞过去,打在礁石上溅起一串火花。
两人不再停留,拼尽全力冲向月骨岛的中央。
那里有一片被黑色玄武岩围起来的地台,是整个岛上除去三座尖塔外唯一的制高点。
激浪拍击着周围的礁石,激起足有好几米高的浪花,躲在巨大的黑岩阴影之下,两人才总算有了喘息的空隙。
“那个宫大师,不简单。”临朗喘着粗气说道,“看到他的那双手了吗?”
阎川应了一声:“与他的年纪太不相符了,哪怕是为了机关之术而刻意保养,也做不到这样。这人……有点古怪。”
“他要是精通机关之术,那会没看出那边的猫腻来?”临朗微眯起眼,咂了咂嘴,“看来这人也不老实,指不定也想着借刀杀人。”
阎川点点头,目光深了深:“毕竟青铜骰就只有一枚。按罗飞的话,他是给老板打工的,而看宫大师的样子,他指不定也觊觎已久。”
这苍老又体弱重疾的样子,却非要亲自前来,可见他对这青铜骰势在必得。
阎川顿了顿,又拿出从罗飞身上顺便抢走的汉代帛书,轻轻抖开。
“你还把这个抢来了?”临朗有些诧异地看过来,他都没注意到阎川还留了这一手!
他凑近了点看:“他们就是从这张帛书上得出的这岛线索……”
“古帛上写,岛上三把钥匙,分别对应血、辰、溟三本源。”阎川低声说道,“血对应骨齿刃,辰则对应这把星晷针,溟……当是中央地下的那把钥匙。”
“除去先前罗飞说的那些之外,这张古帛书上还有一句警示。”
“钥溃则潮葬,驱俑避趋之。”
临朗闻言一顿。
他摸出那星晷针,放在掌心里轻轻拨动了两下:“钥溃则潮葬……听起来真不是个好兆头。步步为陷,步步小心。”
星晷针的针尖在一柱晦明天光下,反射出一道一闪即逝的光芒,仿佛能够将光线都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临朗微眯起眼,这针尖的材质也有些不同寻常。
从针尖往下,针体逐渐变宽,表面镌刻着极为精细的纹路,简直不像是千年前的工艺。
“这些纹路……”临朗琢磨着,看着像是由微小的符号和图案组成了一个规律的分布,而不是随机的线条。
只不过他一时间也无头绪。
星晷针的底部则较为宽大,呈现出一种稳重的姿态,底部的表面同样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与针体上的纹路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在底部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仿佛是为了某个部件相契合。
临朗拿着骨齿刃比划了一下,不太吻合,看来底部这处应该是与地下空间的那把钥匙相衔。
“你说那群人,还剩几个活的?”临朗收起两把钥匙,站起身拍了拍裤脚,问阎川。
阎川微微一噎,但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恐怕就剩罗飞和宫大师了,顶多还有那自断臂膀的一个。”
“那和我们差不多,势均力敌吧。”临朗眯了眯眼。
唯独需要忌惮的,就是罗飞身上还有一把枪。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显示,还剩两小时。
“走吧,那几人应该也要赶上来了。”阎川说道,指向那三处尖塔之下的蚀洞。
尖塔表层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三座尖塔犹如巨兽尖锐的脊骨直指苍穹。
两人踩着满地硌脚的珊瑚碎石往前走,临朗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发现是半截腐烂的船桨。
他微微挑眉,踢开那截船桨。
越靠近蚀洞,空气里的咸腥味越浓重,混杂着一种类似青铜器生锈的酸腐气息。
潮湿的风裹着咸腥味从蚀洞深处涌来,吹得临朗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凛冽分明的寒意刮得临朗微微一哆嗦,低声道:“看来这里头的温度要比外面低多了。”
“嗯,下了水更冷。”阎川看了临朗一眼,青年的脸色冻得青白。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着实无可奈何。
蚀洞内部是全然人工打造的痕迹,左侧石阶蜿蜒向上,表面覆盖着滑腻的海藻,右侧通道则通向黝黑幽静的地下。
临朗与阎川的手电筒往下一朝,没照出多远,便能看见潮水已经没上来了不少。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这潮水上涨的速度,比他们预计得更快。
“和风暴盘旋移动的速度有关。”阎川沉声道,“现在风暴快散了,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少了。”
临朗点了点头,还能怎么办,总得进去。
他深吸口气,打着手电筒,手电筒光柱在前方开路,两人踩着湿滑的石阶逐级而下。
每一步都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声响,通道两侧的岩壁渗出黏腻的水珠,偶尔有受惊的小螃蟹从石缝里窜出,啪嗒啪嗒落入水中。
走到一半时,海水已经漫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临朗不由嘶了一声,打了个冷颤。
“这里头温度低太多了。”他压低声音,手电筒照向昏暗的水面。
水面还算清澈,手电筒的灯光向下,还能照出隐约可见的脚下石砖来。
“你要不待在上面,我去取钥匙。”阎川打量着临朗泛白的脸色,低声提议。他知道临朗身上旧疾,请过阴将上身后,身体应当最怕这种阴寒潮湿的环境。
“冷归冷,我又不是什么扶风弱柳之辈。”临朗闻言嗤了一声,看看阎川,一扬下巴,“再说,我怕我不在的话,你上不来。”
阎川无奈点头,他好像又戳中了临朗的不满。
这人爱逞强,他就不该这么说话,下次得注意。阎川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涉水慢慢走进这片地下空间深处。
深处的水已经涨过了大腿根的高度,移动起来阻力不小,每走一步都像拖着沉重的锁链。
两人的肩膀轻轻撞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微弱暖意。
整个地下空间并不算大,顶部垂下的钟乳石与石笋相接,形成天然的石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虫尸骸。
这里仿佛足有百年没有被人踏足进入了,两束手电筒的压缩光束在逼-仄的空间中晃动,偶尔能扫过被淤泥沉沙与海草包裹其中的动物尸骸,早已经面目全非,完全骨化了。
临朗忽然动作一僵,手电筒蓦地停在了一处不再动弹。
只见四个等人高的陶俑立在空间的四角,灰黑色的陶身布满裂纹,却依然能看出繁复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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